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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志气那也早已消磨殆尽了。
想到这里,夏远峰心下恍然,原先准备的诸多手段便也懒得动用了。他上前几步,即便是在黑暗之中,那一双凌厉的眼眸依旧亮得让人不敢直视:“你能明白,那便再好不过。我来问你,二十四年前碧落仙府与晋国皇室接洽过后返回的路线,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原来你是想知道那件事……”杜文博喃喃着道。
“那你以为还是哪件事呢?是你指使手下,对封地里的民众大肆欺压的事?是你勾结外敌,不惜出卖国家利益的事?还是你与这应陵城里的某个人相互勾结,密谋变天的事?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区区一个侯爵,却也曾有过如此‘志向’,真是失敬、失敬啊。”
听着这一桩桩原以为绝对隐秘的事被一一提起,杜文博此刻心里感到的不是震惊,而是苦涩。自从前几日对方第一次找到自己的时候,他对此就已经有一定心理准备了,只是还是没想到对方能查得这么仔细。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索性决定和盘托出,也好少受点苦头。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杜文博反而稍稍平静下来。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略微沉吟了一下,轻声说道:“其实你心中早已认定了是吧,所以这个问题实在是不需要问的。只消看看当年碧落仙府出事的地点,再看一眼地图,见到了我所在的封地,那么你会怀疑到我也就理所应当了。”
夏远峰低着头没有接话。其实他早先也最多只是怀疑,而并不能确定;直到谛听楼的那个老者告诉他“晋侯府”这个线索之后,他才确定下来,并且将调查的重心都转移到了杜文博身上。借着碧落仙府强大的情报势力,他能查到上述那些东西,也并不令人意外。
“我不知道你是碧落仙府的人,还是干脆与‘那个人’有关的人,但既然你已经查到这里了,我也就没什么好瞒着的了。还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杜文博此刻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是什么人找的你?而你又为何会知道仙府使团的回归路线?”夏远峰直入主题,问出了最重要的两个问题。
“什么人找的我,我不知道;至于我之所以知道仙府使团的回归路线,其实也是被逼的。”杜文博声音有些嘶哑,他继续说道:“我敢肯定找到我的人必然找了不止我一人,因为事先谁都不会知道仙府使团的回归路线。所以,如果是我的话,也必须要广撒网,至少要在海岸线周边的那几个郡县撒满网,这才不至于有所遗漏。而在当时,我也不得不为他们卖力打听,因为他们威胁说若是仙府使团最终从我的封地经过而我没有发现的话,我一家老小乃至于全族只怕都……”
说到这里,杜文博满脸苦涩,同时也带着一丝后怕:“至于怎么查到他们的回归路线的——仙府这么大的使团,车马调动、车船转换什么的,总有些蛛丝马迹可寻。而我所做的,也不过就是将这些蛛丝马迹提供上去而已。最终做出判断的不是我,只是不幸的,他们偏偏选择了归业岭、选择了属于我那片封地的地方。”
夏远峰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握得嘎嘎作响,他却犹如未觉。等到好不容易平复下心中那股怨气,他才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我的问题你只回答了一半。你不会以为,就这一半的答案便能换取你的性命吧?”
杜文博闻言一惊,转瞬间又是狂喜:他之前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放过他,甚至已经做了有死无生的准备,希望的也只是对方只针对他一人而不要累及家人。可如今听对方的语气,却是有放过他一马的打算,这如何不让他欣喜欲狂?能活着谁会想死?所以哪怕是今日之后立马亡命天涯也好,他都要为了自己的命去赌上一赌!
“找我的那些人的身份,我的确不清楚,因为对方只联系过我两次,而且都是单线联系。”杜文博急急思索着,感觉到前边那双越来越冷的眼眸,忙又接着补充道:“但有一次我无意中发现,对方的袖口处,有着一处绘着黑色骷髅的标记!那个标记很奇特,我虽然说不上来,但知道那绝非普通的标记!如你这般的江湖中人,应当能够查到才是!”
