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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希望自己此刻能生出神通,代她疼痛,代她受苦。
怜年急的在门外团团转,眼睛红肿一片,扒着窗柩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飞扬正好出来,她忙迎过去,迭声问:“我家姑娘可还好?甄少爷怎么还不出来?”
见飞扬脸色灰败,以为是里面又出了什么意外,越想越觉不好,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流出来,也不听飞扬的回应了,二话不说便要往屋子里冲。
飞扬赶紧伸手拦住她:“你家姑娘没事,中途醒了一次,现已服药又睡下了,有二爷在里面看着,你不必着急。”
怜年松了一口气,又微微有些埋怨道:“那怎么行,姑娘身边怎能没个人伺候?我得进去守着才安心。”说着又要往进走。
飞扬苦着脸挡在门前:“姑奶奶,我求你了,我家二爷亲自伺候柳姑娘还不行吗?”
二爷现在显然想要同柳姑娘独处,他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了,还是稍稍弥补下吧……
怜年怎能轻易妥协?瞪了一眼飞扬,接着道:“孤男寡女怎能共处一室?你家二爷不讲究,我家姑娘还要脸呢!”
飞扬真是怕了她,跳脚道:“你小点儿声儿,你家姑娘才睡着,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说罢给门口守着的随从使了个颜色,六人立刻死死地守住了大门,身上挂着的大刀往前一跨,仿佛示威一般。
怜年见他这样,也有些着急了:“你们怎的这样无赖!”自己又不能硬碰硬,无法,只能赌气似的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等着。
因着这一出惊心动魄的闹剧,几人都忘了一件事。
周乡绅独自一人坐在百味楼的包厢,早已过了与柳觅初约定的时辰,只是迟迟不见人影,不由得有些心急,她派人来说有要紧事,却只字不提是什么要紧事,平白惹人心急。
正在这时,有人敲响了包厢房门:“这里可是周大人定下的位子?”
“门外何人?”周乡绅坐直了身子。
“奴婢是柳小姐的婢女。”
“快进来!”
话音刚落,一位婢子打扮带帷帽的姑娘走了进来,一身半旧褙子,这样的装束扔在大街上谁也认不出来。
她并未直接落座,行了一礼便开始讲此行的目的。
“今日恐怕要让周大人白跑一趟了,我家姑娘在路上遇刺,此刻还在床上躺着,此番先请大人回去,不日伤好了,必定上门赔罪。”
周乡绅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倒是有些意外,嘴上客套的说着:“既然如此确实遗憾,你家姑娘伤的可重?”
那婢子摇摇头,周乡绅又说:“罢了,请你家姑娘好好养病,伤好后再议。”
那婢子眸光微闪,声音不变,应下了周乡绅的话,又道了别就转身出门了,不再多逗留。
柳觅初也不知自己睡了几个时辰,依稀记得自己受伤后他们一行人驱车前往医馆,怜年在旁边一直哭,她心宽,安慰了几句,约莫是速度快的缘故,路上一直颠颠簸簸的,柳觅初眼前一直发晕,没及进了医馆便昏睡过去了。
中途迷迷糊糊的醒来一次,却只看得见甄朗云的脸,勉强入了两口药,连苦涩都来不及在舌尖酿开,又睡着了。
没了意识前她还自我打趣,这场景当真是似曾相识。
天色渐晚,黑色乌压压的盖上来,屋子内没有亮灯,从外头隐约投进来一些微弱的光,原来已经是傍晚了啊……
她习惯性的想要伸出右手,一阵刺痛却忽然袭来,让她不得不停住了动作。
甄朗云抬手摸摸她的额头,冰凉的手指莆一碰到皮肤就让她打了个激灵,比方才还要热……他心头一沉,却柔声对她说道:“饿不饿?”
