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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归听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说道:“熙凤姐姐,你为什么要做这件道袍呀。”
“我。。。。。。,”一时之间,熙凤的脸蛋忽然变得更加红润,她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后对林归怨道:“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快把道袍穿上,我们进李府。”
林归碰了一鼻子灰,便没有再问下去,他极不情愿的穿上绣有夫道二字的道袍,要是让人见了笑话,他这一身清白可就毁了,但是鉴于现在是夜晚,别人难以看清错字,他又宽慰了许多。
“拿着,”由于觉得自己平白无故被羞辱了一番,林归一脸郁闷,他把石剑扔进熙凤手中,“你就扮作我的执剑侍童,跟在我身后进去。”
“我呸,姐姐我在青楼里,好歹也算有些名气,怎么到你这里,就成执剑侍童了呢。”熙凤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她幽怨的晃了晃石剑,继续抱怨道:“这把破石头剑,还挺沉的。”
“破石头?这把石剑可是由万年寒冰铸造而成,你能够摸到它,可谓是三生有幸了。”林归学着山神当初的口吻道,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万年寒冰是什么东西。
熙凤仍旧一脸嫌弃,正欲反驳,却发现林归已经向李府大门走去,她气得跺了一下脚,但又无计可施,只得急急忙忙跟上前去。
李府门前已经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照得朱门一片通红,看守的四个家丁似乎换了班,为了保险起见,林归走路的时候尽量低头,避免被人认出。
四个家丁见林归穿着道袍,没有过多阻拦,反而陪着笑脸,恭恭敬敬地朝林归弯了弯腰。
“天师亲自临门,实在是本府的荣幸,李大人正在天井等候你,进门左转,自会有人为你们引路。”
林归也向他们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正当他要跨过门槛的时候,忽然有一只脚从他身后伸来,将他绊倒。
林归应声倒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他愤怒的回过头去,却见身后的熙凤正在掩面偷笑。
看见熙凤笑弯了眉毛的样子,林归反倒生不起气来,因为她的笑,让林归想起了桃芷君。
林归麻利的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现在才发觉,四个家丁正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而且他们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有崇敬之色,反而多了几分猜疑。
为了挽回颜面,林归对家丁们笑了笑,然后一转脸便揪着熙凤的耳朵,假装训诫道:“这个侍童是我从一座鬼宅里救出来,才跟了我几天,做事笨手笨脚的,让各位见笑了,见笑了。”
熙凤这回笑不出来了,她越是想挣脱,耳朵就越疼,因为不能在家丁面前和林归翻脸,露出破绽,她只得忍气吞声,咬牙切齿,但她幽怨的眼神里都快冒出火了。
四个家丁嘴里嚷嚷着理解,但他们看林归的眼神,明显是在嘲讽。
林归也不再逗留,揪着熙凤的耳朵就进了大门,刚往左道走了没几步,一个挑着灯笼的丫鬟就缓缓迎来,林归见状,立即松开了手,作出一副天师临世的正经模样。
“二位是去天井作法的吧,请跟我来。”
话音刚落,丫鬟就挑灯在前引路。
光线昏暗,林归看不清丫鬟的长相,但他可以确定的是,此人不是自己挂念的君儿。
“姑娘,你知不知道府中新来的丫鬟,现在在哪里。”林归紧跟在丫鬟身后,颇为焦急的问道。
丫鬟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沉吟了半晌之后,丫鬟缓缓道:“府中新来的丫鬟有很多,不知道天师说的是哪一个,请恕小女子无法作答。”
林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不再为难引路的丫鬟,因为他不可能询问丫鬟,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像桃子般清丽脱俗的女子。
看来只能靠自己找了,林归如是想,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有一阵刺痛感从耳朵传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耳朵在被火燎烧一般。
“熙凤姐姐,快放开手,疼。。。。。。。”林归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小林子,刚刚你不是挺厉害的嘛,还敢教训起姐姐我来了。”熙凤似乎对引路丫鬟毫无忌惮,直接对林归冷嘲热讽起来,也不拍露馅。
