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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排石棺中间的走道,通往一个大理石的祭坛。
在帕拉丁殿堂的最中间,骑士们放下同袍的遗体。
每个人都知道恶龙军团马上就会回来,因此没有时间打造棺木。
骑士必须花时间重建被摧毁的城墙,而不是为不再需要的人建造客身之处。
他们把同袍的遗体带进帕拉丁殿堂,在冰冷的石板上将他们排成长长一列。
遗体上披着古老的布慢,本来是用在丧礼上捆绑遗体的,现在也没有时间这样做。
每个死去骑士的剑都放在胸前,而某些敌人身上的战利品:也许是支箭,一面破损的盾牌,或是一只龙的爪子则是放在他们的脚边。
当尸体都被搬进这个房间后,骑士们聚集起来。
他们站在死者的旁边,每个人站在一位朋友,同袍或是兄弟的旁边。
在可以清楚听见自己心跳的寂静中,礼兵队用担架抬进了三具最后的尸体。
这应该是次国葬,充满骑士规章中豪华无比的细节。
祭坛上应该站着天位骑士,穿着仪式用的盔甲,他旁边的应该是法王,穿着一件外罩着帕拉丁牧师白色袍子的盔甲。
这里应该站着虚无官,披着法庭的黑袍。祭坛上面应该铺满玫瑰。
翠鸟、皇冠、剑的金色徽记应该放在上面。
但现在站在祭坛上的是一名精灵女子,穿着满是褐色血迹的的盔甲,中旁边站着一名矮人。
他哀伤地低垂着头,还有一名坎德人,稚嫩的脸孔伤心欲绝。
祭坛上唯一的玫瑰,是从史东腰带里找到的黑色玫瑰唯一的装饰是一柄沾满血液的银色屠龙枪。
礼兵队庄严的将三具遗体放在这三位友人的面前。
右边是阿佛瑞德马凯因爵士的尸体,他残缺不全,无头的尸体被亚麻布覆盖着。
左边是德瑞克克朗加爵士,亚麻布同样包裹着他的身体,盖住他脸上恐惧的扭曲表情。
中间是史东布莱特布雷德的尸体,他身上没有白色的裹尸布,至死仍然穿着父亲的铠甲。
他父亲的古老长剑紧握在他冰冷的手里,置放在他胸前。
另一个放在他破碎胸前的装饰品,没有骑士认得出来。
那是星钻,罗拉娜从骑士的鲜血中找到的。当罗拉娜握在手中时,星钻的光芒已经开始慢慢地黯淡。
当她观察着星钻时,许多谜题都解开了。
这个,也就是他们为什么会做同一个恶梦的原因。史东知道它的力量吗?
他知道这让他和阿尔伯特之间,有了什么样的连结吗?不,罗拉娜哀伤地想,他很可能不知道。
他也不会明白这所代表的爱意。没有人类可以理解。
她小心地把它放在他胸前,脑海中浮现一个黑发精灵伤心欲绝的样子,现在她应该已经知道星钻的拥有者停止了心跳。
礼兵队往后退,等待着。
集合起来的骑士把头低下片刻,然后抬起头面对罗拉娜。
这应该是光荣的一刻,应该是宣布这些死去骑士英雄事迹的一刻。
但有一阵子,骑士耳边只听见矮人和韦德伤心欲绝的啜泣声。
罗拉娜看着史东平静的脸孔,说不出话来。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她羡慕史东,非常地羡慕他。
他已经不会再痛苦,不会再孤单。他的战争已经打过了。他胜利了。
你离开了我!罗拉娜痛苦地哭泣。让我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些。
先是罗伯特,然后是伊力斯坦,现在又是你。
我没办法,我还不够坚强!我不能让你走,史东你的死亡没有意义,不合逻辑,这是一场闹剧,一场羞辱。
我不会让你走的,不会一声不吭地让你走,绝不会心平气和地让你走!
