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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这样吗?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大夫人沙哑着声音问道。
冷云晖停住了准备起身的动作,看着一瞬间老了许多的母亲,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现在的自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顺着四皇子的意思继续走下去,要么违逆他。可是自己一介商人,无权无势,凭什么来忤逆四皇子呢,如果违抗四皇子,那么不光宋仁义一家逃不掉,还要搭上冷府上百条人命,违逆他其实就是死路一条。所以,自己根本没得选择。
宋仁义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终究是要死的。
“好多事都已经被揪出来了,现在想当什么都没发生是不可能的了”,冷云晖终是不忍心看着母亲这样,解释道。
“那到此为止不就行了?不管你和老爷要做什么,宋大人现在也一定会被罢官,可能还会被抄家、流放,这不就够了吗!你们的目的还不能达到吗?什么叫你不能决定,什么叫必死无疑,为什么一定要死?”说到最后,大夫人已有些癫狂。
冷云晖坐在那一动不动,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又何尝愿意逼死宋仁义。
“晖儿,是娘的错,都是娘不好,你有什么怨气可以冲娘发,但是你真的不能,不能伤害他呀”,一向注重仪态的大夫人已经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要如何劝说自己的儿子,她的心,已经乱了。
“就因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是吗?”冷云晖平静的问道,话说出口就连自己都有些诧异,自己竟然这么平淡的就说了出来。
大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怔怔的看着冷云辉,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这样的安静让人紧张,冷云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今天的自己,似乎也有些失常。
大夫人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如何得知的?”不等冷云晖回答,又自言自语道:“那日在天香居,你也在是吗,你听到了我和他的对话。”
大夫人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这几日都不见云晖归府,而今日跟他说话,他又是阴阳怪气的,完全不似往日状态,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大夫人突然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现在反而平静下来了,仿佛那块压在心口的大石落了地,长出了口气。
“我想知道原因”,此时的冷云晖也没有初时的愤怒和暴躁,反而有些心平气和,就像在问别人的事一般。
大夫人擦干眼泪,将当初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年,她嫁给冷平之时,冷平的生意也才初见起色,许多事情,如粮行、盐场等,都还未有涉及。宋仁义那时也刚来杭州郡当太守,冷平想要自己的生意稳固,必然需要得到郡守的支持,至少,不能让郡守给自家找麻烦。
基于这种考虑,冷平便开始密切地与宋仁义来往。送了他许多金银美女,吃了无数顿饭,慢慢的,两人的关系便好了起来。那时,宋仁义还没有现在这样大的官架子,经常趁人不备偷偷跑到冷府与冷平喝酒聊天。
有一日,宋仁义又来到冷府找冷平喝酒。可是,恰巧冷平那天不在,大夫人不想扫了他的兴致,以免得罪了他。便让下人准备了酒菜,自己作陪,与他随意聊聊。
大夫人说到这,脸上露出了笑意,“林家也是世家大族,我从小便不似一般人家女子,性格也很是张扬。只是后来,经年待在这后宅之中,才慢慢变成这般模样。”说到后来,大夫人声音低了下来,语气中充满无奈、心酸之情。
那日,大夫人本来是想招待宋仁义吃些饭菜便可,不曾想,两人聊的很是尽兴,酒也不知不觉喝多了。俗话说,酒后乱性,也不知怎的,两人便发生了关系。
大夫人自然是不敢让老爷知晓,若是让人知道她不守妇道,怕是就活不成了。而宋仁义自然也不想让人知道,这对他以后为官的道路可是一大污点。所以,两人便都很有默契的选择闭口不言,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哪知,大夫人却怀孕了。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大夫人也不舍得将孩子打掉,便瞒了月份,冷平自然不疑有他。本来这种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大夫人却忍不住悄悄告诉了宋仁义,还安慰自己,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让宋仁义更加信任冷平,对冷府大加扶持而已。
回忆完这些事,大夫人平静的说道:“我本以为可以一直隐瞒你的身世,让你平静的过完一生,可没想到天不遂人愿,你竟然会与宋仁义为敌,是娘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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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比武选盟主(1)
大夫人神情伤感,显得很是脆弱,完全没了往日的坚强跋扈。就当冷云晖以为大夫人说完了时,大夫人又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冷云晖不知道母亲指的是什么,是不后悔生下自己,还是不后悔跟宋仁义发生关系。冷云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答,怪母亲吗?好像母亲也没做错什么,那只不过是一个意外。
月兰曾对自己说过,人与人的相遇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那自己的身世,也只能说是注定的了。
冷云晖没再理会大夫人,而是径自走出了芳林阁,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知道了身世又如何,除了让自己更加痛苦外,一切,都无法改变。
而自己的身世也终将成为自己最大的秘密,不会再有多一个人知道此事。
过了今天,他也会忘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他仍然是冷府的大公子。
※ ※ ※
灵州城。
沈月兰几人已经在灵州城呆了两日有余,穆正丰已将这些江湖人士调查得七七八八。
这一日,穆正丰对沈月兰说,“我已经查清楚了,现在聚集在灵州城的江湖人士大约八百余人,门派有三四十个,但基本上都是些小门派,杂七杂八的很多都没听说过,应该也没有什么高手在其中。”
沈月兰问道:“九哥,那你觉得这里面有人能打的过你吗?”
穆正丰想了想,答道:“估计没有。”
沈月兰眼睛一亮,说道,“凤九,九哥,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说来听听”,刘凤久早就知道沈月兰有想法了。
“现在灵州城聚集了这么多人,而他们虽然天天吵吵着要向青月教询问宝物的样子,但是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一个人行动,我觉得,一是因为这些人没有牵头人,就像一盘散沙,各说各话,意见不统一;二是因为他们武功弱,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不如我们搭个擂台,用比武的方式,选择一个暂时的头领,然后由他带领大家一起去向青月教讨说法,这样,总比咱们几人势单力孤的要强。
凤九眼睛一亮,“你是说,最后这个头领我们来做?”
沈月兰点点头。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穆正丰说道,“我倒是想看看,谁能打得过我。”
最后这句话说得颇有霸气,连一贯爱取笑他的馨儿也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刘凤九想了想又问,“那这个擂台怎么搭呢?如果由我们出面好像不太合适。”
沈月兰回道:“去找灵州城知县呀,这么多江湖人一天到晚在这城中晃,打架斗殴简直是不可避免的,要是再出什么大事,这灵州城知县的乌纱帽都不一定保得住,他现在一定是头大如斗,想着赶紧让这些人离开呢。我们只要悄悄的潜入知县府中,把这个方法告诉他,他一定会同意的。
凤九点头,“我看可以。”
穆正丰也点头赞同,“那我们今晚就行动?”他一向是说做就做的性格。
墨剑寒也在一边双眼放光,“我也要参加,带上我。”这小子本就是个超爱凑热闹的性格,现在一听这几人出了这样的主意,大觉兴奋。
墨剑寒这两日天天跟着穆正丰,跟众人也都混的熟了,大家也没避讳他,沈月兰能当着他的面说这番话,自然没打算甩下他。
自这些江湖中人到来之后,灵州城便开始实行宵禁。奈何江湖人行事洒脱,哪里会被这些规则所束缚,城中酒肆、青楼依然热闹非凡。
沈月兰等人趁着夜色,悄悄的向知县府方向行去。虽然沈月兰不会武功,但是有穆正丰和刘凤九带着,一样飞檐走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便。只将馨儿留在了客栈。
几人早已打听清楚知县府的方向,就在灵州城中心偏西的位置。沈月兰等人来到知县府后门,在后墙外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