已经是晚上了,少了两餐怎能不饿?柳觅初有些不好意思,双腮微微发红。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松开了一直握着她右手的手掌,动作十分自然的将她身上盖着的锦被往上提了提,然后起身往外走。
许是因为刚睡醒,五感还不灵敏,直到左手触及到微凉的空气,她才意识到方才他的手放在哪里,这人……掌心仍有些湿漉漉的,柳觅初有些不安的动了动手指,努力忽视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
上次从林子里回来也是这样,只要她一睁眼,就看到他在身边。永远沉静内敛、淡定自若、却稳重可靠如同高山一样的甄朗云……
柳觅初惊讶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像有些东西在渐渐改变。
正巧甄朗云推门进来,稳稳地端着托盘朝她走来,柳觅初自觉地起身,左手撑住整个身子刚想往后靠,就见他放下了托盘,快步走过来,一手有力的扶住她的肩膀,一手抽了一个迎枕垫在她身后。
“你伤口在手上,我来吧。”
柳觅初不知该如何破解这种尴尬,他这样大大方方的向她示好,她反而不知该怎样应对了,只是扯开了话题:“叫怜年来伺候就行了,方才就没见到她。”
“天色晚了,飞扬送她回府了。”
“那……”
“这儿是医馆,我就留在这里,有事同我说也一样。”
柳觅初望着天花板,眼珠子一直转,就算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也要因为羞愤而亡了。他说的轻巧,难不成还能代替怜年做了所有事?譬如她现在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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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见她不说话,甄朗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默默又起身,很快有一位女子跟随他进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非常温柔娴静,穿着一身杏黄色的褙子,扶着柳觅初下床。
柳觅初只是伤到了手腕,其它地方无碍,故而只是笑笑,婉拒了女子的好意。待她穿好鞋,却发现甄朗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屋子内了,柳觅初脸颊发烫,应该是知道了吧,才特意避开,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羞恼。
那女子笑笑:“甄公子一来找我啊,我就猜到是什么事了。”
这话惹得柳觅初又是一阵脸红,不知该说什么好。
因着屋子就连着净房,倒是省去了出门遇上甄朗云的尴尬,那女子一面陪着柳觅初,一面同她讲话:“姑娘是甄少爷的未婚妻?甄少爷对你可真是上心,方才为你上药,他就那么一眼不错的一直在旁边看着,眼里的紧张骗不了人。”
这女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却让柳觅初不知如何是好了,她露出个微微窘迫的表情来,说:“我不是他的未婚妻。”
女子还当她害羞,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不再搭话。
柳觅初有些无奈,罢了,再解释也没用,省的越描越黑。
她转移开话题:“这位嫂子,我这手腕的伤要多久才能好?”
“少则一月,多则两月,没有伤到经脉,只是伤口太深,这两个月内切忌再用手腕了。”她细细的叮嘱。
柳觅初把这两句话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两遍,登时又有些头痛了,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她之所以能留在甄府,说白了就是凭着这双手,如今连这双手都没了价值,甄府怕是也不能留了……
思路慢慢的理回来,她坐回床边,看着手腕上的纱布,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在近郊林子里算她好运,只是那是别人用命替她换来的命,又有甄朗云将她从林子里捡回去……一次不成又来一次,这一回又是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在人群众多的大街上,她就敢公然对自己出手。
对方的目的是她的命,几次三番没能成功,定然还会有下一次,这样嚣张的举动,究竟是对她有多大的狠?这两次是她运气好,躲过了,若是下一次身边没有飞扬呢……若是下一次不会再有人来人来救她了呢……
头一次还能安慰自己兴许是误杀,这一次却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采取行动。
甄朗云果真说到做到,瞧这样子是打算衣不解带的照顾她了,无功不受禄,何况是在这种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的情况下,她不能欠他,更是欠不起她。
这些天她想过许多,若是没有前尘那些复杂纠葛,也没有杀父之仇背在身后,兴许她有一天真的会被他感动,兴许二人真的可以过上简单快乐的日子。可是现实到底折损人,总是不能叫你心中所想顺顺利利的进行,像她这样没有未来的人,哪里有资本同人家谈情说爱?
上辈子她自以为够谨慎够低调,从不与任何人结仇,也没有轻易说出自己入京的目的,然而结果是什么?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别提替自己报仇了。
这辈子她继续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