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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至少知道殷洪还活着,殷郊喘了口气仰天叹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一夜之间让我兄弟离散,母亲惨死!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广成子踱着步子幽幽道:“你那昏君父王色胆包天,竟敢在女娲庙进香时垂涎女娲娘娘美色,提下淫诗一首,触怒了神明,女娲娘娘降罪与你大商。大商六百年气数将尽,你逆转不了。我等仙界也正好逢一千五百年杀劫,阐截二教共立了一个封神榜,趁人间改朝换代之际立三百六十五个神位,分为八部。师尊有言:‘他日殷商太子为榜上有名神将’。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从人间储君变成阶下囚,足见你没有人间帝王之命,从此你便在我这九仙山好好修道,他日助明君伐纣,斩将封神,还你一个正果。”
“什么?封神?”
殷郊仿佛这才明白那天在梦中的一切预示了什么,也似乎明白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父王得罪了神,神便要毁掉我成汤六百年基业。人的命运真的如蝼蚁一般任人颠覆么?我才不要接受这种命运!我要变强,比这些神仙更强!唯有如此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走着瞧吧……’
日月如梭,白驹过隙,转念七年后,狮子崖上。
这一日,广成子身披八卦仙衣,浑身霞气罩身,背对殷郊面向云海,声如洪钟道:“徒儿,你上山几年了?”
殷郊盘膝坐在九仙山悬崖边的一块青石上,微风拂面格外清爽仿佛昭示着大事即将来临。此时的殷郊年方二十一岁,已经不是七年前的稚嫩模样。只见他额带束发,皂衣素袍,足蹬草履,分明一副道人的打扮。
“回师父,山下红杏熟了七回,想必有七年了。”
广成子捋了捋长须若有所思,少时问道:“七年了,雏鸟也应该长成雄鹰了。你还是没有能够斩断人世间的感情,是舍不得你昔日大商太子的地位么?”
殷郊淡淡道:“师父,天地君亲、爱恨情仇,如何取舍?弟子修道尚浅,不能像师父一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心中有恨,怎能斩断?”
广成子扭头问:“心中有恨?所恨何人?”
殷郊看向东方,轻叹道:“七年前,父王不明是非受妲己进谗言,先害死我生母,又诛杀我与弟弟,幸得师父垂怜从绝路上救了我,我自思有朝一日杀回朝歌诛妲己为母亲报仇!匡扶社稷!”
广成子又问:“你只恨妲己,不恨你父王?”
殷郊答道:“岂能不恨?他诛杀我时早已无父子之情。但我身为人子,纵然恨他,若为了一时之愤而父子相残,那是乱臣贼子而已。父王有错,我自当倾力劝戒改之,诛奸用贤、重振朝纲……”
殷郊的回答让广成子面色有些不悦,冷冷道:“你父王亵渎神圣,昏庸无道;凤鸣岐山,西岐明君已出,大商气数将尽这是天命。我救你是因为怜悯你等身世,望你他日学成本领下山辅佐明君,推翻暴君。你若从天命将来可封神拜将,若是不从天命则有粉身碎骨之厄啊。”
殷郊从青石上跳下,伏身跪在地上,神色悲怆道:“师父,尊天道便要背人伦。天道和人伦难道只能选其一?弟子想不通。”
广成子冷冷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想不通就一直跪在这想吧,直到想通为止。”说罢飘然而去。
三更时分,殷郊仍然跪在狮子崖上一动不动。人望着天上明月,心中不住的思量:‘我离开人间已经有七年了,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问师父他也不说,是不是和我一样被仙人搭救去了……还有灵儿,她怎么样了……’
殷郊虽然身在九仙山,但是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人间,想着想着,竟沉沉的睡去了。
恍惚间冥冥中传来一个声音:“可怜可怜!昔日大商太子如今上不能守成汤基业,下不能报至亲之仇。可怜哪!”
这声音仿佛直接传到了殷郊的泥丸宫中,与殷郊的魂魄对话。殷郊一惊,猛然抬起头问道:“谁在说话?是谁?”眼见四下并无一人,心中极为诧异。
神秘人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知道你是谁么?”
