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气,只有清净素雅之态。池塘沿岸垂杨匝地,枝枝舒展了新叶,像是新描的黛眉,千条万条绿玉丝绦随风轻摆。池塘里青翠欲滴的荷叶连成一片,宛如千把万把撑开的绿伞。
观荷殿旁是一座八角亭,倚在围栏上能清楚的看到池塘中的小鱼,最是乘凉的好去处。等月兰到的时候,冷月柔已经坐在亭中了,看见月兰走近,冷月柔浮起那故作亲切的笑容,说道:“妹妹可算来了,让姐姐好等。”
月兰心中暗笑,既然你想演戏那我就陪你,立即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道:“对不起,让姐姐久等是妹妹不好。”
冷月柔拉着月兰坐在身边,说道:“上次去找你之后,哥哥好生训斥了我一顿呢,当时,我也是一时气急,说出一些过分的话,妹妹可别往心里去呀。”
冷月兰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姐姐哪里话,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计较这些”,心中却不以为然,以冷月柔的性子,若是大哥真的责骂于她,她只会更加怨恨自己才对,怎么可能悔改。她突然装出这副态度,不知道要搞什么鬼,且看着吧。
冷月柔倒了一杯茶递给月兰,“夏季容易上火,正是喝菊花的好时候,这是新鲜的菊花,你尝尝。”
月兰点头称是,端起茶杯放到唇边,余光瞟了一眼冷月柔,只见她一副急切之色,冷月兰忽又将茶杯放下,唯唯诺诺的说道:“姐姐怎么不喝?”
“啊,我刚等你的时候喝了,现在不渴,你快喝吧”,说罢,似乎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太过明显,又指着桌子上早已摆满的各色小吃糕点,“这可是醉仙楼的点心,妹妹一会也尝点,先喝茶吧,凉了就散了菊花的清香了。”
月兰点头,复又将茶杯端至唇边,抿了一小口。抬眼的瞬间看见冷月柔的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狠意。月兰只做不知,将茶杯重新搁在桌子上。
“妹妹怎么就喝那么一小口啊!这可是姐姐为了向你赔罪特意命人去采来,专程泡给你喝的。”
月兰看冷月柔这故作委屈的姿态真有一种我不陪你演下去的冲动,转念想想在她撕破脸之前还是得继续装下去,遂深吸一口气,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这茶,好苦。”
不出月兰所料,冷月柔神情明显一僵,连忙解释:“菊花清火,本来就苦,想是姐姐菊花放多了。”
“哦,”月兰装出恍然的样子,便又喝了几口,冷月柔大喜,又将茶给月兰满上。而月兰则趁着冷月柔放松心情之际,装作以手帕拭嘴趁机将口中的茶都吐在了手帕上。
月兰面上一副乖巧样子心中却是在思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刚才虽然她只是抿了一小口,但是很快就辨别出茶里掺入了曼陀罗花粉,江湖上一般都是用曼陀罗来做蒙汗药的,因为它食之能令人麻醉,陷入昏迷,若是食入过量则会导致死亡。曼陀罗花入药味微苦,通常制成的蒙汗药都是掺在酒中以掩其味,同时还可发挥最大药效。
冷月柔自是无法请自己喝酒,因此便选择了同样略带苦味的菊花茶做引,是以刚才自己试探的时候,冷月柔便有些紧张。只是令月兰不明白的是,既然已经下了药,为何不选择毒性强一些的药呢,她在茶里所下的分量远远达不到致命的程度,最多就是让人昏迷,而刚才自己只是抿了一小口,也就会令自己身体乏力,待回去熬些解药喝下便无甚大碍。那冷月柔这绕了半天圈子究竟想干什么呢?
