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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嘲笑菲林。有时候你还真难听到菲林的声息,那么菲林是否应该对你大张旗鼓,同时也对他喊几声?
人们的狩猎行动没什么收获,只逮到两只瘦巴巴的兔子。
菲林答应翌日会帮它从厨房带些吃的过来,但仍很难对它表达菲林希望在特定时刻保有自己的**。它不明白菲林为何将交配排除在狼群的活动之外,因为狼群都是成群结队狩猎或嚎叫。
交配代表下一代会在不久的将来诞生,而狼群将负责照顾这群新生儿。
但是,言语很难传达出菲林所要表达的意思。人们用意象和共享思绪的方式交谈,而这不需要什么判断力。它的坦率可真吓坏菲林了,只因它表示很喜欢同菲林分享菲林的伴侣和菲林享有的肌肤之亲,但菲林求它别这样。
它一脸困惑。菲林让它独自吃着猎来的兔子,它却因菲林不愿和它分享兔肉而赌气,他也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它明白菲林不愿和它分
享我对艾莉安娜的感知,虽然菲林不太愿意这么做,但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对它表达。
有时候菲林想完全断绝和它的牵制,这对它来说可真无法理解,而它也接着争论说这样根本没有道理,因为这么做就失去了狼群集体行动的意义了。
当他离开它的时候,不禁纳闷自己是否会再度真正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私密时刻。
菲林回到公鹿堡想进自己的房里好好独处,就算只有片刻也好。菲林真的很需要呆在一个菲林可以把门关上单独静一静的地方,至少让菲林的四肢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走廊和楼梯上熙来攘往的人们更是刺激着我对安静的渴求,只听到仆人除旧布新的吵嚷声响,他们在烛台上更替新的蜡烛,然后把一大枝一大枝的万年青串成花彩装饰四处悬挂。
到处充满着冬季庆的气氛,他却一点儿兴致也没有。
菲林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开门溜进去,然后紧紧关上门。
“这么快就回来啦?”仆人从壁炉边抬起头来,蹲在绕成半圆形的卷轴堆里,看起来像在分类。
菲林瞪着他,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悦,不一会儿菲林就生气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菲林国王的状况?”
他看着另一幅卷轴,然后把它放在他右边的那堆卷轴上面。“可是菲林有啊!现在换菲林问问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儿知道?”
这可把菲林的问题给推了回来。“菲林承认这阵子没有勤于拜访他,但是……”
“菲林再怎么说也比不上让你亲眼瞧瞧来得有用,而你也从来没想过菲林天天在那里头,是如何处理那些瓶瓶罐罐、打扫环境、清理餐盘,还帮他梳头发和胡子……”
他再一次让菲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菲林走到房间的另一头沉重地坐在衣橱上。“他已不是菲林印象中的国王了。”菲林坦白说道,“他的情况恶化得太快了,可真令菲林感到恐惧。”
“让你感到恐惧?这才让菲林惊恐呢!在这位国王被玩弄时,你至少可以服侍另一位国王。”
仆人又把一幅卷轴轻轻抛向右边那堆卷轴上面。
“人们都是。”菲林谨慎地指出。
“方式不同罢了。”仆人简短说道。
菲林不假思索举起手,将胸针更加牢固地别在上衣的翻领上。菲林今天差点儿就失去了它,不禁令菲林想到它的确象征菲林这些年来的日子。
国王一直保护菲林这私生孙子,换成是其他无情的人早就悄悄把菲林解决掉了。但他现在却需要别人的保护?这对菲林而言又象征了什么?
“所以,人们该怎么办?”
“你和我?可以做的事情恐怕少得可怜。我不过是个仆人,而你也只是个私生子。”
菲林不情愿地点点头。“我希望艾特罗在这里,也希望知道他何时会回来。”菲林看着仆人,纳闷他又知道了多少。
“阴影?阴影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就会回来,他是这么听说的。”他仍是一贯的难以捉摸。“
但是菲林想对国王来说,还是太迟了。”他更平静地补充。
“那么人们无能为力了?”
