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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目的的走着,看着,只是为了怀念当初的光景。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那方石桌前,看着其上散落的棋子,脑海中却是响起了当年的情景。
当年,这里梅‘花’开得灿烂,梅竹阁意气风发,梅家在他的手上日益壮大,而他,也在青州这一片地界闯出名堂,真是好得意的时候。
那时候,石桌上,梅竹阁的对面是梅竹河,现任的梅家家主。两人煮酒对弈,你来我往,种种情形宛如在昨日。
只是这样想着,素姨就痴了。
许久之后,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在想什么?”
素姨回过神,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男人的脸上长满了胡须,眉宇间满是皱纹,素姨轻轻叹息:“你我都是老了啊。”
梅竹河不曾说话,衣袖一展,扫落石凳上的落叶尘埃:“这一局棋已经十七年不曾动弹了,要将这棋走完么?”
素姨坐下,说道:“也好。”说话间拿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乌家上‘门’‘逼’亲,你打算如何做?”
梅竹河放下一枚黑子:“嘿,苏家小子不是放出狠话,一力扛下么?看他施为好了。”
“苏剑天不过上九品修为,怎么能敌得过乌家人?虽然说乌家祖上是当地富绅,不是修炼世家,但是这些年乌家也是积极结‘交’修炼人士,乌风也是从八品灵修,天儿是不敌的。”素姨再落一子,棋盘之上,白子缠缠绵绵布下重重杀机。
“你打算亲自出手?也是,这丹阳城已然忘了当年梅家的威风。可惜,当年跃马涧一战,你我侥幸得了‘性’命,修为却是全废了,现在的你,能有往昔几成修为?”梅竹河落下椅子,黑子宛如死水,任凭白子布下重重机关也不曾动容。
“唉,若不是你这些年置梅家不管不问,梅家也不至于凋零到今天的地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恨?”素姨叹息,手下白子敲落,杀局已然布下。
“嘿!我怎么能不恨?他当年得了你的心,却又伤透了你的心!这么多年!你到底为他守着些什么?”梅竹河愤然落下一子,死水一般的黑棋骤然‘激’起千重‘浪’‘花’,潜伏已久的杀机陡然迸现,宛若锋芒在背,令人不寒而栗!
素姨沉默,指尖捻着的白子迟迟不曾落下,许久,才将白子从一处上空落到另一处:“只是放不下罢了。”白子局势陡变,重重杀机掩藏,布帛一般受住黑子的锋锐杀意。
放不下?好一个放不下!这一句放不下就空耗了时间的光景……
梅竹河曾经怒过,怨过,恨过,现在,也只能无奈空叹一声。黑子落下,杀意缓缓消散,双方棋子再次回落到一开始的秋毫不犯。
这棋还能再走,只是这人生也能像这棋盘一般?人活于世上,终究是充斥着太多无奈,对于这两人来说,这棋,已然是死棋。
两人久久无语,最终相顾无言离去。
梅家后院,梅‘花’轻落在棋盘之上,无声无息,这后院像是一幅泼墨的画。
在两人离去之后,这后院有一人影突兀闪现,晃过重重梅‘花’,到了这盘棋局前,定眼望去,正是铁叔。
“都是痴人啊。”良久,铁叔才摇头叹息,随后抬步向着前堂走去。
梅竹河的书房内,素姨梅竹河都在,两人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坐在一边的铁叔。
许久,铁叔才说道:“找你俩来,不为别的,只是希望乌家的事,你们不要‘插’手,任由苏剑天去做便好。”
梅竹河一声冷笑:“我就没打算‘插’手。再说了,我等如今都是废人,凭什么‘插’手?”
“那就好。”铁叔面无表情的点头说道。
只是素姨有些担忧的说道:“苏剑天毕竟还小,修为不足,恐怕会在乌家手上吃了亏。”
“嘿。”铁叔嘿然冷笑:“乌家?若是天儿在乌家手上吃了亏,那也活该,小小乌家都对付不得,便留在这终老好了,省的出去丢人现眼。”
铁叔既然说到这份上,素姨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低头不语。
书房内,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见没什么好说的,铁叔起身告辞,苍老的身影逐渐远去。
梅轻雪的闺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像是梅‘花’的淡香,梅轻雪坐在窗边,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春’意降临,这世间也逐渐从严冬中复苏过来。
梅轻雪的心中,也是欢喜的。
欢喜的是,苏剑天是在意她的,为他‘挺’身而出,挡下乌家的为难。
只是,苏剑天挡得下么?
