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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朗云仿佛很是满意,没有再说什么,停留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今日似乎没什么正事来做,若放在往日定会有飞扬或是别的小厮一会儿一趟儿的通传,本以为从祠堂回来他就要回自己的院子里,却不曾想居然随着她一同进了斓风院。
谁知远远地瞥见斓风院的大门,又见飞扬指挥着人往进搬东西,隔着距离看不真切,似乎以书为主,还有几个扁平的箱子。
她好奇,问他:“那是什么?”
他淡淡道:“我的东西。”
她一惊,不由有些紧张,这几日节奏过得平缓了,重要的事便不记得了,她似乎忘记了最最重要的一件大事圆房!
“二爷日后打算住这里了?”
他一顿,看了她一眼,“斓风院本就是我的院子。”
“那之前……”
“怕你不习惯,也不想让你住别的地方。”
“那这段时日你住在哪里?”
方问出口她就觉自己想多了,偌大的甄府,怎可能没有他住的地方,也是瞎操心。
“沁心阁。”
“……”
“别的地方我住不惯。”似乎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他贴心的又解释了一句。
“那我现在住的屋子……”
“是我的屋子……”
“那我们以后……”
“住一起。”
柳觅初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打算,就算是大户人家里的正妻,也断断没有这样的,不论妻子抑或是姨娘,都有自己的住处,而甄朗云这竟是打算和自己住在同一间屋子么,这若是传出去,府里可就要翻了天了,先且不说那个难说话的公爹,她本想着低低调调的生活,被他这么一弄,就是想低调也不成了。
往后的日子两眼一抹黑,柳觅初突然意识到了一点,原本只有她一人的世界从今天起就是两个人了,她突然对以后的生活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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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然而事实证明一切都是柳觅初多想了,甄朗云不知打的什么主意,总归是没有碰她。
直至晚上之前她还做了许多心理准备,谁知压根没用上,只是由她伺候着换了衣裳,便抱着她入眠了。
红烛一熄,白日里淡淡的檀香味犹存,厢房内只有透着油纸窗洒进来的淡淡月光,一切瞬间归于宁静。
柳觅初大大的睁着眼睛,努力让自己适应夜间的景物,耳蜗处是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引得她一阵心跳加速,腰间是他精壮有力的手臂,除却这些外没有任何动作。
她浑身僵硬,就这么紧张的等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没有等到任何动作,才听得本以为早就入睡的甄朗云冷清的声音流水般淌过耳边:“睡吧,在你准备好之前不会碰你的。”
她庆幸夜色做了掩护,将她满脸的羞赧与无措遮了个彻底,但同时心底又感到莫名的暖意,良久,才轻轻的应了一声。
在从前十七年的人生里,柳觅初鲜有与人同床共枕的时刻,更别提对方是个男子,那时与方赫显情再浓,也没有什么愈矩的举动。
她不由得想的更深远了些,譬若旁的姑娘嫁人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的?那些年在京城里,她也认识几个手帕交,偶尔听得年长一些的谈起婚事,便说家里已经给安排好了人,只等双方年纪都到了就成婚,彼时小姐妹娇羞的脸庞尚能浮现在眼前,柳觅初那是年纪小,不懂得这些情情爱爱,只觉嫁给自己完全不认识的男子才是最最没趣的事,甚至回去后还对父亲说将来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后来她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方知万事都不会如同想象中那般简单,门当会对,这是永远都不可改变的一件事,思及此,她又想到了此刻自己的处境,若是门当户对有的选,她还会选择嫁给他吗?
