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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邈听了这个问题,却是有些无奈地一笑:“虽然师弟没有明说,但我想他对司徒还是很忌惮的。不过依着师弟的性子,对手越强他越是不服,反而更能激起他的好胜心。所以若是下次再度碰上,我想他很有可能会主动找上对方。”
“以少怀如今的情况,还是太早了一点。‘三司’之一的司徒弈之,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此人以绝顶的智慧和执行力,十多年的时间里在江湖建立了一个几可媲美《通天盟约》的秩序,实在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可笑的是这样的人才,当初在晋国科考的时候却屡被刁难,乃至到得最后也只不过做了个师爷。若是让朕早生二十年,朕必定亲往晋国请回这位大才!”
杨思邈听了微微一笑,他知道赵渊说的是实情,也相信赵渊礼贤下士的决心。只不过,二十多年前,又有多少人会知道一个小小的师爷胸中会有这般韬略呢?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在落魄之际却能一眼发现他这个人才――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而赵渊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不由心生遗憾,不过也只是遗憾而已。对他来说,成为了对手的人,无论有多么难对付,终究还是要想办法打倒。他沉吟了片刻,感慨道:“只不过是三司之一的司徒,就有如此的才干与手段。' '那么另外两个一直以来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司马与司空,又都是何等人物呢?丞相,朕记得,自十数年前父皇还在的时候,密侦司和益武堂就有专门的计划调查这两人的身份,如今可有什么线索了?”
杨思邈脸色一正,斟酌了片刻后回答道:“这两人的身份的确很神秘,但也并非完全无迹可寻。‘断罪堂’的三司,这几年来出面的只有司徒弈之一人,而他大部分时间都活跃于晋国境内。只是即使如此,在秦国乃至我们大魏境内,他们的断罪计划依旧实施得有条不紊,这就说明很有可能存在够分量的人物暗中主持。经过十几年的调查及对他们每次行动的分析,‘司马’的身份我们已然发现了一些端倪,应当是在秦国朝堂担任一定官职的人。至于‘司空’,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只是如我所料不错的话,按照三司三木行动范围的分布,‘司空’极有可能是潜伏在我魏国境内。”
“呵,自家门口的人反而无法查出来,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吗?”想到有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危险人物潜伏在自己的地界,赵渊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只是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对方是一个老练的对手,十几年来也没露出什么蛛丝马迹。再说,就算真的将他查出来了,只怕一时间也无法采取什么手段。这种不在掌控的感觉让得赵渊极为不舒服,他暗中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只需要存在一种主秩序,那就是围绕皇权建立的国家秩序。其余的一切即使能存在,也只能依附其上,而绝对不能取而代之成为主流!”
…………
昏暗的地宫内,黑漆漆的通道一直延绵往下,不知通向何处。墙壁上每隔着一段距离就会插着一只火把,但也是忽明忽灭、让得置身其间的人有着一丝迷幻般的晕眩感。一个浑身黑衣、面蒙黑布的人此时正走在这条通道内,低低的脚步声回荡间带来一丝渗人的阴森意味。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扇斑驳古朴的青铜大门。黑衣人来到门外默立了片刻,闭着眼睛也不知传达出了些什么信息,就见青铜大门发出一声牙酸般的吱呀声,而后向着两边缓缓打开。黑衣人重新睁开眼睛,眼中神光一闪而逝,而后缓缓走进了大门。大门后边不远处站着两个身穿祭祀白袍的男子,见着黑衣蒙面人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没有上前查看对方的身份,想来他们自有一套辨认人的手段。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上方――
这是一个空旷的地下宫殿,宫殿两边的灯火倒要比通道中明亮许多――乃是由一盏盏历经百年都不会熄灭的长明灯组成的。顺着目光往后望去,在宫殿的尽头摆放着一张黄金座椅,高高在上散发着一股沉重而又威严的压迫感。此时这张椅子上并没有人,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有个模糊的身影一直坐在那里、高高在山般俯视着身下众人。
在黄金椅下方低一些的台阶上,两边摆放着两排稍小一些的青铜椅,每一排有四张。其中有六张椅子俱都盖着白布,只有左边的第三张以及右边的第四张椅子看上去有使用过的痕迹。而无一例外的,这两张椅子的背面俱都画着一匹神骏不凡的马匹――其中一幅乃是浑身黑色的马匹在夜间如影子般奔行的画面,还有一幅则是一匹身有肉翅的白色马匹昂首向天咆哮的画面。只不过此时椅子上坐着人的却只有右边的那第四张椅子――
一个面容桀骜、面白无须的红发男子倚靠在青铜座椅上,右手抚着额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察觉到什么动静,红发男子缓缓睁开眼来:“阴二三,你回来了?”
