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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会知道,”罗德利斯说,声音小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用力地倚着法杖,罗德利斯转向哥哥,“你要跟来吗?”
卡拉蒙愤怒地看着史东,接着跟在双胞胎弟弟的旁边进入林中。其他人跟着他们,只留下罗伯特和哈勃留在高耸摇晃的草从中。
“我老得没办法来这一套了,罗伯特。”矮人突然说。
“胡说八道,”半精灵带着笑容回答道。“你动起手来还老当益壮呢!”
“不,我不是指身体的衰老。”矮人看着起皱的双手“虽然我的身体也够老了。我是指心灵的衰老。十几年前,在其他人出生之前,你和我会想也不想地走进一片布有魔法的森林。但是现在……”
“高兴一点吧!”罗伯特说。他试着要让气氛轻松点,虽然他也被矮人不寻常的忧愁给困扰。自从离开维洛之后,他第一次仔细打量哈勃。矮人看起来苍老,但他一向看起来就是这么老。埋藏在满脸大胡子和低垂的眉毛下的脸孔布满了皱纹,象是块旧皮革般。矮人也啰里啰唆地抱怨着,但他总是这样抱怨。不同的是眼神,里面渴望冒险的火焰已经消失了。
“别让罗德利斯吓着你了,”罗伯特说。“我们今天晚有的是时间可以围在营火旁嘲笑他的鬼故事。”
“我想也试。”哈勃叹了口气。他静了片刻,开口道,“有一天我会拖累你的,罗伯特。我为什么要和这个老矮人搞在一起呢?我不希望你会这样想。”
“因为我们需要你,你这个爱唠叨的老矮人!”罗伯特说,把他的手放在仿佛背着重担的老矮人肩。他指着森林中其他人的身影。“我需要你,哈勃。他们都是这么的……这么的年轻。你像块磐石般的稳固,让我可以放心地依靠着你”
哈勃高兴得涨红了脸,不过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他摸着胡子,用力地清了清喉咙。“是呀是呀!不过,你总是这么多愁善感。我们在浪费时间,我想要在日落之前走出这个鬼气森森的树林。”他喃喃道。“真高兴现在是白天。”
正文第十章暗黑森林死物复活罗德利斯的魔法
罗伯特进入这座森林唯一的感觉就是庆幸能够躲过秋老虎的艳阳的威力。半精灵开始回想所有关于暗黑森林的传说晚在营火边流传的鬼故事同时也没有忘记罗德利斯的预警。但是罗伯特还是觉得这座森林比他所去过的任何一座森林都要来得有活力。
这里没有他们早先经历过的死寂。小动物们快活地交谈着,鸟儿在高枝吱吱地叫着,有着多彩双翼的昆虫飞来飞去,树叶摇晃着发出沙沙声。没有微风吹过,花儿却摇曳生姿好像植物也活了过来。
队伍中每个人进入森林的时候都如临大敌,手放在武器,随时准备面对挑战。经过一段时间小心翼翼地不让树叶发出碎裂声之后,韦德说这样“有点白痴”。于是大家都放松下来除了罗德利斯。
他们沿着一段平坦、明显的路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太阳慢慢西沉,影子也拖得越来越长。罗伯特在森林中感到一阵祥和。他丝毫不怕那些有翼的怪物会跟到这里。邪恶看起来与这座森林无缘,除非像罗德利斯说的一样每个人都会带来自己心中的邪恶。
罗伯特看着法师,罗德利斯低着头独自走着。森林中的阴影似乎聚集在这个年轻的法师身。罗伯特感到一阵寒意,才发现太阳即将落下,气温也快速地降低。现在已经是考虑扎营的好时机了。
罗伯特拿出韦德的地图,藉着最后的一丝光线来仔细观看着。这张地图是出自精灵之手,地图在他们所在之处标记着暗黑森林四个字,但是这座森林没有明显的界限,罗伯特也不肯定到底现在是就在它里面还是在更南边的森林之中。
罗德利斯一定错了,这里不可能是暗黑森林罗伯特这样想,就算是,所谓的邪恶也只能是法师的幻想。他们继续走着。
很快地到了黄昏,此时的光线会让每样东西看起来都有了生命。队伍开始慢下脚步,罗德利斯拖着腿,呼吸越来越急促。史东的脸色变得灰白。
半精灵正要叫大家停下来扎营仿佛听见了他的想法一样路的尽头出现了一片绿油油的平坦草地。地面下咕噜咕噜地冒出清澈的水,沿着一条小溪涓涓地流着。
