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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洗涤下,溪水流着沉重的步伐;
他试着在卷轴、史书及咒语里,
找出修玛所走的道路,
唯有如此,
他圣洁的手才能得到诸神的力量,
净化这罪恶的世界!
但黑暗与死亡随之而来,
诸神背弃了这个世界,
燃烧着天火的大山,如彗星般的坠落在伊斯塔,
城市像火焰中的人骨般爆裂,
岩浆落在一度肥沃的土地,
大洋移位,洋底成荒漠,
克莱恩的道路就此崩毁,成了摆渡的冥河……
就这样开始了绝望的年代,
曾经宽广的道路从此纠结,
沙暴和飓风在城市的废墟中肆虐,
平原和山脉成了吾辈的家园,
当旧神转身离去,
吾辈对着空旷、阴暗的天空哭诉,
向着新的神祉哀求,
然而,天空冷漠依旧,
不曾传来他的任何回答……
一位老者——
莉娜伸直了背,叹口气,试着让抽搐着的肩膀放松。他把沾满肥皂泡沫的抹布丢进了水桶,环顾着四周空荡荡的房间。
想让这间老旅店维持着一定的水准,成了件越来越难做到的苦差事:旅店所有的木质家具,都维系着许多人的珍爱与思念,但就算再多的爱与修补,也难以掩饰家具上斑驳的破洞与裂痕,当然更难避免顾客无意间坐在这些刺人的碎屑上。这个名叫“最后的归宿”的小旅店并不像他在海文所看到的旅社般华丽,不过它的特色是舒适。
旅店座落在一棵活生生的老树上,老树苍老而浓密的枝叶将旅店轻拥入怀;墙壁和装饰的雕刻是如此精致,精致到绝大多数的旅客分辨不出哪里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哪些又是巧匠的匠心独运。旅店的酒吧有如温暖且经过仔细拂拭的雕塑品,昂立在这棵支撑它的大树身上。沾着各种污渍的玻璃窗,让整个房间笼罩在不停跃动的温暖光线中。
随着正午的逐渐逼近,阴影也开始跟着慢慢缩小。这座名为最后归宿的旅店很快就要开门迎宾了。莉娜满意的环顾四周,每一张桌子都已擦拭干净,同时也上了蜡。他所要做的只剩把地拖干净。她开始移开那些笨重的橡木椅子,这时欧提克急急忙忙的从厨房里冲出来,浑身散放着一股食物的香气。
“不管是作生意或还是看天气——今天应该又是一个好日子!”欧提克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地想把肥胖的身躯挤进吧台后。他愉快地吹着口哨,一边拿出杯子,并且把它们整整齐齐的排好。
“我倒希望天气再好些,生意再差坏些。”莉娜挪动着椅子抱怨道。“我昨天差点走断两只脚,换来的却只是更少的感激和少之又少的小费!
那群人真是阴沉。看起来一个个神经兮兮的,真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我发誓!当我昨天不小心碰翻了一个杯子的时候,瑞塔克真的拔出了他的剑!”
