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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过夜了。
“该死,真是有够恶心的!”
怒骂似乎已经表明了留下的决心,只见冥影不知从哪里扯出了一条褐色坐垫,大致清理后随手一丢便坐在了上面。
谈不上害怕,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怔怔望着院外那座模糊的枯骨血池,在其周边,仍有无尽花粉还在飘落。
冷风习习,缓缓张开僵硬的手指,朝掌心哈了口热气的冥影缩了缩身子,这里,似乎真的变成了凛冬。
也许是寒冷所致,消极逐渐取代了亢奋,恍然间,那些枉死者的遗体浮现在冥影脑海,也就在这一刹那,冥影的心态发生了转变。
“我原来,是那样冷血的生物啊…”
自嘲的语气难露笑颜,直到此刻冥影才发现,原来他总能漠然的面对死亡,无论那些是人,或是兽类。
“好冷,真的好冷…”
泪水顺势而下,抱膝成团的冥影死死地将脑袋填在胸前,抽噎声,变得越来越大。
就这样过了好久,唯一有所改变的,似乎也只有那愈发灰暗的天空,黑夜,就在眼前。
“我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黯然的脸上泪痕明显,咬牙切齿的冥影眼中,却满是无助与不甘,然而这样子的情绪仅仅维持不到片刻,便在一抹奇异的微光下所破灭。
闪烁的光点带来一丝温暖,也许是天色真的暗了下来,那一丝微弱的光亮,居然照亮了整个大殿。
有些不情愿的从坐垫上站起,专注于殿内塑像的冥影却未曾察觉,那坐垫,竟在无形间变了颜色。
“怎么会这样…”
微微皱眉,面对那些已经看过无数遍的残破塑像,冥影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贴近观察,即使塑像因为破坏和风化的缘故已经失去了半边脸,可仅存的半边脸上,依旧可以看出制作初期所表达的情绪。
眯起的眼睛,微张的鼻孔,以及明显怒火中烧却仍在强撑微笑而珉起的嘴唇,令这尊塑像看起来尤为可怖。
看着这尊塑像,冥影不禁想起了院外那座枯骨血池旁的四面魂幡,而它所对立的,恐怕便是拥有魔鬼笑脸的诡怨。
“这样说的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冥影突然转身,当看到除此之外的三尊塑像后,方才笑道“果然…”
位于左侧下方的塑像手握断裂兵刃,其眼含戾气,杀意凛然,镶于身上的水珠怕是未曾上色的鲜血,它所对立的,一定是那面刻画着暴戾鬼脸的嗜血。
反观右侧下方塑像,左手持有锦铃魔杖,右腕魔珠环绕挂在脖间,一脸阴沉眉头紧锁的它,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位驱魔高僧,与其对立的,应该便是那面神情凝重的鬼脸,招魂。
“最后…”
迈步向前,看着那尊十指修长却难掩扭曲笑脸而凸起的狂热眼球,冥影不禁开口道“妒堕…”
塑像之谜解开,冥影反而觉得更为压抑,因为这四尊像是护法的塑像,一定是为了守护某种东西而存在,可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伸手揪了揪眉毛,毫无头绪的冥影转身望向院外,可浮现在眼中的,只有在月光下寂静的夜景。
“轰!”
