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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兰神思回复,逐渐清醒过来,环顾四周,漆黑的墙粗壮的铁栅栏,月光透过铁窗洒落下来瞬间便被黑暗吞噬,地上虽铺了稻草可仍然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与潮湿,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进来,吹起尘土,飘荡在半空中,夹杂着酸臭腐朽的味道,弥漫了整个监牢。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突然的一阵叮当声或某个囚犯的不甘嘶吼,犹如唤醒了沉睡经年的冤魂厉鬼,刺痛人的耳膜。
“这是哪?康大哥,你们怎么也在这?”沈月兰疑惑的问道,自己应该是被那几个灰衣人所抓,那康建平他们怎么也在这,莫非――是青月教所为!
康建平满脸歉意的说道,“这里是青月教的地牢,对不起,都是我们连累了你”。
李建安和赵建华也纷纷道歉,月兰摇头阻止了他们,“现在没必要说这些客套话,抓紧时间想想该如何逃出去才是。”
借着昏暗的月光,沈月兰看见他们几人身上都有伤痕,衣衫也多有破损,猜到几人定是经历了一番打斗,不像自己和馨儿一样,手无缚鸡之力,连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停顿了一会,月兰突然想起出门前自己身上还带着止血的药,那是为了避免自己和馨儿在路途中擦伤所配,连忙将药掏出来让馨儿帮忙上药。
“可惜这里没有水也不能清洗伤口,不知道能不能避免感染。”月兰略微有些担心,若是他们几人出事自己和馨儿逃出去的可能性就更小了,毕竟在牢里可没办法配置毒药。
“云轩你不用担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李建安安慰道。
“康大哥,你们几个是怎样被抓进来的,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我们从医馆出来之后,准备再回那个茶棚看看,没想到刚出城就被截住了,只怪我们学艺不精,打不过他们,哎”。
“那你们又是怎么被抓的呢?”赵建华问道。
沈月兰解释道,“我们从医馆出来后就想着赶紧回客栈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然后就被七八个灰衣人包围了,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便已经在这里了。但是我有一点想不通,青月教的人既然来抓我,那一定是因为他们以为我和你们是一起的,那就必然是在医馆的时候就盯上我们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医馆的时候就动手呢,还要等到我们都离开分两批人来抓我们,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康建平犹豫了一下说道,“云轩你也不是外人,我们就实话跟你说了吧。这都是因为穆大夫。”
“穆大夫,就是那个白胡子老头?”
康建平听月兰这样描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穆老原本是青月教的人”。
“什么”,这下轮到月兰吃惊了,那个慢慢悠悠的老头竟然是青月教的人。
“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康建平继续解释道,“穆老的父亲是青月教的长老之一,他自小便长在青月教之中,然而他对习武却一点兴趣也没有,无论他父亲怎样引导,都不起丝毫作用。虽然他的武功不怎么样,可是他的能力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在他担任青月教阁主的那几年,他所在辖区被他管理的仅仅有条,不光青月教的生意大有起色,就连和其他门派的纷争都少了许多。但是他的这些成就并不能减少他对青月教的抵触心理,尤其是,当他心爱的女子被送进宫后,他便不顾父亲反对毅然决然赴京赶考,成为了太医院的一名医官,用自己的方式留在那名女子身边。可惜的是,他低估了后宫女人的争斗,不知道是谁发现了他青月教阁主的身份,便禀告皇帝说他和那名女子是奸细,这种事情皇帝自然是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遂决定将他们二人处死。穆老的父亲得知此事,竟然在深夜只身一人闯进了皇宫,威胁皇帝放了他儿子。皇帝虽然气的不得了,但也无法,只能放了穆老,但却处死了那名女子,以保留他皇帝的尊严。穆老从皇宫出来后,心灰意冷,来到了这小镇开了家医馆,安安静静的当他的大夫,但是鉴于他原来为青月教做的贡献,大家都很尊敬他,所以并不敢在他的医馆内造次,只能等到我们都从他那出来后才敢动手抓人。”
沈月兰听完这些只觉得震惊,没想到一个小镇上医馆里的大夫都有这样强硬的背景和这样传奇的人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难怪自己抓药时说药要分开包时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想必是他已经看透了自己的用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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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被困地牢
沉默了一会,月兰接着问道,“既然他是青月教的人,你们为什么还敢去他那里呢?”
