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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猜到此人想要隐瞒到底的白黎笑道“是么，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这么晚了，先生您一人在大街上闲逛，实在是很可疑啊。”
“哎，人老了觉就少，这不出来溜溜弯，等下就回去。”
摇头挥了挥手，面露尴尬的老者似乎也意识到这个时间点儿出来不太合适。
“哼，还死撑。”
心中暗想，白黎继续道“话虽如此，可也不见得您说的就是实情，要不这样，我送您回往住处，您看可好？”
一听到要重返星家，再也无法镇定的老者面色一变，当下便微眯起双眼，后又拍了拍脑门转移话题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差不多行了，你别没完没了！”
看到老者还在负隅抵抗，觉得无聊的白黎当面把话说开。
“姑娘啊，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
“你是非逼着我把你拉到晴晴那里是吧？”
不给老者狡辩的时间，白黎的一番话便将他还想隐瞒的想法彻底打消，当下便揉了揉脸，一脸苦涩道“你是怎么发现的，明明就连薛明那老家伙都未曾识破。”
佝偻的身子站得笔挺，浑浊的眼睛变得有神，此时站在白黎身前的男子容光焕发，唯一所没有改变的，似乎也只有那张满是皱纹枯黄干燥的脸了。
“因为习惯。”
轻笑一声，对于男子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在白黎眼中却是漏洞百出。
“习惯…”
眉头一颤，对此破绽，男子却是浑然不觉。
“或许在别人眼中那是再平常不过的动作，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却是只有你才会做出的自然反应，比如，异常兴奋的时候会按压喉结…”
话到此处，白黎也不禁摸了下脖子，偷笑的模样，就像是在嘲讽。
“是么，以前，都从未觉察到呢…”
低语喃喃，望着自己手掌的男子仿佛陷入了沉思，可是很快他便抬起头来，面对面将这张真实的假面，活生生的撕裂开来……
（本章完）
………………………………
第133章 愚蠢的责任
散碎的刘海随风摆动，仿佛就在转瞬之间，面前那位白发苍苍、风烛残年的老者，便已完全换了张脸。
“你是第一个。”
轻声呓语，宛若梦幻，只见男子盯着右手提起的那张正在被烈焰焚烧的假面，苦笑的脸上，稍带了一丝惆怅意味，想必对于白黎如此轻易便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依然对此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是吗？那还，真是荣幸呢…”
话到此处便难以继续，纵使面前的这位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哪怕自己相当健谈，可在种种原因之下，白黎她再也没有开口。
一时间，呆站在原地的两人各怀心思，任由时间流逝却都默不作声，乍看之下，倒像是一对吵架的情侣。
“不后悔吗，你刚刚，可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率先开口，不过所问之事，却是那位早已化为黑烟的神秘女人。
“或许吧，不过我相信她不会再回来，毕竟这里，早已经没有了她的等待。”
语气轻柔却不失坚定，可那游离的目光，却将白黎内心的不安彻底暴露。
并未拆穿，沉默了一会儿的男子转问道“她，现在还好吗？”
不由得握紧双拳屏住呼吸，从男子的表情来看，他口中的那位女子，似乎要比他的生命还要来的珍贵。
皱眉思虑，想了又想的白黎摇了摇头，道“谈不上好，也说不来糟糕，只是觉得她很可怜，因为总是在等待，哪怕明知是遥遥无期，却始终为了那一丝期望而咬牙坚持…”
话到一半便已哽咽，待情绪稳定后，白黎继续道“而给了晴晴这一丝渺茫希望的，却是你那一句微不足道的许诺。”
“你也应该知道，大家都背负的太多太多，有些事情…“
闻言反驳，可男子一语未完，却在白黎那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下永远终止。
“你已经有了同晴晴一样的威名，也有了可以让她享受一生荣华的财富，明明只要学会放下，只要稍微自私那么一点儿，你们都会很幸福的，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也不会因为少了你们两个而就此改变。”
