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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帝吩咐左右去把四喜找来,一边对崔文升诘问道:“你画押那张药方上明明写着是四钱!”
崔文升哭道:“冤枉啊,皇上,四钱大黄配进奴才的药里能拉死人,奴才在鲁莽也不会开4钱的大黄配进药里。”
这时刑部档案被送来,李康妃将锦衣卫拦住,夺走锦衣卫手中的宗卷道:“皇儿,本宫听说有人办案不力让皇上龙体涉险来配合他办案,这种大不敬的奴才要来何用?来人呀,把他拉出去砍了!”
天启帝年幼丧母,被李康妃收养,两兄弟经常被虐打,自小便害怕李康妃,现在登基以后,李康妃接着养母的身份虽没有太后封号也又太后之实,尽管天启帝的母亲就是被李康妃打死,碍于养母关系,天启帝若是顶撞李康妃,便是不孝,若是坐实不孝之罪,他堂堂大明皇帝如何做以身作则教导天下?
现在李康妃借用让皇上涉嫌这个大不敬之罪来斩杨博士,可谓是名正言顺,就如同是父母之命,媒娑之言那样天作地和捉奸在床。
这婆娘的胆识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只是她喊她的,没人敢动手抓人,毕竟昨天金銮殿上天启帝说得很清楚,杨博士督办红丸案,而且还是锦衣卫军师,现在杨博士就是在办案。
天启帝拱手道:“母后,事情并非如你所见,并无危险。”
李康妃质问:“难道被刀砍伤,被箭射伤那才叫做危险?皇儿,你的人身安全与社稷息息相关,你怎么能如此儿戏?你们这些奴才还不把杨博士给本宫抓起来?”
杨博士听到两次这婆娘要抓自己来砍,心里也是发毛了,而天启帝两次被逼,第一次还敢唯唯诺诺的解释,第二次就直接闭嘴,这时若是自己不顶上,估计下一刻就真的身首异处了。
杨博士大声臭骂:“哟,你以为你是谁,本军师奉命办案,皇城兵马本军师可以随便调用,你以为你是谁,赶来阻拦本办案,你是想抗旨还是什么?”
杨博士一席话让在场的官兵与太医捏了一把汗,每一个人的嘴巴仿佛被塞进一个鞭炮点爆了寺的:我屮,这家伙疯了,居然敢顶撞皇上的养母。
杨博士有圣旨在身,借用办案来反将李康妃一军,这也让着女人感受到了打脸之痛,她大喝一声:“大胆奴才!”
杨博士反呵斥:“大胆李选侍,你以为你是谁,皇上参与调查红丸案正查得爽,你来搅什么劲。”
“嘿你这奴才,你敢”李康妃此刻并无封号,她平日在别人面前自称本宫,现在被这小鬼喊出李选侍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封号,自然身份连贵人也比不上,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刚刚被选入宫中的侍女身份而已,现在对方是堂堂锦衣卫军师,可调动皇城兵马,且锦衣卫直属皇帝,根本不需要理会她这个选侍:“你敢侮辱我,我乃皇上养母。”
“我知道你是皇上得养母,更知道你打死了皇上的生母。”杨博士直接挑起皇上与养母得仇恨防止懦弱得天启帝惧怕李康妃倒打一耙:“现在皇上在亲查红丸案,同等于皇上在为先帝复仇,天下男儿有父仇不报枉为人子,你一个选侍后母来阻止皇上为父报仇,同等于将皇上陷入不仁不义不孝之境,到底谁才是大不敬,你告诉我,我堂堂一个军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要你来教?我军师方方面面算尽就是让皇上能亲自破案将凶手绳之于为父报仇,位天下子民树立一个孝子榜样让天下人歌颂,你李选侍却来这里搅和,耽误办案给凶手逃跑得机会,难不成你与红丸案凶手有不可告人得秘密生怕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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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黄之谜
唇枪舌剑交锋,李康妃先将大不敬的帽子套在杨博士头上想置杨博士于死地,想不到杨博士倒打一耙将大不敬之罪反扣到李康妃头上,说她是要把不仁不义不孝三大罪扣在皇上头上,还将李康妃推到红丸案凶手那一方,这罗织罪名简直就是得到了锦衣卫的真传啊,吓得四周不是锦衣卫的官兵心里发毛,心里想着:锦衣卫胆大包天果然名不虚传,敢在皇上养母的头上罗织罪名,你小子也是水缸做胆肆意妄为了。朱暄雅心里一直在发笑,别的官被这无封号的皇太后诬陷有罪的几率几乎为零,这小子走马上任第一天就遇到这种好事,且看你怎么玩吧。
为父报仇四个字激起了天启帝的血性,同时也不得不让别人怀疑这李康妃经历了移宫事件之后今天难不成还想接手政务?
