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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自然就是土保,至于他的轻身功夫,那可是实打实的五行宫年轻一辈第一人。若非如此,当初他也根本不可能跟得上到处晃荡的火跃儿与木子淅。只不过他最终还是被火跃儿赶了出来,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跑到了流光山与五行宫一众人汇合。只是看起来其他人对这个胖子似乎并不怎么待见,于是便将他打发出来,每到夜里就在流光别院周边到处巡视,美其名曰可能会发现那个被通缉的小子的踪迹。土保也是懒人一个,每每到了夜间便随意找个地方挖个坑,自己则置身其间或是睡觉或是修炼土之力。只是他的运气看起来实在不错,居然刚好在今天挡在了乐星火的前进道路上。
乐星火正在前边走着,忽然感到脚下一滞,脚步居然变得越来越沉重。他心下一寒,回过头便看到土保得意的目光,知道只怕根本甩不脱对方。于是,他索性停下了身子,对着已然走到了他身前、一把抓来的土保冷声说道:“想不到,你们五行宫居然如此言而无信,简直连脸都不要了。”
土保正兴奋于即将立下天大的功劳,此刻听到乐星火这句话,却不由一呆。他忍不住定下了身子,疑声问道:“你说啥?什么言而无信什么的,我什么时候对你许下诺言之类了?”
乐星火微微抬起了头,嘴角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嗤笑一声:“你自然没有对我许下承诺,但你们五行宫方才有人可清清楚楚地对我说了,只要我交出那件东西,他们就可以放我离开。当时我还真信了,所以才把东西交给了他们,想不到他们居然还派人埋伏在这里。果然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小爷我认栽了,你要毁诺就直接出手吧。只是当时在场的可另有他人,你们如此做,今日之后五行宫背信弃义之名当真会传遍天下了。”
看着乐星火抱着双臂一脸愤懑的样子,土保一时间居然不好出手。他犹豫了一下,小心地说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五行宫真的有人承诺放你离开?他是谁?”
“哼,他叫火炽,当时可还信誓旦旦地说以他们炎上殿的名义作保证、谁要违诺就是与他们炎上殿为敌之类的。至于是真是假——你没看到吗,那件东西现在已经不在我身上了,不然我怎么可能在那边这么多圣境高手的围堵之下走脱?我要真有那个本事,早就一掌把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死胖子拍死了!”
乐星火越说越是来气,望着土保的目光如欲喷火。而听了他的这番话,土保霎时间陷入了矛盾之中:这小子说的,貌似也有道理;难道,方才真的是我五行宫之人与他达成了协议?他该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土保的脑子急急转动起来,可越想,他越是觉得对方说的是真的。毕竟,乐星火有一句话很是能消除他的疑虑:他的确不可能在四个圣境高手的围堵之下从容走脱。而且,他还知道火炽的名字,更加说明了他是与自己这一方有过交流的。自己若真的将他给擒了,那说不定就会与炎上殿交恶了。要知道在五芒山,他们养化殿与炎上殿的关系可不怎么样,没必要将把柄留在他们手中……
这边他还在思考着的时候,乐星火却已经不耐烦了:“我说胖子,想好了没有?要抓要放都给我快一点,小爷我仇家多,还赶着逃命呢!”
