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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林将它紧抱在胸前,而不是把它关在笼子里,感觉就没那么重了。
它浑身是毛而且骨头细长,让菲林懊悔对它用力过猛,但也知道这是它唯一了解的语言。“菲林会照顾你。”菲林强迫自己大声说出来。
温暖。它感激地想着,他就把斗篷拉过来盖住它。
它的知觉成了菲林的知觉,他能嗅到自己,比菲林想闻到的味道还重一千倍。马儿、狗儿、木材燃烧的烟味、啤酒和星彩的一抹淡淡香水味。
菲林尽全力阻挡它的知觉,紧贴着带它踏上往公鹿堡的路。菲林知道一间废弃的小木屋,曾经有位养猪人住在里面,就在谷仓后头,但现在没人住了。这间屋子太破旧,也离公鹿堡居民太远了,但这正合菲林的意。
他要把它安置在那儿,给它些骨头啃,吃煮熟的稻谷,还有用稻草铺床让它安睡。
一两个礼拜,或许一个月之后,它就会恢复体力,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然后,他会带着它到公鹿堡西边,然后放了它。
有肉么?
菲林叹了口气。会有的。菲林对它承诺。从来没有动物如此全然感受到菲林的思绪,或这么清晰表达它自己的想法。还好人们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太长。还好它很快就会离开。
温暖。它反驳菲林,然后把头放在菲林的肩上睡着了,湿湿的鼻子轻轻嗅着菲林的耳朵。
当然有古老的行事准则,而且这些惯例比现在严格许多。
但是,恕菲林冒昧,人们并不会矫饰地远离这些惯例。
一位战士依然受他所说的话约束,而对于并肩作战的战友来说,没有比撒谎或使其受辱更愚蠢的事了。此外,敦亲睦邻的律法,也禁止人们对在同一张桌子上共享盐巴的人动武。
公鹿堡的冬意更浓了,暴风从海上席卷而来,夹带着强烈的寒意袭击人们之后,就消逝无踪了。飞雪通常紧接着飘落,城垛上积满了大量积雪,如同核果蛋糕上的甜品般厚实。
漫漫长夜显得更漫长,星斗在明净的夜空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菲林从群山王国踏上漫长的旅途回来之后,就不像以前那么怕冷了。
当他每天到马厩和旧猪舍进行例行公事的时候,菲林的双颊会因寒冷而发热,睫毛也因为结霜而粘在一起,但菲林总知道家和温暖的壁炉就在附近。
暴风雪和深沉的寒冷像门边的狼吠般呼啸着,但这群负责守卫的动物也阻挡了红船对海岸的侵袭。
对菲林来说,时间过的很慢。菲林和艾特罗建议的一样,每天拜访芙萝娅,但人们的倔强太过相似了。菲林确信人们彼此都惹火了对方,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敢花太多时间和小狼在一起,免得人们相互牵制。菲林没有其他的固定差事,这不但让菲林觉得度日如年,也让菲林不断想起艾莉安娜。
夜晚最是难挨,他沉睡的心会失去控制,而梦到的也都是菲林的艾莉安娜,他那穿着绯红裙子的制蜡烛女孩,如今却穿着严肃单调的蓝色侍女服。
如果菲林不能在白天接近她,就在梦中以菲林在清醒时所没有的勇气、表达的真诚和活力追求她吧!
当人们在暴风雨后的海滩上漫步时,他握着她的手,毫不迟疑地亲吻着她,也毫不隐藏地看着她的双眼,只因没有人能在梦里让她远离菲林。
首先,艾特罗给菲林的训练引诱菲林监视着她,他知道她在仆人楼层的房间,也知道哪扇窗是她的。
菲林不经意地知道她来回的时间,站在看得到她脚步的地方目送她到市场办事,心中却感到羞耻,但尽管菲林努力尝试,还是无法让自己不站在那里。
菲林知道哪几位女仆是她的朋友,虽然无法跟她说话,他总能向她们打招呼聊聊天,一边企盼着得到艾莉安娜不由自主地关注,一边无助地渴望着她。菲林不想睡也不想吃,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有天晚上,他坐在厨房对面的守卫室,在角落找到一个可以靠着墙的地方,把穿着靴子的双腿伸到对面的凳子上,表明了菲林不想让人陪。一杯在几个小时前变温的麦酒摆在菲林面前,但菲林连喝个烂醉的心情也没有。
菲林不看任何东西也试着不思考,然后凳子就从菲林伸出的脚下给猛地推开。
菲林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坐稳后看到博尔赫斯在菲林对面坐着。
“你怎么了?”他粗鲁地问道。他向前俯身并且提高声调:“你又发病了么?”
