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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林归就不由得背脊发凉,他回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后,他才谨慎的转回头,静静等着黄牛山的马车路过。
自从被黄牛山骗过之后,林归就开始对周围的一切,都有了警惕之心,这对他以后危机四伏的天师之路,帮助很大。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黄牛山即将用生命教会林归的道理,这也是林归唯一不讨厌黄牛山的一点,毕竟人家是用生命在教诲自己。
咯噔咯噔。。。。。。,马蹄声越来越近。
林归像头狩猎的野狼一般,全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双耳竖起,目露凶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即将到来的猎物上。
石剑已经离开林归的腰带,正被林归紧紧托在手上,他的姿势,分明就是一副准备投矛的样子。
“圣魂眼,开!”
林归左眼白光一闪,他面前的草丛立即变了样,若有若无的,好似透明一般。
他眼中的世界,分明是过滤掉了浓密的杂草,直接见到杂草之外的世界。
黄牛山和他的马车,完全暴露在林归眼皮子底下。
其实,林归也只是猜测,圣魂眼可能会帮到他,让他增加偷袭成功的机率,可他万万没想到,圣魂眼既然如此具有灵性,就好像知道他的目的一般。
杂草的灵气一直若隐若现,有如一层淡雾,但黄牛山的灵魂,一直都在林归圣魂眼的透视下。
林归有时候会怀疑,所谓的圣魂眼,会不会就是圣魂境者的眼睛,至于山神是如何得到的,林归就不敢想了。
“石头,去!”林归凭着直觉,使出全身力气,朝黄牛山掷出玄冰剑。
嗖的一声,石剑宛如一支利箭,直直朝坐在车头的黄牛山激射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石剑并没有像林归预想的那样打中黄牛山,林归算错了很多东西,第一,马车是移动的,第二,他的石剑太沉,自己距离又远,所以石剑是像抛物线一样射出去的。
如果林归拥有魂力的话,当然不用在意这些,他想让石剑打哪里就打哪里,可惜,他现在还没有魂力,仍旧是一介凡夫俗子,所以还是要遵守这个世界的定律。
石剑射出去的时候,林归就已经知道打偏了,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想着定有一场恶战,也做好了恶战的心理准备。
石剑射偏之后,黄牛山虽然毫发无伤,但他身后的马车忽然轰隆一声巨响,立即变得支离破碎,残木飞溅,砸在地上惊起一阵沙石,坐在车头的黄牛山也被掀起,扑通一声,滚落马车。
健壮的红马受了惊,拖着破烂的马车又跑了好一段路,才停下来,开始不慌不忙的啃食路边的野草。
林归窜出草丛,走近事发现场,他拔起卡在破烂车轮里的石剑,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石剑虽然没有击中黄牛山,但是射中了飞速转动的车轮,后面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果然是把宝剑。”林归举起毫发无损的石剑,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如此猛烈的冲击,连石剑剑鞘都未能损伤,更别说里面用万年玄冰打造的剑身了。
山神要是知道林归把玄冰剑当矛使,他肯定会气得肺腑爆裂,七窍流血,因为这已经不是杀鸡用宰牛刀的问题了,这是在用神圣的宝剑,去砍凡世间的蝼蚁。
几步外的枯草堆里,黄牛山奄奄一息,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林归收起石剑,神情冰冷的走到黄牛山面前。
“救。。。。。。我,”黄牛山血流满面,意识模糊,看见有个身影在眼前,就迫不及待的求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你已经活不了了。”
林归的语气很冰冷,看着眼前这个垂死挣扎的血人,他竟然连半点同情都提不起来。
他讨厌黄牛山,要不是因为他,林归早就和桃芷君到了君峰,而不是现在的人各一方。
林归说的也是实话,黄牛山不止是摔下马车那么简单,他身上还插着几根木条,血肉模糊的洞口外,血一直在往外涌。
事实上,林归起初并不想杀人,他只是想击落黄牛山,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经无法挽回,但也没有半点愧疚之感,就像老刑说的,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