急促的呼吸声中,杜文博只感觉到对面静了静,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画下来。”
画下来?杜文博微微一愣,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他急忙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之后放在了地上,自己则趴了下来并撕下了衣襟下摆处的一片白布。他将白布放在地上,想了一下之后,咬了咬牙将右手指放入口中猛地一咬。就着指尖冒出的鲜血,一个狰狞而又邪异的血色骷髅便出现在了那一匹白布之上。
杜文博满目希冀地将布匹交给了夏远峰,希望对方能够信守承诺。而夏远峰接过布匹之后,仔细盯了好一会儿,这才挥了挥手。杜文博如蒙大赦,一时间什么也顾不上了,朝着南边疾行而去。他不打算再回应陵了,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封地,携了妻子儿女就开始逃亡。他知道今日之后一定有人不会放过自己,所以他必须越快越好!
正兴奋急行的杜文博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亮起的那一道寒光,所以等到那一杆雪亮的长枪自背后穿透他的腹部,冒出的血色枪尖一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才不可思议地低下头来。杜文博呆呆地看着身前突出的这一截枪头,满脸的不甘与绝望:“你说过……要……放……”
“面对间接害死父母的凶手,你会放过对方吗?”夏远峰这一句话说得冰冷至极。他将枪身猛地一旋,身前的杜文博便狂喷出一口鲜血,连哼都没哼上一声便直接气绝身亡。
“现在,你也体会到了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了吧?”夏远峰缓缓抽出了长枪,面对着眼前这具扑地的尸首,又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是第一个,但不用不甘心,很快会有人下来陪你的。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决然离去的身影之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心中回荡:乱葬域的死亡使者吗……乱葬域,战兵团,能有这个实力的——
会是“你们”吗……
………………………………
第433章 强力碰撞
一望无际的草地持续开阔着众人的心胸,清凉的微风带起深秋的一丝凉意,将一行人额前的飘发整齐地吹起、又有规律般随着马蹄声晃动着。前方似乎有一处小集镇,虽然并没有多少建筑,但也总算出现了人的气息,这让奔行了大半天的众人不自觉感到内心舒畅:或许,能歇一会儿了吧?毕竟,众人一路上也都发现了,越是往北走人口集市的密度就越低。等到进入冀州以北的范围之后,这种现象就更为明显。所以,他们也有很长的时间没有休整一番了。
“戾~”
一声高亢的鸣叫自高空传来,在这广阔的草原之上远远荡开。众人抬头极目望去,都是看到一个小黑点在上空缓缓盘旋着。以此间众人的目力,自然都是能够发现这是一只黑色的大雕。
望见这只黑雕不住盘旋的模样,史轮见猎心喜,取了马背上那把长弓立刻便是弯弓搭箭,微微眯起的双目之中已然闪现出一抹寒光。其实他并没有把握能射到这只黑雕,这当然不是因为他臂力不足,而是手上这把长弓只是一把普通的木质长弓,根本承受不住他的蓄力一击。而若是以这把弓能承受的极限来应付的话,还真未必能抵达如许高度而将这只大雕射下来。
只不过“弯弓射大雕”早就成了草原勇士们证明自身勇武的方式,而即便是不需要在此证明的史轮,此刻拉弓射箭的反应也早已成了一个习惯。所以,他依旧会射出这一箭!
“不要!”
一个清脆而又急促的声音自一旁响起,硬生生让即将出手的史轮顿了下来。他保持着这一个射箭的姿势,逐渐拉紧弓弦的手臂几乎要将整把弓拉断了,依旧没有停止。“崩”地一声,这把弓还是没能承受住史轮不间断地加力,在他微微涨红的脸色中蓦然崩断。史轮“嘿”了一声,将手上的弓随手一扔,不满地转过头来:“我说小妞儿你还真没完没了了?这一路上我想打个牙祭你都不许,那些兔子野鸡什么的抓了之后都让你给放跑了,害得我们一路上只能吃素!难道你一直都不吃肉的吗?”
听了他的抱怨,薇雨面带委屈地低下头去,用着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
看到她这个模样,史轮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