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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慕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她的面前来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她对面了,本能的走向她的这一本能让韩慕晨此时此刻的心里蔓延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他性感的喉结微微一动,将所有快要喷薄而出的情绪都咽下去,这才拉开白宴叶对面的座位,缓缓坐了下来。
韩慕晨人高,坐下来的时候,遮挡住一大片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他坐在逆光中,视线灼灼的盯着白宴叶看,一言不发。
白宴叶此时此刻面容上表现得非常平静,而实际上,她的一颗心里早就已经开始心潮澎湃了,一双手放在桌子下都已经紧紧的搅在一起了,手心里的汗粘腻粘腻的贴在一起,然而现在的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一颗心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经放在对面那个人的身上了。
白宴叶尽量克制自己的视线,不去看他,因为她不能保证,看着他近在自己的眼前,会不会掉下眼泪来。然而她能控制自己不去看他,却不能控制韩慕晨盯着她看,那灼灼的视线赤裸裸的盯在白宴叶的脸上,一寸寸扫过她的眼睛、鼻梁,脸颊……带着压抑的情绪,所以视线也越发灼热,偏偏韩慕晨还丝毫不避讳一般,任由自己的情绪通过视线尽情的发泄在白宴叶的身上。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也太过赤裸,白宴叶想忽略却忽略不了,咬牙承受了片刻之后,终于放弃了,缓缓将视线对上他的目光,压住自己胸膛里的情绪,低声开了口,“找我来为了什么事?”
韩慕晨却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着她,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白宴叶心口一滞,微微皱了眉,吞了吞口水,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又凌厉了一分,“有事就说,我时间不多。”
她这模样仿佛急着走,躲闪的眼神游走着,偏偏不肯落在韩慕晨的身上,他心中似乎已经了然,微微凉了几分,一时之间没有经过思考,话就从嘴边溢了出来,“急着走吗,去见谁?温子元?”
话音落下,坐在阳光里的小女人猛的抬头,一双眸子里带着明显的差异,径直落在了韩慕晨的视线里,他微微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和冲动,但是却咬牙没有道歉,默默收下了她的视线,他已经沦落到连她的一个眼神都贪婪的想要收藏起来了。
“你大可不必阴阳怪气的,我和子元光明正大,不是你和沈星之间的那种关系。”白宴叶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之后,本能的张开一身的刺来自我保护。
她的话,让韩慕晨高大的身影猛的一顿,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由尴尬变成了僵硬。
好在,韩慕晨没有让气氛更加僵持下去,他深深闭了闭眼睛,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把白宴叶约出来的主要目的。
他一伸手,将身旁座位上的一个牛皮纸袋文件夹拿了过来,手动拆开,将里面的一沓文件抽出一半,放到咖啡桌上,缓缓推到了白宴叶的面前,喉头微微滚动,低低的声线就传进了白宴叶的耳朵里,“这是佰仕集团的所有合同以及股权书,佰仕集团本就是白家的产业,现在……还给你,你会需要的。”
这个决定,是韩慕晨考虑了很久之后,才决定的。
一来,佰仕集团本就是白家的产业,即便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被李云芝败得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空客了,但是佰仕集团是白家的产业,这一点是不能改变的,其中承载了白家的心血,是白萧和白宴叶的精神寄托所在,如今,他和白宴叶已经不再是会结婚的关系,自然也就没有资格再替白萧打理公司了。
二来,韩慕晨考虑到,白宴叶和白萧两父女目前没有经历来源,光靠白萧的那些积蓄,虽然说白萧的家底丰厚,绝对到不了坐吃山空的地步,然而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只出不进,白宴叶可以承受,他却不能让白宴叶受苦,所以才决定把如今已经慢慢重新起步的佰仕集团还给他们,同时,里面夹了一张支票,上面的金额,足够白宴叶无忧无虑过一辈子的了,这两样都是韩慕晨对她的补偿。
而他能给白宴叶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白宴叶是万万没有想到韩慕晨把自己约出来,要说的事情居然是把佰仕集团还给她,看着放在自己面前这一沓厚厚的文件,以及露出一角的属于韩慕晨的熟悉签名,白宴叶忽然觉得心凉,他的签名,他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了,只是此时此刻再次看到,却觉得格外的心寒,把欠她的都还给她,以为这样就能两清了?