梅轻雪不敢细想,也不曾细想,只是希望自己在意的男儿能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威风八面的扫了乌家脸面,乘胜而归。
明天,便是乌家上‘门’的日子了……
今日便是乌家上‘门’‘逼’亲的日子。
乌风罕见的起了个大早,对于这种事情,他向来是热衷的。想着苏剑天憋屈的脸‘色’,想着梅轻雪不愿的神情,乌风不由得就觉得舒畅。
难掩‘激’动的他自然坐立不住,早早的起来打发下人收拾迎亲的事物。
等到日上三竿,乌风身披绣金红袍,头戴彩翎冠帽,脚踩鎏金皂靴,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向着梅家赶去。
一路上吹锣打鼓好不热闹,有些孩童听到了动静,出来围着迎娶的仪仗队唱着童谣蹦蹦跳跳,希望得个彩头。
乌家也着实大方,一路上有人分发银钱。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簇拥下赶往山脚的梅家大宅,这场面让乌风觉得威风八面。
和乌家众人的喜庆场面不同,梅家大宅显得有些死寂,满是岁月侵蚀痕迹的乌家大宅在萌发的‘春’意下,甚至显得有些‘阴’森。
梅家无人接待迎亲队伍,也无人为梅轻雪梳妆打扮,更没人为宅院铺装打扮,梅家压根就没打算嫁!
至于能不能拦住迎亲的队伍,便全看苏剑天的了。
。。。
………………………………
第六百零七章 虚实辩,真假分(6)
苏家小院中,苏剑天盘膝坐在‘床’上,即便是事前的最后一刻,苏剑天也不愿意放弃增强自身的可能,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提着饮雪踏‘门’而出。
两年隐忍,一朝勃发!苏剑天心中怒意‘激’‘荡’,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苏剑天身周‘荡’漾着可怖的杀意。“今日,便叫你乌风知道,我苏疯子,可不是好惹的!”
苏剑天走过梅家,看着梅家平静如往昔,便安心的赶向通往梅家的必经之路。
到了那里苏剑天左右看了看,见路边有一方青石,苏剑天走到近前,打量一番之后,‘抽’剑横斩,剑光闪过,‘露’出地面的青石被齐整的斩下,然后手上运劲,将重达数百斤的青石横放在路中央。
做完这些,苏剑天收剑回鞘,直接盘膝坐在了那一方青石之上。清风微拂,吹起苏剑天随意束在脑后的黑‘色’长发,一袭灰白‘色’的长袍也随风轻轻鼓‘荡’。
铁剑饮雪横陈膝头,苏剑天闭目冥思,温养‘精’神,等待着乌家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吹锣打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渐渐的大了。
那一支马队以乌风为首,吹着乐器的鼓乐手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但是在见到拦路的青石和盘膝坐在青石上的苏剑天的时候,一行人却是都愣了下来。
迎亲当天,青石拦路,铁剑横膝,这是摆明了不让过去啊。
一群鼓乐手东张西望,不知如何是好。
后面的乌风脸‘色’‘阴’沉,他不曾想,苏剑天竟然真的敢来阻拦。若是梅家拒绝了,乌风还好对梅家出手,而现在,苏剑天拦路,只能怪罪苏剑天,便不好对梅家出手了。
乌风握拳,眼神‘阴’鸷,心中暗恨:“苏疯子,你坏了我的打算!该死!”
苏剑天缓缓的睁开眼,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他温文尔雅地说道:“此路不通,诸位还请回吧。”
乌风骑着枣红大马,越众而出,盯着苏剑天冷声说道:“苏疯子,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莫要坏了风景,你若是让过去,这事也就算了,若是不,明年今日,可能就是你的忌日。”
苏剑天灿然一笑,甩袖道:“有本事,从这方青石上跨过去!”
乌风神‘色’又是‘阴’沉了几分:“给脸不要,废了他,今日大婚,我不想见了血光。”
“得令!”底下的两个壮汉抱拳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