李康妃被杨博士一顿诬陷,心里惧怕得很,杨博士将李康妃杀天启帝母亲得陈年旧事提出来,明显要拉仇恨,她真得害怕这个养子日后不把她当一回事:“皇儿,我冤枉啊!”
杨博士追击:“谁冤枉你,你看看你手中拿的是何物?”
李康妃一看,我屮,自己手中拿着刑部宗卷,这已经坐实了来搅事的事实,李康妃脸绿了,气得她当场耍泼将刑部宗卷摔在地上狂踩几脚。
不知何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贵妇出现,贵妇身边的太监宣号:“宣懿太妃驾到!”
众人纷纷下跪请安。
宣懿康昭太妃,刘氏,万历帝的妃嫔。万历六年(1578年),被选入宫,封为昭妃。天启帝即位,迎居慈宁宫,掌管皇太后印玺。
其意义上宣懿太妃就是太皇太后,只是没有封号而已,实际上是行驶了皇太后的权力,由于移宫事件以及红丸案之前李康妃与万历郑贵妃的闹事,天启帝将皇太后印玺交给宣懿太妃掌管,掌管后宫,用意很明显,就是压制这两个恶婆娘。
宣懿太妃看到李康妃这个选侍耍泼,上来就直接冷斥:“李选侍,你胡闹够了吗?”
李康妃跪着说道:“太妃,有奴才办事不利危及皇儿,所以我这个做母亲的才赶来”
“办事不力?后宫的规矩还要我这个太妃一一背出来给你听是吗?”
李康妃苦涩回答:“不敢!”
宣懿太妃责斥:“你也知道不敢,人家奴才在金銮殿之上被封为锦衣卫军师,做事还用你来教?你不好好呆在仁寿宫里来这里搅什么事?给我回仁寿宫去默写后宫规矩一百次!”
宣懿太妃转身面对万历郑贵妃道:“你也一样,无事生非,唯恐天下不宁,回仁寿宫去给我默写后宫规矩一百遍。”
万历郑贵妃虽有贵妃头衔,但无太妃封号,当年自己得到万历宠爱,万历驾崩前想册立其为皇后,大臣极力反对乃止,泰昌帝登基郑贵妃依旧对后位念念不忘,与李康妃一道唱双簧搅和泰昌帝一个要皇后之位一个要皇太后之位。
天启帝继位,杀出一个平日不起眼的宣懿皇太妃,掌后宫,万历郑贵妃怨念不止怎奈皇太后玺印掌管在她手中没办法,唯有老老实实的遵从。
她知道默写一百遍规矩这种惩罚还算轻,若是有心要她的命,关她禁闭在房里,断她水粮半个月,她也将是魂归故里。
万历郑贵妃已经56岁,争这种事到底为了什么?
李康妃不能不争啊,现在李康妃才二十多三十岁,青春年华,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突然就守寡了,剩下那寂寞的岁月如何是好?
两个泼妇灰溜溜的走了,杨博士知道明天朝堂上会更好看。
宣懿太妃为皇上解围与天启帝道别,嘱咐皇帝慎重行事。
麻烦去除,天启帝心中也对杨博士这混蛋的胆子佩服得很,连李康妃这个泼辣女人都治服,心道身边由此猛将在,何惧朝堂上那些老顽固。
四喜带到,天启帝翻开刑部宗卷,发现宗卷上得记录都是写着崔文升所用得大黄剂量都是四钱:“崔文升,刑部审讯记录上也记录着你招供自己用了四钱大黄,你还有何解释?”
崔文升痛哭:“皇上呀,那是刑部将奴才得手强摁上的呀,奴才虽医术比不上太医们,可奴才也为先帝医治过多次,否则先帝为何如此信任奴才愿意服下奴才开的药方熬制的药汤呀,先帝当年居住东宫,短衣缩食,一直是奴才照看,天寒地冻也是奴才端去炉火,受寒咳嗽也是奴才开方医治,倘若奴才药害先帝何用等到先帝登基呀”崔文升说的句句发自肺腑之言:“四喜,你为何药害咱家?咱家待你不薄吧,你扪心自问,咱家亏待过你不?”
四喜,太医院的太监,专负责夜晚突发事件的御药间工作,面对崔文升的质问他说:“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为你配药,你说多少我配多少,这记录的是又不是我记录的。”
“那你说那晚我让你配多少大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