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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慕晨握着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这种感觉就像是对他进行凌迟的刑罚一样,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竟然不知道白宴叶居然怀孕了,两个月了,算算时间,应该是白萧出事之前怀上的,问题是这么长时间,他居然一点也不知情,现在是知道了,却是以这种残酷的方式来告诉他,他还没有来得及庆祝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的到来,就要亲手送她离开了?
韩慕晨僵硬得站在原地,久久缓不过来,他已经不奢望老天眷顾他,把孩子保住了,他只希望,老天爷不会太过残忍的把白宴叶也从他生命里抢走。
白宴叶的手术做了两个小时,中间杨铭豪处理完王瑞馨的事情也赶来了,见韩慕晨依旧一身狼狈面色难看的站在抢救室门口,他试图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徐清叶和徐彩萌赶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一个劲的追问韩慕晨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慕晨整个人则进入了一种完全听不见外界声音的状态,他的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白宴叶。
杨铭豪痛心疾首的把两个人拉开,“你们先别问了,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宴叶还在手术室里,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好说,只是……我刚才问了护士,宴叶有孩子了,孩子保不住了,大人的情况也……”
“什么?孩子?”徐彩萌顿时大惊失色,徐清叶脸上的诧异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是,我就知道你们不知情,我们都不知道,包括慕晨,他也不知道,所以现在非常难受,但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选择接受了,孩子没了就没了,他们两个人都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宴叶。”杨铭豪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徐清叶,不管怎么样,白宴叶怀的是韩慕晨的孩子,她的孙子。
“怎么会这样?是谁,到底是谁干的?太残忍了……”徐彩萌光是看到韩慕晨身上的血迹就已经想象到白宴叶经历了什么,她哭得哽咽,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替白宴叶去报仇。
“除了王瑞馨,还有谁?她已经被警察逼得走投无路了,所以把怨气都撒在宴叶的身上,你们没看到,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唉……我一个男人都觉得残忍。”杨铭豪再次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都有些说不下去了,他真的很难想象,王瑞馨一个女人,会恶毒恐怖到这个程度。
王瑞馨这个名字瞬间让徐彩萌不淡定了,“王瑞馨,又是王瑞馨!她还想怎么样……”
“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宴叶,她能平安活下来就好了,我别无他求,可怜的孩子……说到底,她经历这么多,都是因为慕晨,我们两母子都对不起她,居然连她怀孕了都不知道,也没有保护好她。”徐清叶哽咽着打断了徐彩萌的怒斥,她满眸的心疼,恨不得躺在手术室里受罪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白宴叶。
看到自责的徐清叶,徐彩萌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是啊,王瑞馨是肯定要收拾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白宴叶能活下来,其他的跟白宴叶的生命比起来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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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我来晚了
医院里的等待,向来都是漫长的,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于所有人来说,更是一场煎熬,而终于等到手术室的手术等灭下去的时候,大家的心又都提了起来。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率先走出来,他身上的手术服并不比韩慕晨的衣服干净到哪里去,上面沾满的都是白宴叶的鲜血。
韩慕晨拖着已经麻痹的双腿上前,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是却因为太过紧张而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杨铭豪按了按他的肩膀,上前一步,深色凝重的问道,“医生,里面的病人怎么样,还……还好吗?”