草地铺满了柔软、诱人的青草四周环绕着仿佛守卫着草地的高大树木。当他们看见这块草地时,天色变成暗红,接着阳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夜晚笼罩了整个大地。
“不要离开这条路。”当队伍中的伙伴开始走进这块草地时,罗德利斯说。
罗伯特叹气道,“罗德利斯,”他耐心地说。“我们不会有问题的。这条路就在旁边,距离不是很远。来嘛!你也需要休息我们都很需要。看这边”罗伯特举起地图“我不认为这里是永夜之森,根据地图来看”
罗德利斯轻蔑而毫不理会那地图。其他伙伴则不理魔法师的劝告,自顾自地离开小路,开始扎营。
史东靠着一棵树坐下,痛苦地闭眼睛。卡拉蒙看着树林中四处奔跑的小小影子,不停地吞着口水。
卡拉蒙比了个手势,韦德见此情景立刻跑进树林去找柴火。
看着他们,法师脸浮起嘲讽的微笑。“你们这群笨蛋。这里确实是暗黑森林,在今天晚之前你们就会知道了。”
他耸耸肩。“但就像你们说的,我需要充足的休息。不过,我是绝不会离开这条路的。”罗德利斯坐在路,身旁放着深棕色的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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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休整
当其他人交换着有趣的眼神时,卡拉蒙不禁尴尬得脸红起来。“啊!小弟,”大汉说,“来这边啦!韦德去找柴火了,也许我可以射只兔子塞塞牙缝。”
“别射任何东西!”罗德利斯声音陡然大了起来,让每个人都吓了一跳。“别在暗黑森林里伤害任何东西!不管是植物、树、鸟、或是任何动物!”
“我同意罗德利斯的话,”罗伯特说。“我们今晚得待在这座森林里,如果没有必要我不想伤害人和动物。”
“精灵从来不会想杀生,”哈勃嘟囔着。“法师把我们吓个半死,你又想把我们饿个半死。好吧!如果今天晚上有什么东西攻击我们,希望我们可以吃掉它。”
“你和我的想法一样,矮人。”卡拉蒙叹口气,走到小溪边喝水,希望能够用水浇息腹中的饥火。
韦德抱着柴火回来。“我没有砍柴,”他向罗德利斯保证。“只是把地上的木柴捡起来。”
但即使是河风也没办法升起火来。“木柴都湿了。”他最终放弃,把火绒盒丢进背包。
“我们需要一点光亮才行。”哈勃在四合的夜色中不安的说。白日听起来十分悦耳的声音,现在听来却带着无比的威胁和邪恶。
“你们不该为了我所说的骗小孩的故事而感到害怕吧!”罗德利斯嘶声道。
“才不会!”矮人抗议道。“我只是不希望坎德人利用夜色乱动我的包包。”
“很好。”罗德利斯用不同寻常的轻柔声音说。他念出命令的词句“施拉克”。纯净的白光从法杖上的水晶球撒下。光芒中带着很重的阴气,事实上,这光芒反而让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更可怕。
“现在,你需要的光来了。”法师低声说,他把法杖用力插入潮湿的地面。
这时,罗伯特突然发觉到,他的精灵视力消失了,他本来应该可以看到伙伴在黑暗中暗红色的温暖影像,但是他们现在成了隐没在满天星夜中的阴影。
半精灵没有向其他人提起,但是原本令人舒适的安详已经被尖锐的恐惧所取代。
“我第一个值夜。”史东沉重地说。“头伤成这样我不应该睡觉的。我知道有人这样做过而且他再也没有醒过来。”
“我们得两个两个地守夜。”罗伯特说。“我和你一起守夜。”
除了罗德利斯之外,其他人打开背包,开始在柔软的草地上打起地铺。罗德利斯坐在小径上,法杖的光芒照耀他低垂的头。史东坐在另一棵树下,罗伯特走到小溪旁喝起水来。
他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闪电般地拔出剑,其他人也都飞快地拔出武器。罗德利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丝毫不为所动。
“放下你们的武器。”他说,“它们一点也帮不上忙的。只有附有强大魔力的武器才能伤害这些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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