菲林回头望着桌子,静悄悄地说道:“有几次颤抖,但不是真正严重的抽搐,他太累的时候才会这样。”
他严肃地点点头,然后等待着。
菲林抬起头看到他深沉的双眼注视着菲林,那份关怀触动了菲林内心。菲林摇摇头,忽然没声音了。“是艾莉安娜。”菲林过了一会儿说道。
“你没找到她去了哪儿?”
“不。她在这里,就在公鹿堡,是星彩的女仆,但星彩不让菲林见她,她说……”
博尔赫斯在听到菲林说前几句时把眼睛张得很大,而现在他望着人们周围,然后对着门颔首示意。
菲林起身跟着他走向马厩,然后上楼到他房间。
菲林坐在他壁炉前的桌子旁,看他拿出提尔司白兰地和两个杯子,接着摆出缝补皮革的工具,原来他还有一大堆永不减少的马具要修补。
他给菲林一条需要新皮带的缰绳,自己则精细地装饰着一副马鞍的垂边。他拉了拉自己的凳子看着菲林。
“这位艾莉安娜,他看过她,她和蕾姆在洗衣间?骄傲地抬着头?闪闪发光的红色外套?”
“那是她的头发。”菲林不情愿地纠正他。
“臀部够宽,挺能生的。”他大为赞许。
菲林怒视着他。“多谢。”菲林冰冷地说道。
他的露齿而笑震惊了菲林。“生气吧!菲林宁愿你生气也不要你自艾自怜。来,告诉菲林吧!”
而菲林告诉了他,或许比在守卫室说得更多,因为这里只有人们俩。
菲林也喝了点白兰地,还有他房里熟悉的景象、气味和工艺品都围绕在菲林身边。
菲林这辈子可找不到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安全到可以把菲林的痛苦告诉他。
他不说话也不下评论,即使菲林说完了,他也保持沉默,他只得看着他把染料揉进皮革上刚雕刻好的公鹿形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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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群山王国(二十)
“所以,他应该怎么做?”菲林听到自己问着。
他放下手边的工作,喝完白兰地,然后再把酒倒进杯子里,看了看房里。“你问菲林,当然啦,是因为你注意到菲林出乎意料地有个好太太和许多孩子?”
他语气中的挖苦震撼了菲林,但在菲林能反应之前,他呛到似的笑了出来:“忘了我说的吧!最后,是菲林做的决定,而且很久以前就决定了。卡兹银辉,你觉得自己应该怎么做?”
菲林愁眉苦脸地瞪着他。
“刚开始是哪儿出错了?”看菲林没有回答,他又发问:“你刚不是告诉菲林你像男孩般追求她,而她却把你当成男人看待?她在找一位男人,所以别像个受挫的孩子般生气,要像个男子汉。”他喝下半杯白兰地,然后替人们俩倒酒。
“怎么做?”菲林请求他。
“就像你在其他地方展现你的男子气概一样。接受纪律,为任务而活,所以你不能见她。如果说菲林了解女人,她那样做并不代表不想见你,记住了。看看你自己,你的头发活像小马的冬毛。菲林打赌你这衬衫已经连续穿了一个礼拜,而你就像冬天的幼马般细瘦,真怀疑你这德行能重新赢得她的尊敬。吃点东西,每天梳理,还有看在艾达神的份上,做点运动,别在守卫室闲晃了,也替你自己找点事情做。”
菲林缓缓点头,谢谢他的忠告。菲林虽然知道他是对的,但还是忍不住抗议:“但是,如果星彩不让菲林见艾莉安娜,这些对我来说都没用。”
“长远来说,小子,这不是你和星彩的事,而是你和艾莉安娜之间的事。”
“还有克里克国王。”菲林表情冷漠地说道。
他嘲笑挖苦似的看了菲林一眼。
“根据星彩所言,一个人不能在对国王发誓的同时,却把心完完全全给另一名女子。你不能在一匹马的背上放两个马鞍,她这么告诉菲林。
这是一名嫁给王储的女子说出来的话,而且她还乐于与他共度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