罗拉娜抬起头,眼中反射着火把的光芒。
“你们期待一场高贵的演说,”她的声音和墓穴中的空气一样冰冷。“一场为了纪念这些死者英雄事迹的高贵演说。
你们不会听到的,至少我不会说!“
骑士面面相觑,脸色阴沉。
“这些人,本来应该团结在坎德拉自古成立的骑士团旗帜之下,却死在意见不和之下,死在骄傲、野心、贪婪所带来的悲剧之下。
你们的眼神转向德瑞克克朗加,但他不需要负全责,该负责的是你们。
你们每个人!你们每一个在这场权力斗争中支持某一方的人。”
几名骑士低下头,因为愤怒和羞愧而脸上毫无血色。
罗拉娜哽咽着不能成言,接着她感觉到哈勃的手安慰地紧握着她。她咽下伤心恢复镇定。
“只有一个人没有加入这场斗争。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每天依循着骑士信条过活。
而且在大多数的日子中,他不是一个骑士。
或者说,他是一个在心灵中,在行为上彻头彻尾的骑士,官方宁死不知变通的记录中,却没有他高贵的名号。”
罗拉娜从祭坛上拿起沾血的屠龙枪,将它高举过头。当她举起长枪时,她的灵魂仿佛也获得释放。
在她四周飞舞的黑暗之翼,也被征服了。
当她提高声音时,骑士们楞楞地望着她。她的美丽像是春天的阳光般和煦。
葬礼的氛围异常的平和,每个人脸上虽然都带着哀伤的表情,实际上心中只剩下惆怅罢了。
史东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玻璃棺内,罗拉娜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实在克制不住内心的悲痛。
经过这一场生死决战,史东已经完美的完成了一名皇冠骑士的责任与荣光,他的灵魂将会永远安息。
关于他的传说,也将被吟游诗人永远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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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幻觉
“明天我将离开这个地方,”罗拉娜柔声说,明亮的眼眸看着屠龙枪。
“我会去帕兰萨斯。我会告诉他们今天发生的事!
我会带着这柄长枪和恶龙的头颅。我会把这颗邪恶、狰狞的头颅丢在他们美丽的宫殿前。
我会踩着这颗头,让他们听我说。
帕兰萨斯城将会听见,他们将会看见他们的危险!
然后我会去圣奎斯特,我会去亚特兰蒂斯,我会去劝告每个人,放下彼此间的憎恨,成为团结友爱的朋友。
因为只有当我们像这个人一样,征服自己心中的邪恶,我们才能击败意图吞没我们的邪恶力量!”
罗拉娜对着天空的方向举起双手,仰望着。“帕拉丁!”她大喊,清澈的声音像是号角般唤醒每个人。
“我们呼唤你,护送这些死在法王之塔中高贵骑士的灵魂。
赐给我们这块饱受摧残的大地,像他们圣洁灵魂般的气息吧!”
罗拉娜闭上眼,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流而下。她不再替史东感到哀伤。
她的眼泪是为自己而流,为了怀念他,为了必须告诉罗伯特他好友的牺牲
为了以后不会再有这高贵骑士的守护,独自一个人活下去而伤心。
她慢慢地把长枪放回祭坛。
接着她跪在前面片刻,感觉到哈勃搂着她,韦德轻柔地握着她的手。
仿佛回应她的祷告,她听见身后骑士的声音,诵念着他们自己对古老真神帕拉丁的诗文。
让这人回到修玛的怀抱:让他沐浴在阳光下,让他的呼吸变成乐声飞向天际。
在那宽广,无法分割的天空中你是否收拾好你的寄居之所。
在星辰的驻扎地,在长剑渴望之所在思墓的彩虹上,我们一起歌唱。
让他像战士般安息。
在歌声之中,在歌曲之上,让无尽的安详成为他的每一天,让他沉睡在帕拉丁的心中。
让他眼中最后的光芒一闪望向一个圣洁之地言语无法形容那备受爱怜之地岁月在那里停滞。
不卷乌密布的战云所苦像他此时的梦想,世界光明,且充满希望,修玛爵士,护送他。
他咽下的最后一口气醇酒、玫瑰的香气
从爱的先锋,最后屈服的人,修玛爵士,护送他。
休息在天空的摇篮中从长剑降下的诚心,从无数次的战役中修玛爵士,护送他。
在乌鸦的幻梦之上他幻想看得到永恒的歇息。
不再受征战的困扰。
修玛爵士,护送他。
只有雄鹰还记得死亡的消息在香暗的国度从傍晚,从意识消失的地方,我们感谢你,修码爵士,护送他。
让他与修玛并肩的阴影升起从尸体之中,从不会消逝的长夜之中
从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