她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对着林归的耳朵吹了一口冷气。
“熙凤姐姐,我哪里敢得罪你呀,刚才那是迫于无奈,是为了。。。。。。,”林归见丫鬟就走在自己身前,连忙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改口道:“我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呢,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啊。。。。。。耳朵吧。”
“行呀,”熙凤忽然温柔起来,轻声道。
林归正觉得不可思议时,熙凤又恶狠狠的补了一句:“等到了天井,我自然放了你,至于现在嘛,你就再给我疼一会儿。”
林归追悔莫及,他发誓,自己绝不敢再招惹风月女子,因为对于他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屁孩来说,熙凤简直就是男人堆里的老谋子,征战无数,深懂制服管教男子之术。
挑灯引路的丫鬟似乎对这一幕并不感兴趣,只是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一路上默不作声。
。。。。。。
等到了天井的时候,林归的耳朵几乎失去了知觉,熙凤才解气的松开手。
天井旁边的地堂,四周挂满大红灯笼,将地堂中央照映得一片火红,地堂上摆有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辟邪法器。
桌子前,聚集了大概十几个身穿道袍的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年迈的,有年轻的,大家都坐在凳子上,汇聚一堂,叽叽喳喳的谈论个不停,看这阵势,似乎即将有大事要发生。
林归来得晚,便坐在了最后一排凳子上,而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面目俊朗的青年男子,只见他身穿一件白蓝道袍,气宇不凡,袍子后面只有一个君字,这让林归觉得好奇,所以多看了几眼。
“这位道友,在下叶天朗,敢问你师出何处,我还从未听闻过有夫道二字的宗门。”青年大概是瞧见了林归身后夫道二字,于是心生好奇,又或者这只是天师之间的日常寒暄,总之他就是率先发话了。
林归被问得满脸羞愧,但故作镇定,说出了他唯一一个知道的宗门,道:“我叫林归,师从君峰。”
叶天朗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脸上的神色明显有了变化,他继续道:“林道友,请问君峰的掌门,如今可还安好呀。”
“安好,我前几天还见到掌门了。”林归决定一直装下去。
“恐怕不对吧。”叶天朗忽然拉下脸来,冷冷道。
“有何不对,”林归满头雾水。
“因为君峰的掌门,在一年前失踪了。”
“还有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林归一时兴起,完全被自己的好奇心征服了。
“因为我就是君峰的弟子。”叶天朗横眉竖目,用一种无比坚定的口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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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法会
乌云像一阵连绵不断的黑气,一团团漂浮过空,吞噬了夜空的皓月。
失去月光的照拂,白南城瞬间黯然失色,李府大宅也不例外,只有灯火飘忽的灯笼,还在照耀着昏暗的府邸。
府门外,一个身形瘦削的守门家丁,察觉到了天色的异样,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他借着朦胧的灯火,向对面的同事说道:“自从那个丫鬟死后,府中就从未安宁过,我半夜爬起来小解,经常能够见到鬼影出没,吓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你们说,那群天师真的能够驱走鬼吗?”
“这几天,我半夜也会被一阵女子的抽泣声吓醒,那声音,凄凄惨惨,仿佛蒙受了极大的冤屈,真是说煤埽M焓ψ鞣ㄖ螅磺卸寄芎闷鹄矗蝗晃揖褪腔丶抑值兀膊辉冈谡饫镆挂故芫凵妨耸倜!迸员叩募叶×Ω胶偷馈�
“我看不对吧,听说那丫鬟的死,是咎由自取的,哪里来的冤屈呀。”
“加上最近死的这一个,李府今年已经死了九个丫鬟了,有好几个我还见过哩,昨天还好好的,一夜之间就暴毙而亡,你们说奇不奇怪。”
“咱们就别指望那群天师了吧,我看他们身上一个白铜钱都没有,估计都是些不入流的水货,我看待会儿鬼影出没,哭声四起,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家丁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谁都听说了那么一两句,谁也不服谁,这下子,天井的作法大会还没开始,这府门前就先热闹起来了。
。。。。。。
天井的地堂,被灯笼照映得红光满地,林归的脸也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