一旁的徐清叶和徐彩萌早就握紧了彼此的双手,她们用紧张且隐忍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医生,在所有人期盼的视线中,医生终于开口了,“人是救回来了,但是病人的情况很糟糕,在极寒的环境中流产,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才送来,孩子保不住了不说,对她的身体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会不会影响以后的生育这都不好说,还要后续检查才知道。”
“救回来了,救回来了,姑姑,表哥你们听见了吗?没事了,宴叶没事了,太好了,没事……”徐彩萌在听到医生第一句话之后就兴奋坏了,人救回来就好,其他的已经不重要。
医生的话就像是揭开魔咒的咒语一般,韩慕晨和徐清叶听了,顿时放松了浑身的紧张,尤其是韩慕晨,高度紧张了两个小时的肌肉和神经忽然放松下来,他险些没因此而瘫倒在地。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坚强的孩子,我就知道,宴叶丫头会没事的……”一直强忍着眼泪的徐清叶终于在知道白宴叶没事了之后低声痛苦了起来,在她的心里,白宴叶不仅仅是她的准儿媳,更是早就将她视为半个亲生女儿了,白宴叶转危为安,她比谁都要高兴都要庆幸。
虽然已经知道白宴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当所有人看到她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还是纷纷忍不住红了眼眶,尤其是徐彩萌和徐清叶,这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哪里还看得出来是白宴叶?
“王瑞馨!这个女人真是死不足惜,太残忍了,她得多疼啊……”徐清叶心疼的眼泪直掉,现在只要一提到王瑞馨这个名字,她都是咬牙切齿的。
“放心吧,我们轻饶不了这个女人!宴叶现在所承受的一切,她都会尝到!”杨铭豪看着韩慕晨亦步亦趋的跟着白宴叶的病床离开的身影,颜色阴沉的说道,这一点,即便韩慕晨不交代,他也知道。
杨铭豪继续去处理剩下的事情了,徐清叶和徐彩萌两个人收拾好情绪,这才进了病房,一进去就看到韩慕晨趴在床边,寸步不离的守着白宴叶,听见动静,男人低了低头,看样子是在擦眼泪,徐清叶和徐彩萌对视了一眼,他们从没见过韩慕晨掉眼泪的样子,如今是真的心疼坏了。
“慕晨,去换身衣服,清洗一下吧,这里有我们呢。”徐清叶轻声说道。
韩慕晨听见了,却不肯动,就连眼睛都没从白宴叶的身上移开过,这个时候还是徐彩萌机灵,说了这么一句,“表哥,你就去换身衣服收拾一下自己吧,等宴叶醒过来,总不能让她看到你这个样子,会吓到她的。”
果然,提到白宴叶,他才有了反应,定定的看了白宴叶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你看看,怎么打成这个样子……”徐清叶再看一眼白宴叶,依旧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了,有着很明显的淤青,嘴巴也破了,脸颊高高的肿起,上面带着触目惊心的指痕,再看看穿着病号服的瘦小身体,也是一样的淤青可怖,肚子上的淤青痕迹更加明显。
“你说,多么恶毒的女人才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她当时一定害怕极了也疼极了,硬生生的被打掉孩子,我……我连想想都觉得疼。”徐清叶哽咽着声音说着,颤抖着手帮白宴叶盖好被子,将这些不忍心再看第二眼的伤痕给盖住。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韩慕晨将自己已经沾满了血迹的衣服脱下来,紧紧抓在手里,这上面的血迹都是白宴叶的,是他们的孩子的,他平时连白宴叶划破了手指头斗腰心疼得不得了,怎么受得了她受这样重的伤?
恨!如潮水般涌来得恨意几乎要将韩慕晨淹没,他的脸色在这个时候变得越发的恐怖,他迅速换上衣服,然而坚韧如他还是在清洗手上早已经干涸的属于白宴叶的血迹的时候忍不住爆发了,“砰”的一声巨响,是韩慕晨无处发泄的愤怒和自责,镜子里的韩慕晨是连他自己都没有见过的疯狂模样。
等韩慕晨再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从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再次返回白宴叶的病房,继续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在白宴叶醒来之前,对她的照顾,韩慕晨一点也不假手他人,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甚至把公司都丢到了一边,不过好在有杨铭豪在,帮他顶着倒也问题不大。
白宴叶是在第二天的晚上醒过来的,当她动了动眼皮,还没有消肿的眼睛艰难的睁开一条缝的同时,放在身侧的手就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握住了,她一惊,随即放松了警惕,她知道,是韩慕晨,这牵手的触感,她再熟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