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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清颖忐忑的时候,许靖恩继续说道:“不过还有很多东西我没有问,我打算自己去发现,毕竟她们知道的也未必是真的。”
安清颖忍不住再次打量这个说着这样的话还开朗地笑着的许靖恩,对许靖恩彻底失去了友善的心。
这个人,离自己越远越好。
直到现在,这个想法还会在安清颖心中出现。
结果许靖恩在安清颖的课室留到了午练开始前一分钟,手里握着已经储存了安清颖的号码的手机,走几步就回一次头跟安清颖道别,那种依依不舍的感觉让安清颖觉得黏糊糊的。
“电话号码,给他了?”
终于送走了麻烦精,安清颖正喝着水,斜后方传来了男生的声音。
安清颖转头看,是昨天跟许靖恩很熟的同学。
因为昨天有些混乱,此时此刻安清颖才看清了他的样子。他的眉眼中很有书香高雅的气息,就连身板也给人高挑内敛的感觉。
说实话,安清颖更喜欢他一些。
“我叫章畔。”对方看出安清颖还没记住名字,好心提醒道。
“啊,不好意思。”
“没事。”章畔随意坐在了安清颖前面的位置上,“给他了?”
“嗯。”
“你喜欢他?”
“不。”安清颖也不怕章畔会转告许靖恩,反而觉得说了更好,“倒不如说不太喜欢。”
章畔挑了挑眉:“他可是很喜欢你?”顿了顿又补充道,“昨天和他一起放学的时候他一直在说你。”
安清颖觉得自己心有些累。
“他可是一直以来没喜欢上过什么人。”
安清颖不知道他跟自己说这些话有什么含义,只觉得不想再听下去,便直接引开话题:“你和他为什么这么熟啊?”
“……”章畔静默了几秒,还是如安清颖所愿改变话题,“幼儿园起,高中之前,我们都是同班同学,住得也近,从小就在一起玩。”
“同班?”
“嗯,因为我曾经休学了一年,所以……”
“这样啊。”安清颖见话题就这样告一段落了,立刻看准机会说,“我要去洗饭盒了。”
终于从许靖恩的阴影里逃出来了,安清颖拿着饭盒走在走廊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下午放学时,安清颖意外地十分顺利地按时回到家。
打开门,按下电灯开关,原本昏黑的客厅顿时亮堂了起来。安清颖正要换拖鞋,安海远便从房间里出来了。
“清颖,回来啦。”心情似乎好得很,与昨日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安清颖几个星期以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乖巧地回答:“嗯!爸饿了吧,我现在就开始煮饭。”
安清颖拎着买来的东西走进厨房,安海远跟在后面接过安清颖手中的食材,帮她放到了台子上。
“今天就让你爸我一展厨艺吧。你在这里都住了半个月了吧,我都没下过厨,你想不想吃我做的菜?”
安清颖惊喜得止不住笑,向来没什么大变化的语调也不禁高高上扬:“真的吗?!太好啦!我一直都好怀念爸做的菜!”