黑衣蒙面人赶紧走上几步,在离两排桌子还很远的地方就跪了下来:“回禀护法大人,阴二三前来复命。”
“你们这一批出去一共五人,怎么只有你一人回来?”
“这……上月我五人出去后就分开行动了,其中三五在不久之后就遭遇了‘修罗王’穆人雄,被对方击杀;与穆人雄在一道的司徒弈之顺着线索,又找上了四七,他也因此没能逃脱。而十六在十几日前到了晋国玫城潜伏下来,只是七日前与我这边也断了消息。至于四四,不知是什么原因,离开不久后就完全失去了消息,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呵,好一个凶多吉少,这么说,我们嫁祸‘炼狱’的计划,实施得是一败涂地了?”红发男子冷笑着。
“这、这个……护法大人恕罪,实在是我们力量太过微小,敌不过‘断罪堂’强大的情报和执行力……”
“我不要听理由!”红衣男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黑衣人的话,那阴冷的话语让得后者冷汗直冒:“你不是一直嫌人手不足嘛?那好,我准你重开‘银炉’,你去外边随便抓几个人来,到时候人手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听到对方这个决定的黑衣男子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欣喜,反而大惊失色:“大人、不可啊!我们近日来的行动已经引起断罪堂的注意了,若是重开‘银炉’,只怕过不多久我们这个基地也就暴露了。到时候,我们就真的连一点力量都没有了,那时还如何迎接――”
“出去。”
“啊,大人?”
“我叫你滚出去!”红发男子有些狂躁地怒喝一声,吓得黑衣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宫殿。良久,仿佛稍稍平息了心中的怒气,红发男子站起身来,走上前几步在那巨大的黄金座椅前面匍匐了下去:“我们伟大的王啊,已经有多久,我们无法聆听您的教诲了?没有您的领导,区区一个断罪堂居然就能将我们压制到如此地步,这让信奉您的人如何能接受?我们的王啊,我在此发誓,无论您在哪里,我都必定会将您找到,而后在您的带领之下,我们必将走向永恒!我们也必将成为――”
“这个世界的神!”
………………………………
第一一八章 林中激突
“三位大人,就是这里了。”
秦国汉中郡北部的一片树林中,一个黑衣人领着几人来到了树林深处,而这几人赫然就是司徒弈之、穆人雄以及慕易。闻听此言,穆人雄抢先一步飞奔到前方,而后雄伟的身子却是忽然一顿,就那般立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司徒弈之见状,双腿更是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几乎迈不开步伐。一旁的慕易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后者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一步一步地来到了那个小石碑前。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石碑――不过说是石碑只怕也不太准确,从上面不规则的斫削痕迹可以很明显看出这是有人临时找了一块石头做成长方的样子而后安置在这里的,更重要的是石碑上一个字也没有,使得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是何人最终长眠于此。尽管如此,司徒弈之和穆人雄此时依旧看得很出神,就仿佛当年那个英武的青年依旧站在他们眼前,在向着他们微笑一般。时间就在这般沉默的氛围中缓缓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司徒弈之才缓缓走到石碑近前。他蹲下身来,颤抖着伸出右手轻轻抚摩着石碑的侧面,就如当年兄弟间相互鼓劲时拍打着彼此的肩膀,只是眼中的悲伤依旧模糊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