冷月柔见月兰不再喝茶,也不好继续劝下去,便和月兰东拉西扯的瞎聊,仿佛两人真是好姐妹一般。月兰明白她这是在拖延时间等待自己药性发作,便配合着频频打哈欠。冷月柔只当看不见,欣喜的拉着月兰坐在围栏边看鱼,分给月兰一包鱼食自顾自地喂了起来。
等了一会也不见有鱼游过来,冷月柔便起身朝另一边走去,“这鱼都哪去了?哎呀。”随后便听见“咕咚”一声,月兰朝冷月柔望去,只见她焦急的指着水中,边朝池边跑去,边叫道:“我的手链”,然而却似是被绊了一跤,整个人就朝水里摔去。
这下轮到冷月兰吃惊了,不知她这是故意做戏还是意外,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她若是真掉下去了自己可脱不了干系,再挨顿鞭子都是轻的,指不定借此就将自己打死了。可若真是冷月柔故意为之,那为了让自己受罚她这牺牲可真是够大的呀。来不及细想,月兰不得不冲上前去拉她。
凭借着月兰这一拉之力,冷月柔得到缓冲,她的丫鬟也及时跑过来将其拉了回来,然而月兰却有些站不稳,她知道这是刚才喝了那茶的缘故。月兰正准备退离围栏之际,背后有人推了她一把,月兰急忙抓住围栏试图稳住身形,然而,令月兰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连同围栏一起摔进了池塘中。
………………………………
第20章 初见冷云轩
即便冷月兰身子有些犯软,但只要抓住围栏,她们也是无法将自己推入水中的,可这冷月柔为了陷害自己,真是花了大力气呀,不惜提前将围栏锯断,令其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月兰在水中挣扎时,才明白为何冷月柔给她下的药只能令她昏迷了,落入水中之后正好药性发作,定会淹死在池塘。待到仵作验尸时,只能鉴定出溺水而亡,自己的死就会被判定为意外,与冷月柔便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或者,等自己快淹死的时候,冷月柔还可以在亭上呼救两声,以显示她的无辜。
冷月柔站在亭中看着在水中沉浮的月兰笑的欢快:“哈哈,妹妹,在荷叶下乘凉的感觉如何啊?”
月兰不停的在水中扑腾,连着呛了好几口水,哪里还说的出话来。
冷月柔又道:“你不是会说的很吗?不是很会狡辩吗?现在怎么不说了!我告诉你,跟我冷月柔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这炎炎烈日下,姐姐就不陪你了。”说罢,带着丫鬟款款离去。
冷月兰看着冷月柔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恨,冷月柔好狠,自己与她十几年未见,并无大的过节,无非就是上次因为冷云晖的事吵了两句,也还是她先挑起的,而她竟为了这点事想置自己于死地。可悲的是,虽然自己生长在南方,却是个连府门都没出过的人,还真是不会游泳。
月兰扑腾了几下身体越发无力,在沉入水中的那一刻心中万念俱灰,难道自己就要这么死了吗?还是死在冷月柔的手中,如此窝囊的死法自己还真是从没想过。外面大好的世界自己都还没有机会去领略,人生也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结束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猛然间,冷月兰想起之前母亲与自己闲聊时说的话,人生下来就会游泳,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心中**渐多,对水的恐惧以及对死亡的未知让人们在水中就会不由自主的挣扎,这样只会让自己沉的更快。如果屏住呼吸,自然就会浮在水面上。月兰试着憋气,果然不一会就漂在了水面上,心中一喜连忙呼出口气,不想这一换气人又沉了下去,这样沉沉浮浮好几回月兰还是没有办法靠近岸边。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伸过来一根木棍,这可不就是传说中的“救命稻草”嘛,月兰慌忙抓住木棍,终于被拉回了岸上。
月兰吐出好几口水,不停地咳嗽,好一会才缓过来。抬头去看那救自己一命的是何人。只见面前站着一位纤尘不染的白衣少年,大概十二三岁模样,黑白分明的瞳仁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那神情仿若一只狡诈的狐狸,好像看穿一切的模样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
月兰喘了一会,抚着胸口说道:“谢谢你!”
少年笑了笑,笑中充满嘲讽,“我在这看了半天,本来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还是中了她的圈套,是我高估了你还是低估了她?!”
被一个少年这样肆无忌惮的嘲笑还是第一次,他说的真是一针见血,月兰虽然觉得很不舒服但却无法反驳,自己以为自己够小心了,却还是被算计陷害。
少年似乎看出了月兰的尴尬,又道:“你还是跟人接触的太少,要是从小就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没有被隔离,多被她们害几回就长记性了。”
月兰却吃惊于他口中的“我们”,再次朝少年打量,虽是简单的一袭白衣并无过多装饰,但那用料一看便知是上乘锦缎织成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可穿不起这样的衣服。再看少年面相,长的眉清目秀,虽然还未脱去稚气但以后必定会招惹不少桃花,笑的像只狐狸,可细看,月兰这才发现这少年跟冷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