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悒D―
地狱门第二狱狱主手下“三木”中的一员、“求仁得义”牧裘仁。
听到他向自己打招呼,女子只不过稍稍点头示意,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牧裘仁也不以为意,他是知道对方性格的,一般情况下谁都不会理会,肯向自己点头示意多半还是看在尊主的面子上。他也不停留,沿着山道径直来到了崖顶。只不过他可不能像紫璃小姐一样一言不发,因此低声禀报着:“尊主。”
“裘仁吗?过来吧。”男子招呼一声,牧裘仁便也依言走上前去,与之并肩站在山崖前。
“你来的晚了些。”牧裘仁刚站定,身边的男子便径直说道,让得前者也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我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看到璃小姐先来寻你,便在下面呆了片刻。”
“是吗……”
“是啊,本以为璃小姐也会如往日一般,片刻就离开,不想她今日在这上面也待得久了些。”牧裘仁说到这里,偏过头去望了对方一眼,能见到的只是他那平静的面容。
“我要她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找人……沐家的那个小子?”牧裘仁的反应实在比常人要快上许多。世人总以为“三木”只是三个武功高强的执行者,殊不知,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其实都足可算得上智勇双全。
“你也猜到了?”男子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牧裘仁却没有接过话,只是低头沉思了一番。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无法找到准确的语言来表达。
“你在想什么?”即使不用眼睛,男子都能准确地捕捉到身边之人第一时间的心理变化。
“呵,也没什么,只是有些在意,”牧裘仁摇了摇头,目中也闪过一丝好奇,“传说中的智者之眼遇到惑者之瞳,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发生什么无所谓,只要让他们终将找到自己的方向,那就够了。”片刻的停顿之后,他便结束了这个话题,“说说吧,你手头正在调查的那几件事,如今怎么样了?”
男子说完之后,收回了望向云端天际的目光,第一次转过身来。这一刻,明明表情和气势没有任何变化,旁人却可以很清晰地感应到他带给人的感观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也是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眺望着天际、有如哲学家一般静默的沉思者,而是恢复成了执掌地狱门、令人望而生畏的一方巨擘,他便是――
炼狱第二狱狱主、罪与罚之审判者、“天雷地火”燕履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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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四章 路途所遇
清脆的马蹄声阵阵,带着整辆马车不断前行的同时,也晃荡着众人的思绪。相比上一次由北至南的旅程,这一次的归程要快上许多,当然这其中也有众人有意加快了赶路速度的原因。在路经玫城的时候,众人特意下车休憩了一天,之间还在城里到处转了转。可惜,长虹剧团的各位姑娘早已在数日之前便已离开,据说是前往了东海之滨,这又给原先希望能在遇到她们的几个女子增添了一分惆怅。再加上,离四方城的距离越来越近,使得一众人相比于平时又安静了不少。
对于这种反常的安静,两个男人自然是无所谓的,兰芷凝和薇雨亦是能习惯孤独之人,李采儿则是自离开剑城之日起就一直显得落落寡欢,唯有夏悠竹最是受不了这种氛围。所以,在经历了这么多天默默无言的旅程之后,原本也静心凝练了几日真气的她就开始想着法子与其他人说话了――
“远峰,那个狄师兄那天跟你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啊?”
“小师姐,你在江湖上还认不认识其他的人啊?”
“薇雨妹妹,能不能教教我怎样才能集中注意力,把原本不擅长的事分分钟做得很好啊?”
