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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本来是说什么也不敢将此事说出来的,只打算埋在心里,烂在肚里,可近日,得知了宋大人的情况,我更加害怕了。”
“我夫君的情况关你何事,你有什么好怕的”,宋夫人斥道。
“夫人息怒,这是因为,宋大人与冷家关系一向密切,两家可以说是同在一条船上的,可如今,宋大人弄到这步田地,却全是拜我家大公子所至,大公子如此心机手段,我是当真害怕,有一天他会这样对付我的儿子,所以,我才逼不得已向您说出真话,就是希望能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
“你,你说什么?你是说,是晖儿在对付我?”宋仁义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徐丽娟点头,“此事千真万确,妾身不敢以此等大事蒙骗大人,我虽然身处后院,但家中之事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一些,而且,我乳母的亲生儿子就在大公子的书房伺候。此事,确实是大公子对您下的手。”
宋仁义此时心中如翻起惊涛骇浪般狂躁、愤怒,还有一丝伤心。难怪,李有福等人会将自己贿赂林大志的信息掌握的那么清楚,除了自己身边的人,还有谁比晖儿知道的更清楚。宋仁义扶着座椅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他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晖儿为什么要对付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仁义对于冷云晖的看重,宋夫人也是知道的,在自己面前宋仁义从不掩饰对冷云晖的喜爱、赞赏之情,宋夫人觉得,也许是因为自己没儿子,所以宋仁义便将冷云晖当做半个儿子看待,现在听到徐丽珍的话,自己多少能明白一点宋仁义此时的心情。
看着宋仁义有些失态的样子,宋夫人也有些难过,但是转过头来看着徐丽珍却依旧态度傲然:“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功夫管你儿子死活。”
徐丽珍忙道:“之前,宋大人是不知道对手是谁,难免有力使不上,现在知道了是大公子在陷害您,定能找到解决方法,而且,依妾身之见,这件事我家老爷一定不知道,大人若是告诉老爷此事,老爷一定会阻止大公子并加以严惩的。”
未等徐丽珍把话说完,宋仁义便径自起身走了出去,宋夫人看着宋仁义似乎突然苍老了许多的背影,不由得心惊,再顾不上徐丽珍,叮嘱了一声送客便追了出去。
天香居,杭州最大的酒楼。
大夫人林芳云在三楼的包间内已坐了一盏茶时分,伸手拿过面前的茶杯,却见杯子已经空了,不由得心烦,面露烦躁不安之色,心道,怎么还不来。
冷府。
“少爷,昨日宋仁义派人送了一封信给夫人,刚才,属下看见夫人悄悄从后门出去了”,卫军说道。
冷云晖觉得很奇怪,这宋仁义写信给母亲做什么,如果是想寻求帮助那也应该是找父亲呀,母亲偷偷出门又是做什么去了?
“走,跟去看看”,沉吟了片刻,冷云晖说道。
天香居。
三楼包厢门被人悄悄推开,大夫人立马起身,紧张的望向门口,一个穿着灰布袍子带着帏帽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宋仁义。数日不见,他憔悴了许多,打扮成这般模样,一点也没有从前儒雅的影子,与平时穿上官服那不怒自威的模样更是相去甚远。
看到宋仁义这副模样,大夫人不由得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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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谁才是我爹(1)
大夫人见只有宋仁义一人,这才松了口气,本是想说些不满的话,可话到嘴边语气便软了来:“发生了什么事,要偷偷约我出来?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忙着自己的事吗?”
宋仁义坐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大夫人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宋仁义却是冷笑一声,“呵呵,还有什么好忙的”。
“难道……”,听宋仁义这般说话,大夫人心中也是一紧,以为宋仁义这回是没救了,“找不到解决办法了吗?”
宋仁义松开握着茶杯的手,冷笑一声,语气中颇有些凄凉,“我为官数十载,自认为也了解到了许多从政的潜规则,不管是对上司还是下属,我也从来都是小心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留有任何把柄在别人手中,只有对晖儿,我从来没有防备过。可没想到今时今日,却是败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其实已然明白了宋仁义话中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宋仁义看了一眼大夫人,眼神冰冷,不再像原来那样充满笑意,眼神中有着明显的怨毒之意。
大夫人不禁晃了一下,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是谁?”
宋仁义说道,“还不是你教的好儿子。”
听到宋仁义亲口说出,大夫人还是不敢相信,不禁低呼出声,“怎么可能是晖儿?”
坐在隔壁包厢的冷云晖此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宋仁义是如何得知是自已对他下的手呢。
宋仁义继续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把晖儿的身世告诉他,你就是不肯,总是找各种理由拖延,若是你早些告与晖儿知道,又怎么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大夫人有些迟疑的说道,“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即便晖儿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也不可能对你下手啊,毕竟冷府的生意多半都在靠你扶持,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呢?何况他是个商人,绝对不会做这些对自己没利的事,这根本不是晖儿的风格。”
宋仁义冷哼一声:“误会,是你们家三夫人亲口告诉我的,这还有假?”
大夫人心中一惊,忙道:“是徐丽珍那贱人,她肯定是在挑拨离间,是在挑拨晖儿和你之间的关系,为的就是让他儿子上位,你怎么能信她的话。”
“若不是晖儿还能有谁?给李小娥验尸的那个仵作宋阳,在任的时候不来指正少琦,辞官回乡后反而跳出来当证人,说是良心发现你信吗?还有我与林大人之间的经济往来,除了晖儿,还有谁能知道的那么详细,时间地点金额全都对得上,你让我怎么能不相信徐丽珍说的话。”
大夫人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一时没了声音。
“或许,晖儿是担心我知道冷月兰杀了杨少琦这个秘密,所以想拉我下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背后,也有人。”
大夫人顾不上震惊冷月兰竟然杀了杨少琦,而是不明白宋仁义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的背后也有人。
“我纵横官场数十年,躲过了明枪躲过了暗箭,防君子也防小人,却没想到,最后竟是栽在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手中,真是可笑可悲可叹啊。”
“啪”,瓷器清脆的碎裂声在屋内回响。
隔壁的冷云晖竟是硬生生把手中的茶盏捏成碎片,手心中有丝丝鲜血流出。然而,手上的伤痛,却不足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冷云晖此时当真是震惊到无以复加,‘栽在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手中’,这是什么意思,他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晖儿他……”,大夫人说了这几个字,便说不出口了,她想辩驳,但是却又没有地方着手,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宋仁义静默了片刻,轻轻地说道,像是在问大夫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晖儿知道我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还会对我下手吗?现在的事还会发生吗?”
“你,你难道想现在告诉晖儿真相?”大夫人紧张的问道。
宋仁义冷冷的看了一眼大夫人,然而眼中却并没有焦距,半晌,又回过头来,“现在告诉他有用吗?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现在停手,我的官场生涯也走到头了。”
“没有补救的办法了吗?”大夫人颤抖着声音问,“或许我回去再问问晖儿,也许不是他下的手呢。”
宋仁义和大夫人再说了什么,冷云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脑海中不停的重复着宋仁义刚才的话,自己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这怎么可能。母亲到底背着父亲做了些什么,她和宋仁义究竟是什么关系,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说自己真的害了亲生父亲,而且还要亲手将他送上断头台,安上谋逆的罪名?!而自己,也是那应被诛杀的九族中的一员。
冷云晖在包厢里坐了许久,卫军一直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当他听到真相时,也是震惊不已,看着冷云晖的样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想安慰却不知道这些话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