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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笑容,回道:“汤大人安否?”
不等两人细聊,其余众人纷纷过来打招呼,秋鸿远也一一热情回应,但比起刚才看见汤玉书的笑容,现在的笑容就虚假、疏远的多了。
简单的道过早安,秋鸿远便朝房间里头走去。朝房主要是清晨天凉时供上朝的大臣们暂避的地方,陈设十分简单,只在房间的西头摆有四张椅子,两张高几,此时左手边的高几旁正坐着两个人。
左边一人身穿深蓝色朝服,披领及袖俱石青,片金缘,绣文两肩前后正龙各一,腰帏行龙四,裳行龙八,披领行龙二,袖端正龙各一,下幅八宝平水,配金黄色朝带,上嵌一猫眼石,四颗东珠。
右边之人着棕色朝服,但服制与朝带制式都一模一样。两人的长相也有七分相似,都是一表人才,目若朗星,不过右侧之人更加年轻,看起来也没有左侧之人那么深沉。
秋鸿远先向左侧之人躬身行礼道,“微臣给睿王殿下请安”,接着又转向右侧之人行礼道,“给康王殿下请安”。
待秋鸿远行完礼,睿王方才开口道,“秋尚书不必多礼”。
睿王是当今皇帝的第三个儿子,本名司马天睿,刚到而立之年,向来行事稳重颇受皇帝器重,诸如去地方巡查等事多半交由他来做。康王则是七皇子司马天枫,今年方才二十五岁,虽然年纪尚轻,但心思敏捷,人又很是机灵,也深得皇帝喜爱,因此,每五日的早朝除了太子殿下外,皇子中也就这两位皇子,再加上宣王殿下――四皇子司马天云会出现,不过看今天的朝房,很显然宣王并没有来。
不等众人继续寒暄,上朝的钟声已然敲响,众官员立时噤声,整理好衣袍朝带,分列两队,文官由延喜门进入、武将由安福门进入,入内后于太极殿前依品级序立,在御道两侧相向立候。当卯时的钟声敲响时,司礼官“皇上驾到”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重臣子按程式行叩拜大礼,山呼万岁。
承佑帝今年已有五十六岁,虽有些许白发,但精神状态却甚好,行动气势也如往昔一般,雄威尚在。待皇帝在御座前做好,示意众臣平身后,众臣方才起身走进太极殿。每五日一次的早朝通常只有左丞相、六部尚书侍郎等重要官员参加,人数并不多,因此便都进入太极殿中也方便讨论政事。
兵部尚书叶锦昌率先出列,奏道,“启奏陛下,近来东南沿海一带海盗盛行,岭南节度使日前曾派人前去与海盗谈判,可这海盗首领可恨的紧,谈判时表现的很是谦逊,只说自己只是走投无路方才纠集一帮弟兄行此不良之举,实属无奈,若朝廷能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再赦免他们的罪名自当招安。岭南巡抚与岭南节度使商议后,决定联名上奏陛下,是否降旨开恩,可还不到两天,这奏折都没来的及递出,海盗竟然袭击了一艘官船,显然之前的谈判只是敷衍我们,恳请陛下示意,此事该如何办理?”
叶锦昌话音刚落,怀化大将军轩辕英石便从武将队伍中出列,奏道,“陛下,海盗如此猖獗,决不能姑息,臣请陛下下旨,剿灭海盗。”
“兵部的意见呢?”承佑帝开口询问道。
叶锦昌回道,“陛下,我朝南部地区已多年无战事,将士虽时有训练,但难免有所懈怠,更何况水战本非我军所长,若不能剿灭海盗恐有损我军军威。”
“叶大人,难道我军当个缩头乌龟,任由海盗过境就不损我朝军威了吗?叶大人莫不是质疑我等武将的能力,还是怀疑宣王殿下带兵打仗的水平?”轩辕英石质问道。
“轩辕将军,你怎么又扯到四弟身上了,叶大人的话虽说不中听,但却也未必不是实情,四弟虽然常年带兵,可也从未打过水战不是吗?”睿王殿下说道。
提起四皇子司马天云,承佑帝这才想了起来,向殿中扫视一圈却并未看到这个儿子的身影,问道,“老四呢?今天怎么没来?”
吏部尚书秋鸿远出列答道,“回禀陛下,宣王殿下请假了。”
“请假?他怎么了?”
