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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依然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白杨树似乎又长高了些。它们的树叶在晨光中摇曳着,枝哑也跟着歌唱起来。街道两旁的房屋也没有改变。装饰用的石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极目所及尽是各种各样的光彩变幻。
每个地方看起来都像是精灵习惯的方式,美丽,有条理,亘古不变……
罗伯特发觉了,不对,有问题。树梢传出的歌曲现在听来哀伤且无奈,不是罗伯特记忆中的平和、优美的歌曲。奎灵诺斯的确改变了,而改变这件事的本身就是它的变化。
他试着要体会它,要抓住这样的改变,他的心中为这无法言喻的损失而颤抖。这改变不是在树梢,不是在街道,也不是照耀着树叶的阳光。这改变在空气中,空气中充满了压力,就像在暴雨前夕一般。
罗伯特走在奎灵诺斯的街,他看到以前在家园中从未看到的景象。他看到了紧张,看到了匆忙,看到了不知所措。
他看到了失望,慌张,还有绝望。
女人们遇到朋友,互相拥抱对泣,接着急忙分开,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孩子们呆坐着,不能理解眼前的状况,只知道不能够继续天真地玩游戏。男人成群地走着,手时时刻刻放在剑柄,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家人。
现在的形势显然变得更糟了,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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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咏唱
四处都可以看到让人震惊的景象,精灵们升起火,宁愿把珍爱、却不能带走的东西丢进火中,也不愿让即将到来的黑暗将其吞食。
罗伯特为维洛的沦陷而感到心伤,奎灵诺斯的景象却像把钝刀般地刺进他心坎。
他从来没想到这对他来说打击这么大。在他的心中曾经坚定地相信,不管他经过多久,不管到过哪里,威灵顿还是会一直存在的。
现在他连相信这件事的权力都被剥夺了。威灵顿在不久的将来,会消失不见。
罗伯特听见耳边传来奇怪的声音,他看见老法师正低头啜泣着。
“你们有什么计划?你们要去哪里?进得出去吗?”罗伯特沉重地问吉尔赛那斯。
“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了,实在是太快太快了。”吉尔赛那斯喃喃道。
太阳之塔是奎灵诺斯最高的建筑物。金色外墙反射的阳光让人错以为塔本身是活生生的。
一行人安静地进入这座建筑,深深地被它的美丽以及古老所震慑。只有罗德利斯毫不在乎地四处张望,因为他的眼中没有美丽之物,只有死亡。
吉尔赛那斯带领他们来到一个小房间。“这间房间就在大厅旁边,”他说。
“父亲正在召见各家族的族长,商讨迁徙的计划。哥哥已经去禀告他们诸位的到来。
当他们商议完毕之后,就会召见我们。“他比了个手势,进来几位捧着水盆、水瓶的精灵。”在时间允许的时候拜托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大伙喝着水,洗去手和脸的尘埃。史东脱下斗篷,尽可能地利用泰索柯夫的手帕将盔甲擦亮。
绯月流着闪闪发亮的头发,把披风紧系在脖子。她和罗伯特决定,她身带着的护身符要到时机适当的时候才可以显露出来
有些人会认出来的。
艾文徒劳无功地试着将他的破旧帽子弄直。卡拉蒙四处找着可以吃的东西。
吉尔赛那斯远离他们站着,脸色苍白地发着呆。
几分钟之后,波修士从拱门中出现。“父亲召唤你们了,”他严肃地说。
大伙进入了太阳咏者的大厅。几百年来都没有人类见过这个大厅的精致装满。
从来没有坎德人看过这里,次进入这里的矮人是数百年前落成时辛苦工作的矮人工匠。
“啊,这才叫做杰作。”哈勃低声说,眼中闪着泪光。
大厅成圆弧状,看起来比整座塔的容量都还要大。整个大厅都是用白色的大理石建成的,里面没有大梁,没有柱子。
整间大厅直几百尺高,顶端是个壮观的圆顶,一边用瓷砖嵌镶出精致的蓝天白云和红日,中间用一道彩虹将两边隔开。
另一边则是银色、红色的月亮,以及满天的星斗。
大厅中没有人工照明,经过巧匠设计的窗户和镜子将阳光导引进房中。