“我有。。。。。。钱,都给。。。。。。你,救。。。。。。我。”
黄牛山嘴唇发白,血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人影,颤颤巍巍的掏出一个袋子。
扑通一声,不知道是袋子里的东西太沉,还是黄牛山没了力气,袋子脱离他的手心,重重地掉落在地。
林归捡起袋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不但有自己的碎银,还有几块小银锭,当然,里面还有林归的半块玉佩,和那颗魂丹。
林归这回学聪明了,将玉佩和魂丹等贵重物品,与银子分开放,母亲的遗物,山神的重托,他绝不允许自己再弄丢一次。
“钱。。。。。。你拿了,快救。。。。。。我。”黄牛山仍旧不死心,伸手扯了扯林归的裤脚。
“钱,我只拿回自己的,剩下的,都还给你,我才不稀罕你的臭钱。”
林归扔下那几锭银子,拿着自己的碎银,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可他却一点快感也没有,反而心事重重。
“你是。。。。。。,”黄牛山似乎听懂了林归的话,惊得身体不住的颤动,一时之间,血流得更加多了。
看着路前悠闲吃草的大红马,林归上前解开车子的套绳,然后骑着马走了。
林归第一次骑马,骑得并不好,身体左摇右摆,有好几次险些栽落下马,但都被他一一稳住了。
慢慢学会了骑马之后,林归看见前路一马平川,地势开阔,忽然心性大发,他挥鞭动马鞭,同时勒紧马头,有样学样大喊了一声:“驾!”
大红马少了车子的羁绊,也慢慢变得狂野起来,就好像一匹终于得以脱缰的野马,恢复了十足的野性,它带着林归,一路狂奔,仿佛在感谢这位给予它自由的新主人。
骏马一路驰骋,所到之处皆沙尘滚滚,林归紧紧握住缰绳,衣带飞舞,颤抖道:“娘呀,我快要吐了。”
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吐尽肠中汤。
………………………………
四十一章 双重门
此时,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大红马驮着林归,在宽大的石子路上轻步前行,看起来颇为悠闲,大有一种在秋日里走马观花的感觉。
林归静静坐在马上,身体随着马步不断起伏,他嘴唇发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好像正在受罪一般。
片刻之后,大路遥远的前方,忽然出现一团墨黑的影子,那影子四四方方,颇为高大,宛如一座城楼。
“白南城?”
林归见了,顿时两眼发亮,他掏出最后一个大饼,三两下就吞下肚子,然后又灌了一口水。
“驾!”
林归擦过嘴巴之后,挥动马鞭大喊了一声。
红马发出一阵嘶鸣,立即加快了马步,疾驰的骏马带着林归,朝蜿蜒大路的尽头狂奔而去。
其间还遇到了一条浅溪,但林归归心似箭,根本没有勒马减速,马蹄踏破溪水,溅起一朵朵硕大的水花。
水珠四溅,弄湿了林归裤脚,但他毫不在意,双眼里只有远处的白南城。
临近城门的时候,林归不得不减慢速度,一来是因为城门人来人往,行动不便,二来是因为城门口有两排守卫在巡查。
林归勒紧马绳,示意红马慢慢向城门靠近,生怕撞到旁边的行人,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骑马,怕出事故耽误了时间。
林归现在才发现,城门口外一共有三条大路,其他两条大路都车马不息,人来人往。
而林归来的那条路,则冷冷清清,杂草丛生,怪不得他一路上只遇见了几辆牛车,原来自己来的地方,是一处穷乡僻壤,荒野乡村。
高大的城门之上,有一块牌匾,上面刻着白南城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估计是某位名师所刻。
城门口下,人群鱼贯出入,井然有序,林归排在队伍后面,随着人群缓缓前行。
队伍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毕恭毕敬地路过守卫身旁,不敢大声喧哗,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威仪。
林归骑在马上,慢步前行,忽然,城门里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城门的守卫一同奔到路中间,像对待牲口一样,硬生生将人群赶到两边,在中间让出一条颇宽的通道。
“燕国天师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