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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伤害过吧……”歪歪托着下巴，仰望着黑蒙蒙的夜空，沉重的说道：“我总是伤害相信我的人，马马虎虎的伤了好多人都心，觉得好亏欠好无力……”
星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一向不喜欢看星星的歪歪此刻好像看星星。
凌晨12点，毕洛忽然被送进了重症病房，急救的医生已经快感觉不到毕洛的生命体征了。
“毕洛，你怎么了……”
毕洛的耳侧一直传来这样的声音，对方的眼里没有担忧的感觉，只有惊恐……对，是惊恐的眼神……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眼神是在妈妈的眼睛里，然后是爸爸……然后是他最好的朋友……
“毕洛，你怎么了……”
“别再问了，别再问我了……”毕洛的内心这样的挣扎着，他像活在泥潭里，脚底下是一个深深的沼泽。
“毕洛……”
等他在听到有人呼唤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光的存在，他缓缓的睁开眼皮，手触摸着阳光洒过的床单被罩……他缓些了很久，才有力气把头微微斜向说话者那边。
最先进入毕洛眼帘的是一朵雪白的栀子花，洁白的花瓣散发淡雅的清香，沿着捧它的小手望去，便是黑娜娜的脸庞，她软语说道：“清晨开的，觉得很香，就帮你摘来了。”
“谢谢！”毕洛慢慢伸出自己的手，接过黑娜娜掌心的花。
“很快就要摆脱这样的日子了。”说完，黑娜娜轻轻舒了一口气。
“你的眼睛也会回来的。”毕洛凝视着她的眼睛，想着它曾经灵动的样子。
仿佛一切都是从那时开始的～
车祸中，黑娜娜是第一个醒来的。那时候，她的眼睛依稀可以看到光和影子……
“好美的眼睛……”
恍惚中，她听到了一个女人的眼睛，出于求生的本能，她竭尽全力的向声音靠拢说，“救救……我们……”
那人说：“可我是被你身边的男人召唤过来的，我只接受他的请求～”
“你……不是人嘛？”黑娜娜已经恢复了一定的视力，可以看清车内的情景，却看不见其他人。
“嗯嗯……”
“车祸是你造成的……”
“也不全是我，我只是推了一把力而已。我没有形体……做不了很多……偶尔想搞恶作剧，只有制造车祸了。”
“那你……”
“其实，我也舍不得那个男人死，我很久没有遇到那么有意思的人了……不如，你借我点东西，我会救活你们的。”
“你要什么？”黑娜娜看着昏迷的毕洛，他眉头紧戚着，一定很痛苦。
“眼睛。”
“就这个。”黑娜娜大概以为对方要借自己的身体，没想到只是一双眼睛而已。
“是啊！我还会付利息的，借走眼睛后我会给你特殊的感知力，这样你也能和他在靠近些…对吧！”
此刻，黑娜娜抓住了毕洛的手，他掌心的余温似乎还弥留着栀子花的味道。
那会儿，黑娜娜还只是毕洛的助理，偶尔帮他打理生活。也许是巧合，那天她发现街角盛开的栀子花，觉得好玩就摘了过来，放在了毕洛即将要穿的衣服上。
此后，黑娜娜准备好衣服以后，都会放一朵栀子花……
毕洛忽然紧紧抓住了黑娜娜的手，黑娜娜觉得他一定在噩梦里了，可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噩梦，是不是真的那么可怕……她不懂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总是被噩梦纠缠……
“我答应你。”想到这，黑娜娜瞬间答应了。
失去了双眼，却得到了探查人心的能力，失去的东西总会以不一样的形式回来的，这就是等价交换吧！
………………………………
第六十一章 歪歪，契约已现身
萧瑟的风吹散树上的叶子，翠绿色的树叶发发抖，也许是初秋也许是晚夏，这个季节的风就是凄凉中带点回忆的味道。歪歪独自徘徊在街边，二哈戏耍着落叶，时不时观望歪歪一会儿，就担心这个主人一时想不开，撞到哪儿了，阻碍交通。