听了这句话,土保脸上的肥肉急速抖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下不了抓他的决心。可若说要将他放了,万一他说的不是真的,那岂不是……诸多思绪在脑中回旋着,他眼珠一转,忽而想出一个主意。于是他轻咳了两句,背着双手开始踱起了步子:“今晚夜色真美好啊,我躺在地上,不知不觉就醉了。唉,可惜我欣赏了一夜的月色,最后还是什么都没等到,看来是老天也不眷顾我啊。否则,若是让我遇到了那个小子,保准能把他给抓到。”
听了他这一番不知所谓的话,乐星火先是一愣,紧接着愕然睁大了眼睛:这也行?不过,对方既然这么做了,他自然也不会傻到还留在这里,因此转身就走。当然,做戏做全套,走之前他还不忘“好整以暇”地说一句:“胖子,看样子刚才是我误会你了,你们五行宫虽然有很多欠揍的,但总算也有几个信守承诺的。所以,谢了啊。”
“什么?是谁在说话?呃,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也没见过你啊。”在这边,土保还在继续掩耳盗铃。乐星火哈哈一笑,不再多话,转身飞奔而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土保这才停下了踱步,心里依旧在纠结着: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个立大功的机会?唉不管了不管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还是安全第一。
这样想着,他却是又想到了一件事:不行,此处有那小子经过的痕迹,我不能待在这里了,得另外找个地方睡觉去。他贼头贼脑地四处观望了一阵,便也寻了个方向悄悄溜走了,就好似他从来没有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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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一夜惊雷(八)
乌烈慢悠悠地踱上了钟楼,又来到项南身侧不远处,身子朝外望了望夜色中渐起的骚乱。稍稍一顿之后,他才轻轻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一个好夜色,见证的却只是你争我夺。”
“堂堂的‘黄金战神’,不请自来,乃是为何?”项南一时间把不准乌烈的来意,因此只是小心戒备着。
“没什么。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找个人聊天而已。而刚好,我觉得你在这里跟我聊天应该比去下面到处奔走要有意思得多,所以就来这里了。”
乌烈的话让项南脸颊不自觉抽了抽,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哦?我并不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可聊的。还是说,战神大人你有什么可以指教在下的?”
乌烈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过这句话,而是忽然问了一句:“圣主他老人家可好?”
项南瞳孔骤然一缩,盯着乌烈看了良久,却忽而冷笑一声:“他老人家好得很。怎么,莫不是因为败在你手上的那些没出息的家伙吹捧了几句,你就真的以为有机会挑战他老人家了?呵,做人还是不要太过天真的好。”
被项南这么毫不客气地呛了一句,乌烈也不生气。他双手撑着楼顶外沿的栏杆,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轻声一叹:“何必存着那么多心思?只是单纯问候一句而已,不必大惊小怪。”他顿了一顿,又接着道:“只不过有些时候,做人难免天真一两回,那也没什么不好。”
项南咀嚼着乌烈话语中的含义,依旧吃不准对方的想法。对方这么直截了当地问起圣主大人,自然不可能是单纯问候一声那么简单。那么,他是否有挑战圣主大人的心思?
项南十分清楚,一个人的武功到了乌烈这等地步之后,会是何等的孤独与寂寥。对他们来说,虽然依旧可以让自己沉浸于武道的提升之中,但内在的动力总是有所松懈,外在的压力亦是可遇而不可求。这种情况下,寻求一个好对手尽力一战似乎是每一个接近巅峰的武者无法回避的愿望。他方才虽然损了对方一句,但其实心里也十分清楚:乌烈的确是有这个资格挑战圣主的。这不是因为他的武功已经到了足以与圣主大人平起平坐的地步,而是因为——
圣主大人虽然拥有着七十年天下第一之名,可毕竟,他已经有一百四十多岁了。虽然这百多年岁月的堆积,让他的武道境界达到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仰望的地步,但身体的衰落却依旧不可避免。因此,此刻若是乌烈真的要与他一战,谁胜谁负可真是不好说了。
仿佛猜到了他正在想些什么,乌烈转过身来,似是自言自语地道:“我辈武者在世,若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的确会是一件让人抓狂的事。好在对我来说,如今这个年代能被称之为好对手的,虽然不多,但也已足够。”
说到这里,乌烈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语气也稍稍提高:“这天下间,我最想挑战的有三个人,而这三人中的每一个人,我对上之后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对我来说,这样能尽情一战的机会这一生或许只有一次。所以,对于这个承载了我全部期望的对手,我自然会慎重选择的。只不过,我想我应该不会选择圣主他老人家。”
听着乌烈这段话,项南一时之间有些心潮汹涌的感觉。他知道,作为站在这天下武者间最顶峰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