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幽魂子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忧郁,那一抹忧伤转瞬即逝,让人想起了他脚下寂寥孤寒的万年雪湖,片刻之后,他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意,道:“岁月太久,很多事情我都忘了,如今隐隐记得,当初我好似犯下了什么弥天大罪。”
玄鸟是神鸟,幽魂子那抹异样的神色当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开始懊悔,悔恨自己不该提起幽魂子的伤心往事,于是连忙安慰道:“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开封印的方法的。”
“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幽魂子轻舒一口气,仿佛对自己被封印在雪湖的事毫不在意,“倒是小白鸟你,那些修魂者的灵魂找到了吗?找不到你回去又得挨罚了吧。”
“昆仑冰川广阔无垠,每年的亡魂又那么多,我哪里渡得完呀,不过是能渡一个是一个罢了,再说了,要是遇到怨念太深的恶灵,我就是想渡也渡不了呀。”玄鸟转了转眼珠子,好似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不过说来也怪,我每次发现他们尸体的时候,都见不到他们的灵魂,按理来说,亡魂应该在尸体周围逗留七七四十九天,才有可能变为游魂,而如今他们不过才死了数日,灵魂却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或许是路过的妖物吞噬了,又或者,是你的竞争对手鬼差们,先行一步,把魂给勾走了吧。”幽魂子的语气很不坚定,有种掩饰的意味,以至于他的话音都有些颤抖。
“区区几个修魂者的灵魂,鬼差们还不至于要抢,自从神鬼大战之后,神族和鬼族就已经签订了契约,神族主张渡魂,鬼族主张勾魂,凡间妖力充沛的恶灵众多,那才是鬼族们喜爱的猎物。”
玄鸟说完后,幽魂子会意的点了点头,神鬼大战?或许他再熟悉不过了。
之后,两人一阵静默,怀揣着各自的心事,他们开始望着昏暗的天际发愣。
天色渐晚,原本就阴云密布的冰川变得更加阴暗,圣洁的雪川也变得一片墨黑,有如阴森恐怖的坟墓,远处奇形怪状的冰峰看起来,活脱脱像是一只只狰狞可怖的魔爪。
“天色不早了,你也该离开了,一直往那边飞,你会看到出路的。”幽魂子伸手指向一处,示意玄鸟离去。
“为什么每次一天黑你就赶我走呢,这里夜晚应该很美吧,流云稀疏的时候,你是不是能够见到星光之下,昆仑冰川的另一番风景。”
玄鸟陷入了自己幻想的昆仑夜景而无法自拔,她双眼微睁,举头遥望夜空,脸上洋溢着无法言说的幸福。
“昆仑的夜晚很黑很冷,”幽魂子毫不留情的打破了玄鸟的幻想,他一改往日的温和,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脸色像即将入夜的昆仑一般阴沉。
玄鸟被泼冷水,露出一脸诧异之色,她怎么也没想到,幽魂子会这般打击她。
看着越来越暗,死气沉沉的天色,玄鸟似乎能够理解幽魂子的感受了,在她幻想里的美景,却是幽魂子日复一日的地狱,这里毫无生气可言,只有千倾寒水相伴。
透过幽魂子冰凉的神色,玄鸟仿佛从他眼中瞥见了,每当夜深寂寥之时,幽魂子都会颔首惆怅,因为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会蓦然想起,自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囚徒,身处黑暗,不见星光。
玄鸟思虑到此,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傻,今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答应我,天黑过后,永远不要踏入昆仑,更不要来找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昆仑对你们来说,是禁地吧。”
幽魂子说得对,无论对哪一族来说,昆仑都是禁地,只是这只玄鸟太过善良,想要引渡禁地之中的亡魂,才飞进此处罢了。
玄鸟听后,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她见谈话的氛围开始变得凝重,而且幽魂子脸上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严肃,她只好叹气道:“那我先走了,你保重,我说话算话,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开封印,带你离开这里。”
“行了,天快暗了,到时候你就找不到出路了,不要再逗留了,你快些离开吧,”幽魂子面不改色,仍旧是一副肃然的姿态。
