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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丞相,就是韩安国,是当年刘彻任命的,司马锦虽然换了丞相可副丞相一职却还保留着,猜测他应该会比较公正说话才这样问道。
然而司马锦猜错了,外表忠厚的韩安国,内心可是聪明狡猾的很,只听他缓缓说道:“太后,皇上,微臣以为灌夫早年出于行伍,勇冠军,为国家立下很多战功,虽然脾气暴躁而惹下不少错事,却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不足以定死罪,这一点窦老丞相说得很对。”
窦婴闻言感激不已,却不知道韩安国还有下没说。
韩安国微微一顿,没来由的讪讪一笑,继续说道:“然田太尉说灌夫高傲自大,欺辱百姓,抢占百姓土地,横征暴敛于颖川故里,家积累着数以万计的资财,这点却也是事实。所以依臣看来,还是得让圣明的陛下亲自裁决才行。”
一通废话,司马锦心里暗骂道,却也不好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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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您以为他两人谁对谁错?”司马锦非常谦卑地请教道,再一次给足了太后面子。
于是等待良久的王太后终于逮到了这个好会,乘f泄道:“陛下,哀家想问问,这下面跪着的是您的谁啊?”
很明显,王太后指得是田汀:苊飨裕笫瞧惶锿‘,他的弟弟的,只不过她一直没有表露,之所以等到现在,是因为她一直在希望他的儿子能够不问就知道她的心意,因此才耐着性子等待着。
司马锦闻言一阵惊讶,慌张答道:“舅父。”
紧接着,王太后苦笑一阵,继续说道:“眼下哀家还健在,就有人来欺负哀家的弟弟了,以后要是哀家有一天突然翘辫子了,哀家的亲人不都得比别人陷害死不成?”
王太后言语激烈,表情丰富,让司马锦是又惊又怕,没来由的又惊又怕。
司马锦不知道自己明明现在有权利,又有实力,为什么还会对王太后所说的话这么在乎。难道是对死去亲生儿子母亲的同情和怜悯,还是因为王太后这几个月来对自己无限的关怀和照顾而使自己感激敬佩所致?
“当然,到底该怎么办,还得让陛下说了算。”王太后最后烙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留下仍旧惊讶不已的司马锦和茫然失措的群臣。
王太后虽然不像当年吕后般强霸专权,而此时的司马锦却有着那时吕后儿子惠帝的感受了。
“陛下,请速速定夺。”司马相如提醒道,对此他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提醒一下皇帝罢了。
司马锦被惊醒过来,看了看犹自惶惶不安的群臣,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寡人宣布田汀拮锸头牛⑾铝詈裨峁喾颉!�
于是田汀跻跻恍Γ加っH蝗羰В撼蓟故窍肮咝缘毓溃骸氨菹掠⒚鳌!�
厚葬可能是对死难者最直接的爱戴了吧,司马锦这样想到。
众人散去,司马锦也独自一人迷迷茫茫地来到了未央宫,让阿杰拿过来几壶烈酒,开始了借酒浇愁,慕容婷劝了几次都不见效,也就随他去了。
下午,王太后派人来叫司马锦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司马锦原本因为早上发生的不愉快不想前去,但是想到两人毕竟是母子关系,是今后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也就踉踉跄跄地随着一个太监去了。他也许不知道,慕容婷在他离开的时候,扶着门框,在流着眼泪看着他消失在她的视线之。
进了王太后的屋,司马锦心有气也没喊母后,反过来王太后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亲切地叫了声皇儿。
见司马锦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知道自己早上所做确实也难为了这个年轻皇帝了,带着一副笑脸,亲切的对自己唯一的儿子说道:“皇儿以后还是少喝点酒的好,免得伤了龙体。”
司马锦心里也感奇怪,陡然间听到王太后如此关心自己的话,原本的怒气和不平就一下子全部消失了。谦卑地答复道:“是,母后。”
王太后显然也很满意司马锦的答复,让下人上了许多jing致的高点,再次和司马锦嗑起了家常。
司马锦心奇怪,想不通太后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说这么多无关痛痒的小事,但也只得一一应着,期待着王太后今日真正主题的出现。