正当冥影打算回到坐垫休息之时,一阵轰然巨响骤然传出,随着地面的剧烈晃动,塑像率先开始断裂坍塌,而这座寺庙,恐怕也难以幸免。
“先出去再说…”
感到震动愈发强烈,不再踌躇的冥影瞬步走出大殿,而坍塌破碎之响也紧随而来。
良久,震动逐渐平息,浓烈的尘土将视野封闭,从那朦胧的轮廓可以看出,寺庙应该尚且完整,但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观察。
莫名的感到紧张,运用灵气为自己加持了好几层防御后,冥影这才屏息凝神的盯着前方。
………………………………
第156章 茈霖花的眼泪(四)
随着尘雾消退,朦胧的寺庙轮廓愈发清晰,即便视野尚未完全恢复,可冥影依然能够看出,那座寺庙已在先前的突发状况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忽然间,一阵强光从尘雾中迸出,也就在这短短一霎,显露出此地的真实面貌,可难抵强光侵蚀的冥影早已闭上双眼,所以并未觉察。
待强光渐弱,趁机从指间缝隙窥探前方的冥影眯着眼睛,而那本就稀薄的尘雾,也早在先前那如火般炽热的强光下被燃尽。
很快,这似花火般短暂的光芒便彻底消失,空余那座建筑仍屹立在此。
金石玉瓦闪流光,银丝匾额悬门梁,此时呈现在冥影眼前的,已不再是那座满是鲜血与怨恨的悲痛寺庙,而是一座祠堂。
“往生堂…”
望着牌匾上闪有微光的三个大字,也许是对此异象司空见惯,原本表情愕然的冥影低笑一声,随即挪步向前。
不同先前寺庙的脏乱破败,镶金镀银的祠堂所突出的,似乎只有奢华两字。
驻足门前,下意识伸出手的冥影似乎就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做。
“呵,原来是假的啊…”
看着存于指甲盖内的粉末,原先的震撼在顷刻间便被可笑取代,不再踌躇的冥影用力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尊女性铜像。
不自觉地向左右看去,果不其然,先前那四尊塑像均已消失,此时在祠堂内的,不过是些接连成排的蜡烛,以及好几个气味不同的香炉,也正因如此,整个祠堂内的味道十分古怪。
直抵铜像下方,还没来得及一睹铜像真容,一阵刺鼻的酸味便侵入冥影鼻腔,其中,还有些腐烂的臭味。
“咳咳,呕…”
被呛到直流眼泪,抬眸间,冥影看清铜像女子的面容。
小巧的脸上拥有着精致的五官,那双含笑的眼睛,似乎正盯着手中那块将要被银针穿过的布料,虽然只是尊铜像,但却栩栩如生宛若真人,而打造出它的工匠技艺,也实属巧夺天工。
“还挺好看。”
不由得感叹出声,可疑惑却紧随而来,毕竟这尊铜像怎么看都像是位寻常的织布女,仅为她修建这所祠堂,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
后退一步,不知为何,冥影突然感觉祠堂内似乎昏暗了许多,而那些烛火所应有的光亮,似乎也正在慢慢减弱。
“该不会又是幻觉吧?”
“嘶…诶?”
被灼伤的食指印记鲜红,打消了冥影心中的臆想,岂料他刚一抬头,便被墙壁上的图案所吸引。
洁白的花犹如海洋,铺满了整个墙壁,经过冥影的初步了解,这幅壁画应该是刚完成不久,毕竟,有些颜料还未完全干掉。
不过,这唯一的线索似乎也毫无作用,从这幅画的开端一路观摩至尽头,里面所呈现的,也只有花和雾,而本就不学无术的冥影,更是难以参悟这幅画想要表达出的究竟是怎样的情感或是寓意。
正当冥影焦头烂额不知所云之际,一滴暗红的颜料从壁画中心涌出,就在这转瞬间,更多的色彩侵染了所有的花朵,也令这幅画彻底改变了先前的样貌。
浓厚的雾霾填满了大半幅壁画,将一切变得模糊无比,唯有从那片湖泊的倒影中可以看出,藏于雾中的,应该是一座连绵不绝的山川。
阴沉,不详,这是冥影心中对这幅壁画的第一印象,待细看之后方才发现,在这幅壁画中,存有一个微小的黑点,以及一朵硕大且即将绽放的花骨朵,从形态来看,应该是先前那种不知名的白花。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并未对此异象感到困惑或是不安,从冥影那张愁肠百结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已经深深地被这幅奇怪的壁画所吸引。
该说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处施法,壁画,竟又一次发生了转变。
扭曲的画面再次安定,此时,壁画中的雾已散去多半,被遮住的景色果然就如同先前在湖泊中的倒影一样,是一座座险峻的山脉。
“这样不就易懂多了。”
耸肩轻笑显得很是满意,稍稍后退的冥影由远到近大致一扫,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位于湖泊旁的那座茅草屋上。
“也只是多了些花草…”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冥影停止了发言,只见他全神贯注地看了许久,方才揉着眼睛道“怎么多了个小孩儿,还有这是什么,狗吗?”
原来,在茅草屋旁有一名年幼的孩童,以及一团毛茸茸东西,不过由于太过模糊,只能依稀辨识出形体。
很快,壁画又发生了新的改变,而这一次,更加清晰的画面和景物也展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