“做人好难啊！”歪歪痴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明明是很好的天气，她却觉得那样忧伤！“毕洛，现在在做什么呢？他还好吗？心还痛吗？估计他再也不想看见我了！”一想到毕洛会很讨厌她，歪歪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以前都是她讨厌毕洛的，每次提起他就会有一万个理由讨厌他，可现在她好像被讨厌了，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他情况可不太好～”三石弟弟忽然出现在树上，他纵身一跃跳到了歪歪跟前，捧出一个虚脱的小鬼，说：“我的小鬼都被赶出来了。这段时间它一直在维持着毕洛的生命体征，可现在它也撑不住了。”
歪歪抚摸着小鬼，从它体内传出了复杂的感情，好像一直在说“好害怕”。歪歪抱着一丝丝希望说道：“如果他死了，会不会比较开心。”
“他是死不了的，但是他也活不了。他的心好像被什么封住了，我和师父在他身边观察了许久，都找不到那是什么力量，我们甚至去寻找他的前世，可是他的资料却被全部抹杀了。”三石弟弟颓废的谈了一口气，接着说：“师父找资料的时候，刚好遇见他老爹，被扣在了蓬莱，还等着我去救呢！”
“三石，我觉得有点儿对不起毕洛。”
“我看出来了。”
“你能救他吗？”
三石直接捧出自己的小鬼，那小家伙现在的状态就是三石的心声……
沉默许久，歪歪支吾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带我去见他吧。”
在生命垂危的时候，毕洛梦里出现了一些残缺的片段，也是那就是濒死的人想抓住的东西。可是那些片段却被一个怪物收走了，怪物一点一点咀嚼着，就像在享用一场豪华盛宴。所以，他真的不敢闭眼睛。
“放心睡吧！如果你做噩梦，我会叫醒你的。”黑娜娜宽慰着他，可是毕洛却笑着说：“你已经叫不醒我了。”毕洛已经感觉到心跳不再是是自己的节奏了，它有了自己的声音，时时的阵痛好像是在孕育某个东西。
夜晚伴随冷风而来，一座古老别墅里的西洋钟敲响了十九点四十分的夜，这栋久无人烟的老宅忽然发出了声音，让寄居在这里的生灵四处逃逸……
“咚咚咚……”毕洛的心房像是要被撞开了一般，他疼痛着跌下了床，几乎攀爬着走到了窗户边，掀开了窗帘……
“毕洛。”歪歪听到身后一阵声响，就看到了痛苦不堪的毕洛，他从来没有那么辛苦过，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病服。歪歪在一边焦急的敲着窗，一边叫醒三石弟弟……
“三石，你快起来……”
那时候她使出了所有的力气，几乎是要撞开玻璃的样子。
“毕洛，你还活着吧～”这时，她看见阳台上几盆花，举起花盆企图砸开，可是高级病房的玻璃是很坚固的，歪歪不仅砸不开，还伤了手，情急之下还不小心砸到三石的脑袋，这下真把他砸醒了，原来刚刚他是入定了。
可这时一朵乌云遮住了月亮，四周忽然变得黯淡。此刻，北斗七星的光芒被骤然的放大，星空中坠落了七束光集中在西北方。三石弟弟操纵着纸片小鬼打开窗户，歪歪迅速拉开窗户，抱起毕洛。
“毕洛，你不可以出事的，你现在出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歪歪呼唤着毕洛的意识，可是她也察觉到毕洛的灵魂似乎要追随光束离开，她企图抓住。
但是，她的手被震慑住了，那只一直凝视着她的眼睛出现了，黑色的瞳孔就跟黑洞般注视着歪歪的眼睛，每次只要被盯住，歪歪的身体就无法动弹。不过，这会儿三石弟弟长了个心眼，他掏出小平安的小镜子，挡住了歪歪的视线。其实，三石弟弟根本看不到那只眼睛在哪，但是他想到了如果歪歪中招的话，那眼睛一定在她跟前，所以他那镜子正对着对手，那小镜子迅速张开它的边角，变成了一个降妖伏魔驱散恶鬼的八卦镜。
“毕洛，你不是那个怪物！”冲破束缚之后，歪歪的体力也耗费了一大半，她瘫软在地上，想说很多话，却不能用语言解释。她索性咬破自己的手指，喂着他喝下自己的狐狸血。
“人类总说动物的血比较滋补，你喝一下看看会不会比较不会疼。”
歪歪的指尖上挤出来的一滴一滴血顺着毕洛的刷白的双唇渗进喉间，那鲜红滚热的狐狸血竟然让毕洛喝上瘾，他忽然起身咬了歪歪一口，幸亏三石弟弟即使发现往他脑门上一敲，才阻止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