果然,在胡乱聊了半个时辰之后,王太后问了一个有分量的问题。
“皇儿可考虑过除婷婷之外再娶几个妃子?”王太后小心问道。她虽然晓得在后宫住着成千上万的年轻女子,但是司马锦从来都没有去临ing过她们,不但如此,依照司马锦无意间透露出的意思还有解散后宫几千嫔妃的想法。
司马锦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直率地答道:“母后,孩儿从未想过。孩儿深爱着婷婷,就想拥有婷婷这一个妻子,别无它求。”
王太后以她老道的阅人眼光,看得出这个皇儿所说的话全都是真话,不得不再次问道:“皇儿就不想多生几个皇子出来,也好为以后选择皇位继承人时多些选择的余地啊。”
当年帝继位,是被千挑万选出来的,就是因为长安皇室没有合适的皇位继承人,才不得已要国家其它地方的诸侯王挑选皇帝人选。庆幸的是汉帝还算睿智,懂得如何守成,懂得如何在废墟上重建国家的强盛。但是如果可以选择,没有一个皇帝会愿意把皇位让给自己的兄弟又或是自己的侄子,能给儿子谁都会给儿子的。正因为如此,王太后才会由此一问的。
司马锦虽然对以前的历史了解不多,但是对于这么大的皇位变更问题,以前在司马谈给他们两兄弟讲述的时候还是用心记了下来的。他明白王太后的意思,却又实在不愿意另娶她人了,便硬着头皮推辞道:“母后既有此担忧,那让婷婷替皇儿多生几个皇子就是,另娶就不必了。”
王太后闻言脸色一沉,知道再不说出实情,感情专一的儿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听取自己的话的,便肃容大声问道:“如果婷婷不会生育孩子呢?”
司马锦闻言先是陡然一惊,接着就满脸不信地反问道:“婷婷她连对皇儿我都没有说过,母后又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王太后还是一脸庄重,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是因为婷婷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是哀家昨天请太医来替她诊断之后才得出的结论。”
此刻,司马锦才终于相信了太后的话,才终于如遭雷击般傻了。
原来昨天上午慕容婷被王太后以聊天的借口邀请过去后询问了很多私事,其当然也涉及到了一些关于繁衍后代的事情,才会最终发现了这个悲剧。
从昨天上午上完早朝回到内殿开始,司马锦就明显感觉到慕容婷有些不对了。从昨天午的对话,下午去司马谈家途的突然哭泣,还有晚上的询问和透露出的不安,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一种情况,那就是慕容婷内心很难过,很愧疚,很苦闷,也很犹豫。
反复思量,司马锦终究还是恢复到了平静状态,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即使如此,皇儿,也不会再娶。”
司马锦能说出这番话,明显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可以没有后代,却不能让慕容婷难过寂,因为他深爱着他的爱人慕容婷,忠贞不渝,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忠贞不渝。
“皇儿,母后已经和婷婷提过这件事了,而她也同意了。乖,听母后的,就再娶几个吧。”王太后还是希望这个唯一的儿子能够听从她的忠告。
可是司马锦却也已经铁了心,他已经下定决心让自己只娶慕容婷一人了,所以无论王太后再怎么劝,他也不会改变一点原先的决定。
王太后见百般劝说说理都不见效,也不耐烦了,严肃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娶一个能够替刘家延续香火的女人回来!”
王太后说完就让侍从送人了,侍从当然不敢这样做,而司马锦也有自知之明,不请也就愤然离去了。
又是一肚子的闷气,又是来自同一个人:王太后。司马锦的心里矛盾极了,恨不得马上和王太后翻脸,马上把所有事情的决定权全部收拢回来,免得再有人和他作对。可是他知道他不会,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会。
慕容婷见到夫君这副模样,善解人意的她又岂会不知道她夫君苦闷的原因,她也开始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不能做一个正常的妻子,不能替她的锦郎生很多孩子,不能让夫君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