白宴叶放在桌下大腿上的两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呼吸因为气愤的情绪而变得深重了几分,然而她却笑了,坐在这里足足十分钟,第一次笑,居然是在这个时候,被韩慕晨的这一举动给气笑了,同时,也有几分自嘲的意味在其中。
白宴叶脸上带了笑,然而落在韩慕晨脸上的视线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从他进来一直到现在,十分钟的时间,白宴叶终于看清了他这张脸,然而奇怪的是,明明就十分清楚,然而白宴叶却觉得她已经看不透韩慕晨这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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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羞辱
白宴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曾经的承诺曾经的过往,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从大脑的最深处蔓延出来,狠狠的折磨她,她曾经还想过,韩慕晨会不会和她一样,也会因为那些美好的过去而痛苦挣扎,然而现在,白宴叶知道答案了,她几乎是肯定了,韩慕晨不仅没有因为过去而痛苦,他甚至想要尽快忘记过去,忘记和她在一起的那一段时光,否则……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她划清界限?
其实掰着手指细细数来,白宴叶这才发现,她和韩慕晨之间,似乎也就只有佰仕集团这么一个牵扯了,除去了这一点,他们两人就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互不相关的两个人。
互不相关的两个人……这个词汇浮现在白宴叶的脑海里的这一刻,她清晰的感受到心脏猛的疼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尖锐且深刻,然而……坐在她对面的韩慕晨,却一脸平静如水,仿佛并不在乎一般。
心寒的感觉再次爬上心头,要说一点也不是失望是假的,要说一点也不伤心,也是假的,白宴叶现在只想狠狠揪住韩慕晨的衣领,狠狠的质问他,为什么明明做错了事情的人是他,明明背叛了她的人是他,到头来,为什么能坦荡说放手就放手的人还是他?又为什么到头来,伤心到死去活来的人却是她一个人?白宴叶想问问他,究竟有没有真的爱过?如果真的爱过没什么一点也不心疼?
白宴叶还想问问他,在他的心里,她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能够做到面无表情的,说抛弃就抛弃?
然而心里那仅存的最后一点尊严和骄傲不允许白宴叶做出这种事情来,而且白宴叶转念一想,答案似乎就已经呼之欲出了,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就像是小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很喜欢的玩具,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喜欢的玩具总有一天会变得又脏又旧,失去了吸引力,然而也终究是会有一天,有新的玩具来代替旧的玩具,每当这个时候,大多数人会开始嫌弃旧的玩具占地方,而白宴叶心里清楚的知道,如今,她就是那个被人嫌弃,恨不得丢得远远的旧玩具,而沈星,毫无疑问,是韩慕晨的新宠。
几分凉薄从白宴叶的眼角溢了出来,其中夹杂着的几分不甘也渐渐被心寒给取而代之了,面对韩慕晨的平静,白宴叶只会比他更加平静,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至于走得太过难看,这就是白宴叶,即便要走,也要留下最挺直的背影给别人看。
几乎是想到这里的同时,白宴叶便默默的直了直腰背,微微扬起的下巴,是她最后一点伪装出来的倔强和冷漠。
“我没记错的话,佰仕集团是我爸托付给你的,当时给你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摇摇欲坠的空壳子,但是如今,佰仕集团刚刚走上正轨,韩总如今把蒸蒸日上的佰仕集团还回来,岂不是亏了?更可况,公司能还回来,签个字罢了,那你曾经承诺过我爸的话呢?要怎么还?”白宴叶的语气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韩慕晨,像是要将他盯穿一般。
韩慕晨的身形在白宴叶说出这么一番话之后,明显的僵了僵,他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再听完她这番话之后,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猛的握成了拳头。
韩慕晨这个人重承诺,但凡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