安海远也是喜形于色,竟伸手摸了摸安清颖的头。这种亲昵的行为对于安清颖这两父女来说真是少之又少,这真是让安清颖高兴得像飞上了天。
安海远开始兴致勃勃地做饭。
安清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万分享受这极其难得的温馨时刻。
其实在安清颖上小学之前,安海远是一个慈爱的父亲,疼老婆,宠女儿,尤其喜欢下厨为女儿做好吃的饭菜。
只是在安清颖六岁左右的时候,安海远的性情就突然变得飘忽不定,有时候对安清颖又打又骂,有时候又会像过去一样当安清颖是小公主一样,直到安清颖二十岁那年,都如此。
父母离婚时,安清颖九岁。
因为安海远被诊断为患有精神上的疾病,所以尽管母亲褚媛是个私生活混乱的人,安清颖的抚养权还是判给了褚媛,并与褚媛生活了六年。
父母离婚对安清颖的打击是彻底性的,安清颖还曾经因此得过轻度的抑郁症。
褚媛因为嫌麻烦而一直拖延着没有带安清颖去治疗,反而是安海远不知道从何途径知道了这件事,立刻带她去看医生。
当医生诊断了安清颖抑郁症的病因是父母离异之后,安海远便开始经常上母女的家吃饭了,病情不知道为何转好了很多,似乎对安清颖的抑郁症这件事开心多于担忧。
不过安清颖并不计较这些,毕竟只要父母都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其他的她并不关心。
也许是因为父母的关系有所缓和,安清颖的抑郁症很快就痊愈了。
可惜好景不长,第二次的巨大变化,发生在高一下学期,母亲宣布要和一个外国人结婚并且要嫁到外国,安清颖的世界再一次崩塌了。
事实上在离婚后,褚媛的男人也没有停过。只要安海远不在,几乎每晚下班后褚媛都会带男人回家,有的男人来过好几次,有的则是只来过一次便再也没见到过了。
虽然当时还小,但安清颖还是能猜到父母离婚的原因就是褚媛外遇,安清颖还因此而对母亲抱有了一丝责怪之情。
但安清颖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母亲竟然会再婚。
结婚的对象安清颖认识,是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年龄可能比母亲大上十多岁。那个男人与褚媛身体上的关系已经维持了快有一年,是除了安海远之外,与母亲关系维持时间最长的男人。
母亲再婚,安清颖完全是不能接受的。
安清颖无法接受自己的家庭真的完全破裂了,还要有其他人插了一脚,这个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家庭终究是摔得支离破碎。
对安清颖来说,这是不能容忍的。
但多年相处,安清颖清楚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可能会让母亲回心转意,只能把所有的话语和抑郁闷在心里。
那段时间是安清颖人生的低谷,只不过,崩塌的并不只是安清颖的世界。
安海远的病情恶化,比七年前更加严重了。
因为安清颖还未满十八岁,母亲也不想把安清颖带走,便把安清颖推给了精神极其不稳定的父亲。
安海远一开始百般阻扰褚媛再婚并且死活不肯抚养安清颖,甚至以死相逼,无奈褚媛去意已决,安海远最后还是答应照顾安清颖。
刚搬来的这两个星期,安海远的情绪一直都没有好过,对安清颖打骂不断,就如昨晚那样,安海远总有理由对安清颖施以暴力,并且是愈发严重。
但是安清颖一次都没有反抗过。
并非无法,而是根本没想过。
至于原因,安清颖没想过,只是觉得被父亲打骂反而让自己轻松许多。
起码父亲还需要她。
经过了平静的一晚,接下来的几天都毫无波澜。
安清颖顺利地适应了新的学校,新的生活,还有……许靖恩。
许靖恩每日中午都会准时出现在安清颖的课室,有时课间也会出现在课室窗外,硬是要呆到预备铃响了才肯离开。
托许靖恩如此高调的“福”,安清颖成为了高二高三两个级的名人,他们两人正在交往的传言也不胫而走,甚至有人特地借各种不同的理由来到班里看看安清颖长什么样子。
不过安清颖因为父亲的事情而每天心情都非常好,这些烦事倒是没有太影响安清颖的好心情,面对缠人的许靖恩也是给足了耐心,尽可能让他不妨碍自己放学准时回家。
安清颖心里清楚父亲的情绪就如同骨牌一样一推就会全数倒塌,自己必须小心翼翼才可以维持一天算一天,但是安清颖对这样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
某日中午午饭时间。安清颖和坐在自己附近的三个人一起下去打饭。
因为老师准时下课,打饭的队伍倒也没有排得太长。就在安清颖和几个女生聊得正欢的时候,她的同桌突然惊呼。
“安安,你的袋子怎么滴水?”
“咦?对哦?什么漏了?”
“糟糕,可能是汤。”安清颖立刻就急了。
安清颖急忙往水池那边走,同桌追了上来,两人都匆忙得连饭盒都忘了留下。
在水池边,安清颖打开袋子,装着父亲爱心汤的保温瓶裂开了一条缝,里面的汤所剩无几了。
安清颖泄气地和同桌把剩下的汤全喝掉,扔了保温瓶,把湿了的袋子处理好,便回到人满为患的饭堂。
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