“他早已不问江湖事,做事救人只凭本心,也正因此,不论是不是青月教的人都对他很尊敬,只是江湖上的人大多都不知道他就隐藏于此,所以临行前才嘱咐我莫要向外人提及。至于我,也是早年机缘巧合,才得知他的事。”
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事情搞明白了,就要研究该怎么从这里逃出去了,沈月兰看向康建平三人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赵建华说道,“你刚才昏迷的时候我查看了一下这里,这牢门很结实,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打开,只能先找机会让他们将这门打开。”
“那出了这门之后呢,外面肯定还有大门,也肯定有很多把守的人,你们都打得过吗?”馨儿将自己的顾虑说出。
三人并未因为馨儿对他们能力的质疑而生气,解释道,“这牢里肯定不只有我们,一定还有很多其他门派的弟子,只要我们拿到钥匙,将其他牢房的人都放出来,凭我们所有人之力冲出这里应该不是难事。”
“让他们打开我们的牢门并不是难事,只是如何拿到其他的钥匙呢?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将所有钥匙都放在一起”,月兰说道。
“我想他们不可能把我们抓进来便不管不顾了,肯定会来找我们的,到时也许就会知道,”李建安难得开口道。
几人无奈叹气,一时也再想不出其他好办法,各自找了个地方闭目养神,要想跑出去必须养精蓄锐保持好体力,不能无谓的消耗。然而月兰却了无睡意,脑子也不停地在思考,如果独孤天碧知道她在这里会不会来救她呢,可是即便他武功再高强,凭一己之力想将自己救出青月教的地牢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再说,自己也完全没有办法通知他,虽然当时让店小二给他带了个口信说自己去抓药,如果长时间不见自己回去独孤天碧一定会猜到自己出事了,但是能不能查到这里也是个未知数,还是要自己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母亲说过,人生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出乎几人预料的是,两日过去了,这间牢房竟然再没有出现过一个人,没有人被关进来也没有人来审讯他们,甚至连送饭送水的都没有,几个人就这样被丢在这里无人问津,与外界脱离了联系。
刚开始的时候,月兰还会试着呼唤,可没过多久,便发现这是徒劳,无论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仿佛这里就只有他们几个人一样,这种感觉不禁让人觉得有些恐慌。连续两日不吃不喝,众人都有些脱力,康建平三人还好,毕竟有武力在身,却可怜了月兰和馨儿,饿肚子的滋味着实不好受,但没有水喝的感觉却更难受,两人嘴唇干裂、嗓子好像冒烟了似的话都快说不出了。
李建安忍不住问道,“师兄,他们不会把我们忘了吧,还是,他们想饿死我们。”
康建平摇头,却没有回答他。心理上的折磨远比身体上的折磨更加让人痛苦,这种未知和孤独的感觉正慢慢地侵蚀几人的心理,逐渐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让康建平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整个地牢如此安静,难道青月教的地牢就关了他们几个人吗?但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啊,青月教敌人众多,不可能其他人都不抓,单单只抓自己几人。难道是其他被抓进来的人都死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自己一行人奉师父之命下山来打探消息,可如今什么都还没查清楚就要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吗!
而另一边,沈月兰也在琢磨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已无力说话但头脑依旧清醒,她不认为青月教的人耗费人力将自己抓起来,只是为了饿死大家。就算是让人死也应该从众人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消息才是。就在月兰思考的同时,一阵脚步声将其惊醒,康建平几人也同时睁开眼。
一个佝偻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