殷郊站起身冷哼一声,答道:“笑话!我乃是大商……”话到嘴边,他猛的停住了,因为七年来殷郊在师父面前从来都不曾再以大商太子自居了。
“我……我是阐教门人殷郊。”
“阐教门人?你连自己的祖宗都不敢认,枉为人子!是为不忠不孝也!”
殷郊被这话一训斥顿时面上一阵热,无言以对。
那声音又说道:“你虽然贵为人间诸君,可惜天命已经不站在你这一边。你师父说天命已有定数,你若下山助周伐纣,他日你攻入朝歌能亲手诛杀你父亲,毁了成汤的六百年基业么?若如此,你便是不忠不孝的千古罪人。就算你能背负这千古骂名,但是你毕竟是纣王的儿子,改朝换代之后新君又岂会放过你?”
“别说了!别说了!”殷郊抱着头痛苦的叫道,恨不得将这些话从耳朵里倒出来。
见殷郊如此痛苦,那个声音又再响起。
“不过你还有一线生机。”
猛的听到这句话,殷郊缓缓从痛苦中清醒过来,沉吟道:‘前辈你既然知道来龙去脉,还请指点迷津,晚辈感激不尽!”
“你师父虽然号称是十二金仙,也算有点道行,可惜却有眼无珠不识宝玉,看不出你的‘根底’。殿下身负‘破凰’的力量,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要想逆天改命,便要早日唤醒这力量。”
“破凰……的……力量?”
殷郊一头雾水,但是与自己说话这个人仿佛无所不知,他不禁问道:“前辈,你到底是谁?”
神秘人笑道:“等你的力量觉醒之后,你会再回到朝歌的,到那时你我自会相遇。哈哈哈哈!”听到这一句,殷郊猛然从梦中醒了过来。
见左右没人,殷郊心思:‘莫非又是一场梦?’不禁望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道:“破凰……之力……”
………………………………
第四回 师徒决裂
广成子乃是阐教的‘昆仑十二金仙’之首,于天皇之时得道,仙界中久负盛名,有十二万年的道行。
何为天皇之时?祖师有云:从开天辟地至今,鸿蒙内共历了八十万年。前四十万年被称为上古时;从距今四十万年至二十五万年间,被称为洪荒时;而距今二十五万年至八万年间,则称为天皇时。因为此时大神伏羲与女娲执掌天庭,统领神族,统辖四海八荒。伏羲成为第一任天帝,自号‘天皇’,故而得名。
天皇时,六族已经经历了洪荒大劫,巫妖二族衰落,仙神二族大兴。阐教和截教也是在此时建立,不少人族和妖族中人投身仙教之下,一时间修仙之风极盛,广成子便是于此时拜入阐教,成为这鸿蒙内屈指可数的太乙金仙之一。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殷郊在九仙山呆了七年,经过广成子的点拨,炼龙虎分阴阳,已经步入了仙界中炼气士的门槛。虽然道行尚浅,但是其天赋过人,武艺绝顶,一根单耳青龙戟使得出神入化。只是广成子迟迟不敢将镇山之宝扫霞衣和番天印传授给殷郊,一则因为殷郊心思不定,总让广成子隐隐感到不安;二则是这番天印乃是鸿蒙中的中品灵宝,威力无比,一旦传给殷郊,自己也无法应付。所以广成子想,只有等到殷郊下山的时候才能考虑是否将这镇山之宝传给这徒儿。
三日后,两个不速之客来到九仙山。
殷郊正在后山习武,突然听闻有人大呼:“殿下!殿下!我们可找到你了!”
听得声音耳熟,殷郊定睛一看:这两人身高二丈、虎背熊腰,胳膊如铁柱般粗细,身披甲胄仗剑而来。
“哦,他们?”
殷郊认得二人,这二人不就是七年前在朝歌救过自己和殷洪的方弼和方相么?这仙界之地凡人难以踏足,他们怎么找到九仙山来的?
见二人气喘吁吁、面容憔悴,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殷郊知道二人虽然体格异于常人,但是这九仙山高有万仞,能爬上这九仙山已经是极不容易,赶忙上前招呼道:“原来是当年救过我性命的二位恩人!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方弼和方相见了殷郊不禁眼圈一红。此时的殷郊已经年方二十一岁,且一袭青袍加身,手提画戟,腰跨宝剑,早不是七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了。
“七年不见,殿下已经长成如此英伟之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