不管太阳在天空中的哪一个部位,阳光都会集中在大厅的中央台座,构成壮观的景象。
塔中没有任何的座位,不论男女,精灵们都站着。只有家族的族长才有资格参与这一次的会议。
出席的女人比罗伯特看过的还要多许多人都穿着深紫色的衣裳,那是哀悼的颜色。
精灵的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如果配偶去世,活着的另一半则会终身不再娶嫁。
所以寡妇们往往会成为家族的族长。
大伙被领着走到大厅的前端。精灵们悄无声息地让出空间来,但却对坎德人、矮人这两个穿着毛皮,看来不合时宜的野蛮人投以奇怪的眼光。
当浑身泛着贵族气息、自豪的索兰尼亚骑士出现的时候,周遭传来一阵惊讶的低语声。穿着红袍的罗德利斯也引起了一阵骚动。
精灵的魔法师们都穿着象征善良的白袍,而不是宣称中立的红袍。
精灵们执着地认为这样的穿着与邪恶只有一线之隔。当群众沉寂下来后,太阳咏者走到大厅中央的台子。
罗伯特有许多年没有看见咏者,他也是罗伯特的继父。在他的脸也看到了改变。
他身材仍然比他的儿子波修士还要高大。穿着公开场合穿着的黄色袍子,他的表情严肃而且不退让,透露着坚毅的气息。
他就是歌颂太阳之人,被称为咏者这个称号已经跟了他将近两百年。知道他真名的人从来不以名号称呼他,即使是他的子女也不敢造次。
但罗伯特看见以前从没显现过的一抹银白出现在他的发间,原先似乎不受时间影响的脸也刻划出哀伤与忧心的痕迹。
当精灵带领大家进来的时候,波修士加入大伙。咏者对他们伸出肩膀,亲切地呼唤他们的名字。他们趋前拥抱他们的父亲。
“我的儿子,”咏者硬噎地说,罗伯特对这样的失态感到很惊讶。“我从来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够活着看到你们。跟我说说有关这次的突袭”他边转向吉尔赛那斯边活。
“稍等一会,咏者,”吉尔赛那斯说。“首先,我请您招待我们的客人。”
“是的,真是失礼。”咏者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对罗伯特来说,他似乎在他们面前缓慢地老去。
“原谅我,客人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来到许多年以来都不曾有外人造访的国度。”
吉尔赛那斯对咏者说了几句话,后者怀疑地看着罗伯特,接着招手示意罗伯特走向前。他的话声冷淡,举止有礼,似乎经过刻意的压抑。
“真的是你,坦赛勒斯,我弟姐的儿子吗?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们都想要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欢迎你回到家乡来,虽然很遗憾的,你看到的是它最后的日子。我女儿会很高兴看到你的,她很怀念儿时的玩伴。”
吉尔赛那斯抽动了一下,脸色阴沉下来,看着罗伯特。半精灵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热了起来。他无言地在咏者面前低下头。
俄代表大家欢迎你们每个人,希望稍后有机会能够认识每一位。我们可能不会招待你们太久,但你们有权力留在这个大厅里了解我们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你们就可以好好地休息。
用餐。现在,吾儿,“咏者转向吉尔赛那斯,看来非常高兴可以摆脱这些繁文褥节。”对帕克塔卡斯的突袭怎么样?“
吉尔赛那斯向前一步,低下头。“我失败了,太阳咏者。”
一阵细语声像是吹过白杨树的微风般在人群中散了开来。咏者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只是叹口气,看着窗外。“说说经过吧。”他说。
吉尔赛那斯吞口口水,接着开口。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小,大厅后面的许多人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着。
“我和手下的战士们照着计划秘密地往南走。每件事看来都很完美。我们遇到一群人类反抗军,来自盖特威的难民,加入了我们,增加我们的力量。
然后,在一个不幸的巧合之下,我们遇到了龙人大军的先遣部队。我们奋不顾身地作战,人类和精灵肩并着肩,最后还是徒劳无功。
我头挨了一击,失去了意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