“你和菲林?那可不。人们的能力太强,在此根本无法采取行动。在这个地方,最弱势的人总是拥有最强大的力量。或许你说得对,人们应该找人商量商量,然而现在……”他起身动作夸张地甩动所有关节,看起来就象是个被线缠住的傀儡。
他让身上的每一个铃铛发出叮当声响,让菲林忍不住笑了出来。
“国王即将迎向他一天中的大好时光,而我也会恪尽绵薄之力随侍在侧。”他小心地从那一圈分类过的卷轴和石板里走出来,然后打了一个呵欠。
“再会了,卡兹。”
“再会。”
他疑惑地在门前停下脚步。
“你不反对我离开?”
菲林的语气显得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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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青山绿水(七)
“菲林想菲林是先反对你呆在这里。”
“别和仆人玩文字游戏。但是你忘了么?菲林跟你谈妥了一项交易,用一个秘密交换另一个秘密。”
菲林没忘记,但忽然不确定菲林是否还想知道。“仆人打哪儿来又为何而来?”菲林轻声问着。
“嗯。”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严肃地问道:“你真的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么?”
“仆人打哪儿来又为何而来?”菲林缓缓重复问题。
不一会儿他就楞住了。在菲林眼前的不是菲林所熟悉的那位伶牙俐齿且异常机智犀利的仆人,倒象是一位瘦削脆弱的人,肌肤苍白且骨架瘦小,就连头发都比一般人来得虚幻而不真实。
他的黑白花斑点上衣装饰着银铃,那可笑的鼠头令牌是他在这满布疑云和阴谋的宫廷中唯一的利器,还有他那无法捉摸的谜团。
菲林刹那间希望他不曾提出这项交易,也宁愿自己没那么强烈的好奇心。
他叹了一口气环视着菲林的房间,走到睿智国王向古灵致意的那幅织锦挂毯前站好,抬头一瞥就酸楚地露出微笑,好像在其中找到了菲林怎么也看不出来的幽默。
他像即将吟咏的诗人般架势十足,然后停下来稳稳地站在那儿再度直视着菲林。“你真的想知道么,卡兹小子?”
菲林像朗诵祈祷文般重复问题:“仆人打哪儿来又为何而来?”
“打哪儿来?喔,打哪儿来?”他和鼠儿鼻子碰鼻子,思索该如何回答自己的问题,然后看着菲林的双眼。
“往南走,卡兹。走到赫尔墨斯所见过每一幅地图的范围之外的领土,再走到那些国家所绘制的地图范围之外,穿越那些国家的边境。
往南走,然后朝东方穿越无名的海洋,最后你会发现一个狭长的半岛,在蜿蜒的顶端就会找到仆人出生的那个村落,你或许还会看到一位母亲回忆像虫一般洁白的婴儿。
还有她当年是如何把菲林抱在她温暖的胸前,轻声唱着歌。”
他瞥了菲林一眼,望着菲林不可置信和入神的表情笑了出来。“你根本无法想象,是吧?
让菲林再给你出一道难题。她有一头细长深沉的卷发,还有绿色的双眼。想想看!这些丰富的色泽却也清澈透明。那么,谁是这苍白小宝贝的父亲?
菲林的父亲是一对表兄弟,因为这是菲林家乡的习俗。
其中一位是个健壮黝黑又开朗的人,红润的双唇搭配棕色的双眼,浑身散发出土壤和清新空气的农人气息。
另一位则是细细瘦瘦的诗人兼歌者,浑身散发出黄金般闪烁的光芒,还有一对蓝色的双眼。噢,他们是多么爱菲林并因菲林而喜悦着!他们三位和整个村子的人都很疼爱菲林。”
他的声音变柔了,然后静了下来。
菲林深信任何人都没听过菲林现在所听到的话,也想起上回菲林进他房间的时候,看到摇篮里的一个精巧的洋娃娃,仆人以曾经受到的宠爱来疼惜这个娃娃。菲林等待他说下去。
“等到菲林……年纪够大了,就告别他们,背井离乡找寻自己在历史中的定位,然后选择菲林该在何处扭转历史。这是菲林所选择的地方,打从菲林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于是我来到这里效忠克里克。
菲林在手中聚集所有的命运之线,竭尽所能编织上色,希望这能影响在菲林之后的种种命运。”
菲林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