她细细的思量着,也不知想了多久,迷迷糊糊才睡去。
而甄朗云却在她睡着后睁开了眼,侧过身来就着月光静静打量她安静的睡颜,眼神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神情更是白日里绝不会显露出的放松与愉悦。
果真等到了这一日,果真等到了她躺在自己身侧的这一日,他藏在心底那么多年的人此刻就乖巧的躺在他身边,他的手臂可以感受到她的温度,他听得到她绵长的呼吸,她周身被自己的气息包裹,好像完全属于自己……无以言喻的满足慢慢的充斥着内心,他甚至希望这一晚再长些、更长些,好让这美好的现实看起来不那么像梦境。
慢慢来,一步一步来,是他的,迟早是他的。
这是自甄朗云重新回来后,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第二日早上,柳觅初难得的没能早起,竟懒洋洋的睡到了日上三竿,若不是怜年来小声喊她,这一觉真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去。她探手摸了摸侧身,果然早已没有了人影,柳觅初脸一阵红,确实是她不像话了,没有伺候他起床就算了,还睡到了这么迟。
屋子里阴沉沉的,窗户和门帘处皆被什么东西遮了起来,阳光被挡住了大半,若不是知道此刻已经不早了,她当真要以为天还没亮。
嗓子微微干涩,她先是要了水喝了些,这才问道:“二爷呢?”
怜年心思不在这上头,探头探脑的朝着床上看了半天,又暗中打量自己小姐,见昨晚穿着的亵衣还完整的在身上,心里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故而心不在焉的应付了两句:“二爷卯时便起了,吩咐奴婢们不要扰了您,这帘子也是二爷亲自挂上去的,不许我们动,只吩咐了给姑娘煨上粥,又说最迟巳时便要来叫您,不可睡得太多了。”
许久不曾有人这样关心,柳觅初一时竟有些不适应,像是受宠若惊,坐在床上呆愣了好一会儿才让怜年伺候着洗漱。
虽则早前也叮嘱过了,往后嫁给了甄朗云,怜年入画等就不能再喊小姐了,要改口称姨娘,此时四下没人,怜年还是照着以往的称呼唤她。
寻双寻珮则改口的快,晨起时笑眯眯的叫了柳姨娘,又领了一众新分来的仆众请安,这称呼于柳觅初而言实则没什么特别的感受,然总归是喜事,况日后要用人的地方多,这甄府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她尚且不知晓,便命入画一人给封了一个红包。
下人们得了好处,更兼之之前听闻过的柳觅初身上的传闻,知道这必定是个受宠的,主母没来之前尽可以巴结,绝没了坏处,因此连翻儿的在她跟前露眼奉承。
譬如那个前院掌灯的,此刻就一脸讨好笑意的主动对着柳觅初熟络环境。
“姨娘果真是命好的,我们二爷从前甚少用下人,跟在身边儿的除了飞扬便没几个了,自打您来了之后,这院子比从前是热闹了不少。”
柳觅初勾着淡笑看了这个惯会来事儿的一眼,问:“这么说来你是斓风院的老人了?”
那掌灯立马挺了挺腰身,底气登时也足了些,说道:“别的不敢打包票,凡是有关斓风院的事,您问我准知道。”
正准备接着逗弄他几句,寻双快步走了进来,面上露有难色,踟蹰道:“姨娘,外头海陵阁的柔云来了,送了孟姨娘的贺礼,此刻正在外头等着呢。”
柳觅初一听孟姨娘的名字便有些头痛了,她出生环境简单,家中别说姨娘了,便是姨娘的影子十几年也见不着一个,故而自小便不懂这些后宅里的阴私,然她却也知凡“姨娘”,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点可以自那些手帕交口中得知,也可以从上一辈子陆羽纱那里借鉴,就连她曾经的准婆婆方赫显的母亲,那样厉害的女人也难逃小妾的困扰。
如今她虽也做了姨娘,却自认是个明事理的,不该做的不做,不该肖想的不肖想,谁知每次都是她无意争夺,却每次都遇上这类难缠的货色。
虽说进门前也做好了准备,却不曾想来的这么快。
她顿了顿,吩咐寻双从她的嫁妆里挑了一套赤金头饰出来,这才跟着去了前院。
那孟姨娘身边的大婢女柔云也是个随主的,瞧着倒是一脸和善,只是不知这来意是不是也如此。
柔云盈盈一拜,声音也是娇娇绕绕的,“柔云见过柳姨娘,我们姨娘本想着亲自来看看您的,谁知三姑娘晨起病了,绊住了脚,故而先遣奴婢来陪个不是,后日里得空了,再来瞧瞧。”
这一番话说的客气,可是柳觅初却觉得自己听出了不少意思。
首先二人虽都是姨娘,这孟姨娘却占了个长,因着她是长辈,故而身份上就比她高出一大截来,既然是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