“宣王殿下说,说皇上您说了,他不知道体恤民情,所以他决定深入社会体察民心民意,去游历天下了,已经出京好几日了。”
“胡闹!”承佑帝怒喝一声,惊得皇子、众臣纷纷俯身,“父皇息怒、皇上息怒”之声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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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实行海禁?
太子司马天凌劝道,“父皇息怒,四弟一向都是这种性子,并无违逆的意思”。
承佑帝也是一时生气,随口这么一说,太子不解释也便罢了,这一解释反而让承佑帝更加生气,“他心中还有我这个父皇吗?训斥两句就不高兴了,都是我平时对他太过纵容,仗着有几分军功竟敢托大,都不禀报一声就擅自离京,成何体统?这是摆架子给我看吗?”
轩辕英石一听皇帝这么说,下意识便想替宣王解释,刚要出列便被身后的参将拉住,轩辕英石只好硬生生的忍住。
“四弟不在也不打紧,以四弟的性子,想必也跟轩辕将军一样主战,只不过,我们刚出兵帮助高昌国平叛内乱,若是再起兵事,一来加重财政负担,二来殃及无辜百姓,战事一起,最可怜的便是老百姓,虽是水战,可也难免殃及吃鱼,江浙、两广一带恐难维持现有的繁荣景象,若是仅仅为了顾及军威而轻起战事,难堵天下悠悠之口,父皇数十年来的仁义之名岂非付诸流水。”睿王说道。
轩辕英石心中十分不服,睿王特意将此事说的如此严重无非就是不想让宣王领兵再得军功,抢了他的风头,但当今圣上本就重文轻武,自己又只是一个小小的三品将军,唯一与他们亲近的宣王还不在,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资格,只好闷声不吭。
康王司马天枫问道,“三哥所言有理,只是海盗猖狂,难道坐视不理吗?”
睿王淡然一笑,胸有成竹的答道,“海盗首领所说也并非虚言,大家试想一下,若是生计有保障,生活安稳,谁愿意干这种刀头舔血的买卖。”
康王道,“海盗多是江南一带的百姓,那可是咱们王朝最富饶的地方,生活难道还不够安稳吗?”
“七弟有所不知,海盗虽然之前就有,可也就是近两年才逐渐猖獗的,究其原因就是这两年南方水患成灾,冲毁了不少良田家宅,百姓流离失所,为了生存只能铤而走险!”
太子一听睿王这样说,心中一紧,这分明是说自己这两年赈灾不力,导致灾民流离失所,不得已才成为海盗,忙道,“父皇,三弟说的确是原因之一,可水患一出,您便当即下令开仓赈灾,户部也及时进行核算,拨出足够的银两救济灾民,帮助他们重建家园。选择投靠海盗的毕竟只是少数,要说真实原因,只能是这些人害怕辛劳,妄想一夜暴富,当海盗固然有风险,可比起他们获得的收益来说这又算什么呢?”
“恩,先不说原因,老三你有何良策?”承佑帝问道。
“儿臣以为,不应妄起兵戈,应以安抚化解为主。”
“那三弟以为,当如何化解呢?”太子问道。
“当海盗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攫取暴利,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巨额财富,但是当他们的风险高于他们所获得的收益时,他们还会这样卖命吗?儿臣以为,可暂行海禁,一旦他们无船可劫,海盗无法获得收益,内部必将自行溃散,到时,我们再向他们许诺,只要他们回归乡里,安稳度日必不再追究前责,海盗必可不攻自破。”
当睿王殿下说要实行海禁时,殿中顿时一片哗然,待睿王殿下说完,户部尚书乐成立即奏道,“陛下,微臣以为不妥,海运是我朝重要的运输途径,从岭南至京城的货运有八成走的都是海运,不但减短了运输时间,还能降低运输费用,实行海运乃是国策,关系民生大计,万万禁不得,一旦实行海禁,必将引起民怨,陛下三思啊!”
睿王解释道,“我说实行海禁又不是永久,只要海盗一平,再恢复即可,现如今商船多半被海盗袭击,货物损失惨重,就算不实行海禁,他们又能走几趟船,保的了多少货物,暂时实行海禁,也可保得他们的商船不再被袭,朝廷只要对他们加以抚恤即可,待海盗遣尽,他们只会对朝廷更加感恩戴德。至于普通百姓,只要户部协调好地方,做好陆路运输,保证百姓的基本生活,又何来民怨一说?乐尚书又何必如此危言耸听?”
“这…”乐成被睿王这样一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