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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蒙微笑着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手放到她的下巴上，将她的头抬起来。她的眼睛好美，他想。深邃的绿色眼眸。它们现在闪烁着泪光。
她的皮肤因为在户外长期的生活而长出了比以往更多的雀斑。
那些雀斑让她感到不好意思。莉娜愿意用七年的寿命，来换取和罗拉娜一样的光滑肌肤。
但卡拉蒙深爱着每一颗雀斑，他更爱她卷曲的、包围他手掌的秀发。
莉娜看见了他眼中的爱意。她屏住呼吸，他将她拉近。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他低声说，“我把我能给你的所有都给你，莉娜，如果你这样就满足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得到更多。”
“我爱你！”她只说了这句话，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想要确定她真的明白了。“莉娜”他开口道。
“嘘，卡拉蒙……”
这场漫长的追逐穿越了这城市的许多街道，它那颓废的美丽，让罗伯特觉得十分可怕。
最后他们来到了，正中央的其中一个宫殿里。
跑过一个死寂的花园，进人一个大厅，转过一个角落之后，他们停了下来。那红袍的男人不见了。
“楼梯！”河风突然说。
他的眼睛刚好适应了这奇怪的光芒，罗伯特发现他们站在一个楼梯的顶端，这楼梯深到连尽头都看不见。
快步走到楼梯间，他们刚好来得及看见红袍在底下一闪即逝。
“躲在墙边的阴影里。”河风提醒大家，带领着大伙走上这个足以让五十个人肩并肩行走的巨大楼梯。
墙上黯淡、剥落的壁画看来仍然栩栩如生，让罗伯特不禁产生幻觉，觉得墙上的人物可能比他还要有活力。
也许当着火的山脉打中教皇的宫殿时，他们之中有些正好站在这里……罗伯特把这可怕的想法摒除，继续往前走。
在走了大概二十阶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楼梯间，这里装饰着真人大小、纯金和纯银的雕像。
从这里开始，又是另外一段楼梯，通往另外一个楼梯间，这样一直继续下去。
直到他们气喘吁吁为止，但是那红袍还是不断地出现在他们前方。
伊斯塔教皇真正的殿堂，已经不在这陆沉的城市。
黑暗之后把它收回到无底深渊中，试图以它为基地，重新进入人间。
这座神殿所在的位置现在被称为“伊斯塔之坑”，是通往无底深渊的大门，但大伙并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突然罗伯特注意到了空气中的变化。它变得越来越潮湿，海的咸味越来越强。
侧耳倾听的结果，是他可以听见水滴，打在石头上的声音。他感觉到河风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抓回阴影之中。
他们已经接近了阶梯的底端。那红袍人站在楼梯的底端，看着眼前的一个黑幽幽，通往前方一个大洞穴的水池。
红袍男人跪在水边。接着罗伯特发现了另外一个人影这个人是在水里！
他可以看见，火把底下闪耀着的长发，似乎是绿色的。两只细瘦洁白的手臂。放在石阶上。
下半身则看不清楚。那个人的下颔放在自己的手臂上，看来完全地放松。
穿着红袍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温柔地触摸水中的那个人。那人抬起头。
“我等你很久了。”一个女人语带失望地说。
罗伯特倒抽一口冷气。那个女人说的是精灵语！
现在他可以看见她的脸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尖耳朵，细致的五官……
是海精灵！
当他试图要听清楚那人，和海精灵的对话时。
小时候听过的传说，又开始浮上脑海，此时海精灵正对着那男人，露出迷人的笑容。
“对不起，亲爱的，”红袍人用精灵语流利地说，并且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我去看看你关心的，那两个年轻人怎么样了。他马上就会没事的。真险。
你是对的，他本来完全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他的弟弟，一个魔法师背叛了他。”
“卡拉蒙！”罗伯特自言自语。河风狐疑地看着他，他当然不能听懂精灵们的对话。