白胜英旋即转身,衣袂轻飘,正欲离开之际,她又踌躇了一下,然后忽然回首,调皮的朝幽魂子眨了眨眼睛,戏谑道:“这一生,你的灵魂,我白胜英引渡定了。”
话音刚落,白胜英就摇身一变,化为一只九天玄鸟,振翅离开了。
白胜英的回眸一笑,让幽魂子内心不由得一颤,他万年岁月都没有过那种悸动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万年阴郁的昆仑里照进了阳光,温暖的阳光穿透厚实的云层,直抵他的心窝。
玄鸟离去之后,微亮的日光褪去,天穹顿时失色,黑压压的暗云一层接着一层汇聚,不断积累重叠,逐渐形成一堵高厚的云壁,最终完全覆盖整个昆仑,千山尽墨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便是昆仑的夜晚,如同雪湖一般,阴寒寂寥,不见半点星光。
幽魂子望着玄鸟远去的方向,愁眉微舒,叹出一口霜白的寒气道:“小白鸟,走吧,走罢,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多年以后,玄鸟问幽魂子为何只为她指了一条明路,幽魂子笑答说,因为只有玄鸟见了雪莲之后,没有心生邪念,反而给予了他一份特殊的见面礼。
………………………………
第一章 桃源村中有林姓
桃林村四面环山,一条小溪由北到南贯穿整个村庄,这个南境小村极为古朴,零零星星的的分布着三十几户人家。
“林归,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这是一间由木头搭起来的学堂,无论是内部还是外表,都极为简陋。
学堂里面摆有十几张木质的长桌,看那些斑驳破损的木头纹路就可得知,这些木桌已经有些年头了,甚至要比学堂里这群十五六岁的孩子都要老。
“林归,我叫你呢,你听见没有。”讲台上面走下来一个老夫子,只见老夫子身着一身青袍,板着一张长有白胡子的脸,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让人联想起了恼怒的山羊。
林归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甜,以致于夫子都站在他身边了,他都全然不知,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
“林归,你给我站起来。”夫子气得满脸通红,他用手中的戒尺戳了戳林归的背脊。
“傻儿别闹,”林归咕哝了一句,像是说了一句梦话,然后又睡死了过去。
傻儿是村里人人皆知的傻子,他目光呆滞,整天除了流口水,就只会不停地重复两个字:蛤蟆。
林归呓语声刚落,全班就哄堂大笑,即便是这样的笑声,也吵不醒林归,林归就这毛病,一旦睡死过去,就只有天崩地裂才能唤醒他。
直到有一次,他因为睡过头差点失去了自己最在意的人,他这个毛病才有所改善。
“给我起来,”夫子气得牙关紧咬,一脚踢掉林归的凳子。
林归随即后仰倒下,斜躺在凳子上,仍旧是一副睡意浓浓的模样。
“哎呦,”杀猪般的惨叫声顿时传出,这股声音苍老而凄凉,却不是林归的叫声,而是夫子的呻吟。
“老夫的脚呀,疼,”脚趾撞击在硬实的木凳上,那种钻心的疼痛,现在只有夫子能懂,那种疼觉,就好像脚趾被钢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全班再次哄然大笑,笑声里充满阳刚之气,因为在座的十几名学生,皆为男生,而女子,是不允许进入学堂的。
这下子,林归总算是醒了,他一睁开双眼,便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了,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糗了。
“桃老夫子,近来身体可好呀。”林归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厚着脸皮朝夫子笑了笑,神色镇定自若,仿佛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桃夫子听后,怒气更盛,他大概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课堂上呼呼大睡,暴露之后还好意思套近乎?
“少跟我来这一套,”桃夫子怒喝一声,拿起戒尺在桌子上重重的敲了几下,“你不是有本事睡觉嘛,今天你要是答不出我的问题,那你以后就站着上我的课。”
“夫子你问吧,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林归正色道。
林归的语气多少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这让桃夫子更加不满,他眉头紧锁,目带凶光,沉声道:“这个世界,是先有天,还是先有地呀。”
林归托着下巴,默默思考了片刻之后,高声答道:“先有傻瓜。”
“胡说八道,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