含笑的眼睛就像是祝福，可这短暂的祝福，很快便被痛苦所湮灭。
“可就是为了那个所谓的责任，为了那个本该人人为之努力却演变成只靠我们来维持的所为正义字眼，就要理所应当的牺牲掉我们的自由？”
不由得冷笑一声，此时的白黎，更像是在发泄。
“我们拼了命的再拯救和帮助别人，换来的却只有一时的感谢，而那短短数秒的感谢，却又会在转身后变为白眼，最后得来一句刺耳的挖苦…”
“说的有道理，可也不尽然。”
终于，在白黎话落一段时间后，男子回应出声，比起白黎的满腹怨气，他却是一脸的轻松。
“因为我们是人啊，身为人类，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去帮助自己的同胞，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陈述，却令白黎失了神，只见她怔怔的望着面前那位一脸轻松却眼含悲伤的男子，笑着流出了泪。
“其实我也明白，当背负上那些毫无逻辑的愚蠢责任时，便是修灵者一生的悲哀…”
“不过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同我一样在尽自己最大努力，让这个并不完善的世界而变得美好的人们，所以，如果背负上这些责任的人都是愚不可及，那么我相信，在那流逝无尽光阴的未来里，世间将再无智者。”
想了很久，也叹过很多气，最终解开心结的白黎笑道“我终于知道晴晴为什么对你那么着迷了。”
“呃？”
表情错愕，等到明白白黎话中含义时，男子的脸上也短暂的闪过一抹羞红。
一段小插曲后，心有顾虑的白黎不禁问道“云峰，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当然，前提是在我的范围之内。”
点头同意，可沈云峰还是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眼逐渐泛白的天空，而这一举动自然也没能逃过白黎的法眼，当下便开口道“不用紧张，等下我会送你出城，对了，你和星家到底做了什么交易，竟然会愿意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压制星痕刻印。”
就像是戳中要害，脸色一变的沈云峰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许多，看来白黎的这一问，着实是难倒了他。
良久，再三思虑决定坦白的沈云峰从腰坠中取出了一个蓝色的玉瓶，其光芒照亮街道，并附有一股令人的窒息阴寒，短短数秒，地面便已开始结冰。
“这，这该不会是那个吧？！”
短暂的观摩过后，识出此物却又一时忘记名字的白黎不由发出一阵惊呼。
快速收回，沈云峰点头笑道“嗯，因为这个材料对我来说极其重要，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星家存有，可即便如此，我也是犹豫了好久才敢过来，毕竟这里也是一方大国，要是在这儿被识出身份的话，恐怕就不好走了。”
“不过令我感到恶心的是，薛明那个老家伙居然敢出尔反尔，说好的双倍酬劳，却只额外补偿了我两枚橙级丹药。”
表情一冷，看来对于薛明的狡诈，沈云峰已是恨之入骨。
“那确实是有些亏了，不说收服两道星痕的难度，单论你自己吃下的丹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想起沈云峰之前吃下的那几枚品级不低的丹药，白黎不禁摇了摇头。
“罢了，总体来说还是赚了，光是星家的那些机密，也足够弥补那些…”
一语未完，难抵白黎那阴冷目光直视的沈云峰便连忙讪笑改口道“别误会，即使等价交换出去，我想也不会损害到雪之国的利益。”
话虽如此，可白黎依旧撇清关系，冷声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是沈云峰，不是名震灵界的土尊者，更不是那高达五千万悬赏通缉的情报贩子，所以为了不再战场上相见，还请管好那些不该泄露的东西。”
“必当铭记在心，那么现在可以送我出城了吧，九…”
“最后一个问题。”
躬身一拜，尽显诚意的沈云峰话还未完便被打断，但还是起身听从道“请讲。”
“你那个轻描淡写的许诺，究竟多就才会实现。”
听闻白黎所言，沈云峰虽是微微一笑，但也是极其认真的回答道“快则今日，慢则无期，恕难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