“采儿,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别老本绷着一张脸嘛,要多笑笑才是reads;。”
…………
被她这么狂轰滥炸了一番,其他的人不得不从各自正在进行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好在这里都是一些好脾气的人,倒没有谁因为被打断了修炼或者冥想而怪罪于她,只是满心无奈是免不了的。
“我说大小姐,你要是少说几句话,绝对能将注意力提升几个档次,根本就不用再求教小雨妹妹了。”前边传来夏远峰无奈的声音,他又轻挥了一下马鞭,继续赶着马车前行。
“人生一张嘴,除了吃饭不就是用来说话的?不然要舌头干什么?倒是你们,一个个的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整天跟个木雕泥塑似的杵在那儿,那多没意思。”正儿八经地以理服人,那自然不是夏悠竹的强项;不过插科打诨讲歪理,这绝对是她的拿手绝活。所以她这一番话下来,其他人除了翻白眼儿之外就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了,因为无论你怎么回答,都会被她将道理越讲越歪、将话题越带越远,直到满足她的闲聊**为止。只不过这样一来,其余人也就没了继续静心修炼的心思,倒是真的跟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其实,包括向来清冷的兰芷凝在内,几个女孩都是正值十七八岁的妙龄,就算能耐得住寂寞,心里终是愿意与同龄的彼此多多交流的。尤其是,醒悟到这一趟回去之后就再也不得自由的李采儿,更是清楚这是这段旅程的最后几天了,因此也开始格外珍惜起来。这一来,车厢里的气氛的确是活络了许多。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将话题从集剑阁掰到藏锋阁、从剑城掰到天方岛、从大家喜欢吃什么掰到为什么各自习惯穿特定颜色的衣服之类的后,夏悠竹发现很久没有“骚扰”一下某人了,便又将身子往前挪了几下,掀开了车帘:“喂,追云,那天离开的时候狄师兄偷偷跟你说了句什么啊?他好像应该不认识你吧?”
她这句话一出,其余人都是将讶然的目光投向两人,心里满是惊奇。显然,夏悠竹说的这件事他们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也想不明白本应当毫无交集的那两人为何会有交流。自然,对于能发现到这一幕的夏悠竹,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惊奇:这位大小姐还有这等观察入微的本事?
其实夏悠竹哪里是什么观察入微啊,只是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那双灵活的眼珠时时刻刻都在乱晃,因而恰好捕捉到了那一日狄旭与沐追云错身而过的时候前者嘴唇微动的一幕reads;。' '那一日,沐追云听到之后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回应对方的话;今日听到夏悠竹的问话,他依旧没有反应,就仿佛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喂,我在问你话呢!”夏悠竹很生气,她觉得就算沐追云不想告诉她,回个话总是可以的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在对方眼里越来越像一团空气,那待遇还不如刚认识的那一段时间呢。所以她忍不住站起身来,就要挤到前面赶车的两个男子之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施展手段让这个冰块脸的家伙正视自己,不然以后还怎么交流?可就在她刚一起身之际,这两人也不知是谁忽然拉紧了马缰绳。随着一阵嘶鸣声,正在赶车的两匹马霎时间人立而起,发出一阵压抑的嘶叫之后四只前蹄又重重地踏在了地上。
由于是忽然之间的停车,整个车厢都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连带着正坐在车里的三个女孩子都差点被晃出座位。薇雨和兰芷凝毕竟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便稳住了身子;而差点摔倒的李采儿也被她们两人各自扶住了左右两只胳膊,这才没倒在地上。只是刚刚才站起来前倾着身子的夏悠竹就没这么好运了,在惯性的作用下她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身子就径直往前冲去,结果一头撞在了沐追云的后背上。
“哎呦!”夏悠竹惊叫一声,捂着发红的鼻头有些狼狈地站直了身子,这才不满地抬起了头:“你们干什――”
“噤声!”夏远峰头也不回地抬起右手止住了妹子的话语,又将手继续后移搭在了背上的枪杆之上,脸上满是凝重。与此同时,他身边的沐追云早已将两道银光投入了前方密林之内。而这一下,剩下的人哪还不知道发生了变故,一个个的顿时也整了整面色,暗暗提起了小心。
场间气氛一下子寂静下来,唯有众人压抑着的呼吸声彼此呼应着。前方的那一片密林原本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此刻却如一只安静蛰伏着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静静地等着一众人闯入其中。此时正是午间,可挥洒在大地之上的阳光似乎也无法给马车内外的人一丝温暖与支持,几个人尤其是前方的夏远峰和沐追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