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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事,不过适逢其会,故而抛下手上一切来凑个热闹罢了。”
“原来如此,那倒省得我去找老三算账了。”雷拓说完,忽而想起一事:“嗨,光顾着说话了,听沈兄弟你说战事还未结束,趁着这当口儿我得赶快去杀上一场,不然日后江湖上传出来‘众武林同道携手剿灭邪教,独七星连寨袖手旁观’这样的话来,老雷可丢不起这个人。对了,沈兄弟你既已早便来了,为何现在却在外面?”
沈天南闻言,深呼了一口气,血色的场景再度在脑中回旋:肆虐而疯狂的大笑、行尸走肉般的人体、在绝望中寻求死亡的人影、那些虽然幼小却永远不能醒过来的生命……他的眼中露出一丝伤感之色:“为何在外面吗?呵,身在江湖,打打杀杀的也见得多了,但是如他们这般、如他们这般……”连说了几句“如他们这般”,却终于没有说下去,反而身体因为愤怒而隐隐发抖。再度吸了一口气,沈天南强自平静下情绪,自嘲一笑:“不说了,现在恐怕还不是叹气的时候,雷寨主这便与我一道进去吧,想来此间还有用得到你我的地方。”
仿佛也感觉到气氛的严肃,雷拓紧了紧手中的重锤:“那便有劳沈兄带路。沈兄弟,这次围剿,伤亡情况如何?”
“说是围剿,因为事出突然,对那边又向来不知底细,我方初时的力量其实并不比敌方强大多少。原本的计划,是想着先奋力缠斗牵制住对方,死守住几个出口,再靠着陆续赶来的援军层层推进完成剿杀。如此这般虽然稳妥,却也有夜长梦多之嫌。但引导这次行动的那人,确是名不虚传,他力排众议,以自身为箭头,第一次进攻便实行了雷霆一击重创敌方,竟而将敌人打散了reads;。此后分散围剿,又恰好避免了各方势力不相统属的弊端,相继赶来的援军则作为生力军被安排守住出路以防敌方拼死突围。因此虽说遭到了对方疯子般的反击,总体来说却是一战而定大局,伤亡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天雷地火’吗?当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还是说怪物只有交给怪物来解决吗?”
“呵呵,想来他不会乐意听到你这个评价的。另外,加上你我,此次我们东、南、北皆有人参战,上下两边更是都有重量级人物到场,反倒是离得最近的五行宫至今尚没有人过来。”
“哼,五行宫那帮家伙,只有在对付自己人的时候才蹦跶得最欢吧。这种拼命又没什么好处的事情,他们躲都来不及,就别指望他们能凑上来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沈天南闻言,无奈地笑笑,倒没有接这个话题:“如今大局初定,但后续的围捕行动更为重要。这帮邪教中人,哪怕跑出去一个,都会贻害无穷。至于领头那人,虽然行踪还尚未被发现,但已大致能猜到他在哪儿,‘天雷地火’与‘九转惊龙’联手,想来大可抵敌得住。雷寨主来得正好,不知是要去助那两人一臂之力,还是与我等一道搜寻邪教余孽?敌方虽败,但其中颇有几个高手,他们或隐于暗处、或四散而逃,应付起来倒也不易。”
“雷某人这身功夫,虽然不知能不能比得过‘九转惊龙’,但多半是及不上‘天雷地火’的。再说你我俱知这邪教主最令人头疼的地方是什么了,若是连那两人联手也敌不过,我去了也是枉然,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两人说着,脚下毫不停留,跨步疾行。一路所见,黑烟缭绕、血迹斑驳,横七竖八倒下的躯体不知死活,亦无人有暇处理。偶有受伤失去战力的己方中人,也少有大声呻吟者,往往只是默默地处理着伤口。沉默而压抑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大殿之外,雷拓游目四顾,叹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响起:“终究是来的晚了,照着如今的情况,等到我寨后续主力赶到,恐怕也只能做做善后工作了,呵,我七星连寨向来以敢打敢拼闻名于江湖,这次却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还真是没面子。”
“雷寨主有心便好了,事出突然,其——小心!”
“去死!!!”