“啐!”欧提克发出不屑的声音。“瑞塔克是索拉斯的追寻者护卫。他们个个都是这样穷紧张,换作我替韩德瑞克那个宗教狂工作的话……我的神经可能会绷的更紧……”
“小声点!”莉娜警告他。
欧提克耸耸肩。“除非大神官会飞,不然在他听到我说什么之前,我就可以察觉他靴子踏在楼梯上的声音。”虽然口头上这样说,但是莉娜注意到他接下来的话声的确变小了。“记住我所说的,索拉斯的居民们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了,人们神秘的消失,天知道他们被带到什么地方去?这是个坏年头。”他摇了摇头,但随即表情又高兴起来。“不过倒是个做生意的好时机。”
“直到他让我们关门为止。”莉娜幽幽的说道。他随即抓起了扫把,勤快地扫起地来。
“即使是神官们也得填饱肚子,用些饮料把他们时常挂在口中的硫磺和火焰给冲下肚子里。”欧提克轻笑道。“不停的教导民众这批新神祉的各种丰功伟业一定很累,所以才让神官每天都来我们这儿造访。”
莉娜停下手边的工作,靠在吧台上继续说着;
“欧提克”,她的声音稍稍严肃了些,而且明显地压低。“我还有听说另一个有关战争的谣言。北方的军队正在集结,镇里又来了这些披着斗篷在神官旁问东问西的神秘人物。”
欧提克饶富兴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十九岁大的女孩,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自从女儿神秘失踪之后,她对欧提克来说,就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他拉了拉她的红色卷发。
“战争?哈!”他嗤之以鼻的说,“自从大灾变后就一直有这些关于战争的传闻。小女孩,谣言只是谣言罢了。说不定是那些神官故意假造这些传闻,好让人们保持警觉。”
“可是,”莉娜的眉头深锁,“我觉得……”
突然间门开了。
莉娜和欧提克立时机警地转向门的方向。两人居然都没有听到一点脚步声,这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除了铁匠的屋子,索拉斯的每栋建筑物都是建筑在巨大的老树枝桠上,最后归宿旅店也不例外。在紧跟着大灾变之后的混乱和恐惧后,镇民们便决定在树上定居。从此索拉斯就成了一个树城,是星坠大陆仅存的少数美景之一。
坚固的木制吊桥连通了这个不到五百人的城镇,城镇的日常生活和各式交易都在离地极高的树上进行。最后归宿旅店是其中最大、最高的一栋,它离地有四十呎高,楼梯环绕着这棵老树斑驳的外表。就像欧提克说的,他们可以在每一个客人上门前听到他的脚步声。
但是,这次莉娜和欧提克都没有听到这个老人的脚步声。
老人站在门口,柱着根老旧的橡木拐杖,对着旅店四处打量。灰色破烂的斗篷遮住了他脸上的所有特征,只露出一双如猎鹰般锐利的双眼。
“有什么事吗?老人家?”莉娜一边询问这个陌生人,一边和欧提克交换担心的眼神;难道这个家伙是追寻者的间谍?
“啊?”老人眨了眨眼,“你们开张了吗?”
“这个嘛……”莉娜有些迟疑。
“当然当然,”欧提克脸上堆满了笑容。“快进来吧!老先生。莉娜,快替这位客人找张椅子,他爬了这么高之后一定很累了。”
“啊?爬高?”老者抓了抓自己的头,看了看四周,最后眼神落到脚下的地板。
“喔!是啊!好多好多阶梯……”。他挤进了旅店中,开玩笑似的对着莉娜挥了挥手杖。“你忙你的,我可以自己找到的座位。”
莉娜耸耸肩,抓起扫把继续扫地,但目光却仍紧盯着这名老者。
老者站在整个旅店的正中央,打量着四周,像是要确认房间中每张桌子和椅子的位置。旅店的大厅非常大,形状有点儿像豌豆夹,环绕着老树的周围,比较小的枝桠支撑着这个大厅。老者似乎对角落的火炉特别感兴趣。
火炉是大厅中唯一的石制摆设,明显的是出自于矮人工匠之手,似乎是刻意为了要让整个火炉和大厅合为一体而雕塑出来的,它利用顶上的枝桠自然排烟。
火炉旁边一捆一捆堆积着的,是从高山上运下来的木柴和松枝。索拉斯没有一个居民会想把自己所居住的大树来当作燃料。通往厨房的通道得要直落四十尺,欧提克的顾客多半不认为这样的设计称得上方便,看来老者也不难以苟同。
老人嘴里喃喃自语,看着大厅的各个角落。接着,让莉娜惊讶的事发生了。老者竟然丢下手杖,卷起袖子,开始重新排起整座大厅的摆设!
莉娜把手边的工作停了下来,靠着扫帚说。“您在作什么啊?那张桌子一向都放在那边的!”
原先有一张长而窄的桌子放在大厅的中间,老者把它一路拖拉到紧靠着大树的树干,面对着火炉的地方,接着他后退了几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就是这样!”他喃喃说道,“应该要更靠近火炉才对。现在再拿两张椅子来,这里得放六张才够。”
莉娜回过头来看着欧提克,他似乎正要开口抗议,就在那一刻,厨房火光一闪,传来大厨的惊叫声,显然厨房里的油渍又着火了。欧提克飞快的跑向厨房。
他挤过莉娜身边的时候说,“他看起来不会害人,只要他的要求别太过份,就照他说的去做。也许他是打算要开个派对什么的。”
莉娜叹了口气,照着老人的指示把两张椅子搬到指定的位置摆好。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