罗伯特摇摇头，不想错过两人的对话。
“古塔西斯尔，罗布德尔斯。”那个女人轻蔑地说。罗伯特感觉到迷惑，这句话不是精灵语！
“没错！”那个男人皱起眉。
“在我确定那两个人安全之后，我又去察看其他人。那个留胡子的半精灵，扑向我，好像要吃掉我一样！
其他我们救出来的人都还算没事。“
“我们已经安葬了那些死者，”那女人说，罗伯特可以听见她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悲伤，精灵们惋惜逝去生命的悲伤。
“我想要问问看他们来伊斯塔血海干嘛。我从来没有看过有船长，会笨到开进漩涡中。
那女孩告诉我们上面正在打仗，也许他们别无选择。”精灵女人顽皮地把水泼到红袍男人的身上。
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罗伯特心中冒出偌大的疑问。
为什么象征着尊贵与圣洁的海精灵，会跟一个人类魔法师有着如此亲密的举动？
海精灵在他的想象中，应该是完美且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存在。而此时此刻他所看到的场景，完全打破了他的臆想。
“那么，你认为我应该让那几个人类回到地面上么？”魔法师若有所思地道。
“这个嘛，必须得让我亲自确认才行。”海精灵面带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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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旧地
“上面一向都有战争！你太好奇了，亲爱的。
有些时候我会以为你要离开我，回到上面的世界，特别是在和那些不知所以的人们谈话后。”
罗伯特听见那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真正的担忧，虽然她仍然不停地泼着水。
穿着红袍的男人弯下腰亲吻她那，在火把底下闪耀着绿色光芒的潮湿秀发。
“不会的，阿波莉塔。让他们自相残杀，兄弟彼此间背叛吧。
让他们自己管好暴躁的半精灵，和那位愚蠢的船长吧。
只要我的魔法效力不退，我就会继续居住在这波涛下”
“说到暴躁的半精灵。”罗伯特飞快地走下阶梯，用精灵语打岔。
虽然河风、绯月和贝克莱尔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他们还是跟了下去。
那人警觉地转过头，精灵迅速地沉入水中，让罗伯特以为刚刚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黑暗的水面上连气泡都没有，完全看不出精灵到了哪去。
罗伯特跑到阶梯的底端，正好来得及抓住，准备要跟着跳进水中的红袍法师。
“等等！我没有要把你吃掉！”罗伯特恳求道。“我很抱歉在那边那么失礼。
我知道那看起来很糟糕，而且还鬼鬼祟祟地跟踪你。
但是我们别无选择！我知道如果你要施法，我根本不可能阻止你。
我知道你可以让我全身被火焰包围，让我被蜘蛛网掩盖，或是其他的几百种可怕的状况。
我以前常和魔法师混在一起。
但是求求你听我们说，请帮助我们。我听到你提到我们的两个朋友：一个壮汉和一个漂亮的红发女孩。
你说那个男人差点死掉，他的弟弟背叛了他。我们想要找到他们。
你可以告诉我们，他们现在在哪边吗？”
那人迟疑了片刻。
罗伯特急忙继续试着要留住，这个唯一可以帮助他们的人，匆忙中说的话额三倒四。
“我看见那个女人，我听见她和你说话。我知道她是什么。
一个海精灵，没错吧！你说得对。
我是半精灵，但是我是在精灵国度中长大，我听过他们的传说。
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传说，就像我也认为龙也是传说一样。”
上面的确有场战争，你说的也没错，上面总是有战争。
但是这场战争，不会只在地面上打。如果黑暗之后征服了地面，你就会知道她会继续找到底下的海精灵。
我不知道这底下有没有龙，但是“
“海里面有龙，半精灵，”一个声音说，那个精灵女人重新出现在水面上，身上反射着银色和绿色的光辉。
她游到阶梯的地方，手支住下颔，用绿色的大眼睛打量着他们。“我们也听说他们突然重现了。
不过我们并不相信。我们还不知道龙已经醒了过来。这是谁的错？“
“这很重要吗？”罗伯特疲倦地问。“他们已经摧毁了精灵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