“嘭!”剧烈的踩踏声带起了一捧烟尘,猎猎衣袍破风声猛地惊起、雪亮的刀光倏忽而来,入目所及、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正举刀疯狂冲刺而来,最触目惊心的则是那血红的双眼:肆无忌惮的疯狂不含一丝理性——那本不该出现在一个正常的人类身上。
“铛!”“去死、去死、去死!!!”又是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混元锤与长刀连对三下,手上隐隐传来的反震力让雷拓眉头微微一皱:对方的力量比之一般的武者,大得出乎寻常,若非对上的是以天生神力著称的自己,其他人应付起来多半会很麻烦,只不过……太没章法了!雷拓猛然间一转手腕,混元锤粘着对方的兵刃向内转出一小段圆弧。随着“滋”地一串声响,长刀在锤身上带出一溜火花,随即便被另一锤猛地靠上,两把大锤牢牢锁住了长刀,而不待对方试图抽出,雷拓猛起一脚,正中对方腿弯。对方应声而倒,尚未起身背部又遭重击,脸部狠狠撞击在地上,原来已被雷拓一脚踩在了背上。
这一连串交手如电光火石,直至偷袭者被制服,据沈天南出声示警也不过几次呼吸时间。雷拓皱了皱眉:“沈兄,这难道就是?”
沈天南摇了摇头:“不,他们也是受害者,准确的说是作为失败品而被邪教遗弃,却又在此时被再次利用进行战斗的可怜人罢了。”话音刚落,又一个人影从旁冲出,急切的呼喊亦随之响起——
“不要伤他、不要伤他,他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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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昔日之因
急急奔来这人是一个四旬左右的汉子,这人看上去情况也不太好,浑身衣衫有些散乱,左肩上绷带包裹的伤口隐隐渗出血迹,不过此时却丝毫无暇理会这些。( )只见他飞速奔到近前,先是关切地看了兀自在地上不停挣扎的那人一眼,见他披散的头发上已经沾满了尘土,乃至嘴唇都被散碎的小石子磕出了血而不自知。这汉子便将目光转向了雷拓,眼中隐带哀求之意:“这位兄台,能否先将我兄弟放开?”
雷拓手脚丝毫不松,只冷冷回了一句:“看他的样子是能让我放手的情况吗?”汉子听罢,欲言又止,也知道如今这种情况,将他放开也不知会导致何种后果,只好一咬牙,单膝跪地俯下身来,双手搭上地上那人的肩膀使劲摇晃:“兄弟,你醒醒啊兄弟!我知道你能听见的,你一定能听见的是不是?大哥求你了,你醒醒啊,我答应过爹娘要带你回家的!”可惜地上那人丝毫不为所动,被摇得狠了,又被雷拓制住全身动弹不得,猛然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大喊,张开大口蓦地朝前咬去。那汉子毫无防备,“啊”地一声惨叫,左边耳朵竟被活生生咬下。那人将耳朵狠狠吐在地上,再次张口向前咬去,四旬汉子惊得急退一步,脚下一个踉跄,竟而直接向后摔在了地上。旁边早有沈天南抢出一步,伸指疾点那人脖颈往下一寸之处。一指之后,那人脖颈软软垂下,头部应声狠狠地砸到地上,口鼻兀自发出“扑哧扑哧”的粗重喘气声。雷拓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向沈天南询问:“可还有救?”
沈天南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之前问过‘炼狱’的第八狱主,得到的答复是精神已完全被破坏,恐怕……”
雷拓闻言,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后徒然睁开,伴随着右脚重重踏下――只听“咔嚓”一声,脚下之人背部受力之处肋骨齐断,眼珠徒然突出,受到大力挤压后鲜血与内脏碎片一齐自口中吐出,就此气绝。( )
“抱歉,既然连阎罗王都说你没救,就少受点罪,安心去往那个世界吧。”
摔倒在地的大汉呆呆地看着倒地而亡的兄弟,也不顾左耳伤处流淌的鲜血,缓缓地站了起来,又缓缓移步走到他身旁reads;。他再次单膝跪于地上,轻轻地抱起兄弟的尸身,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真的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带你回家的,这到底、到底是为什么啊!”声音低沉嘶哑,如泣如诉。沈天南却看到,两行浊泪自汉子失神的双眼间缓缓淌下,不由不忍地别过了头――就在这一天的时间里,他已看到了太多这样的悲剧,然而心依旧无法平静。如果淡漠麻木能让内心好受一点,或者宁愿选择漠视这一切,以免继续旁观这无止境的噩梦吧。只是,终究还是做不到啊……旁边同样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