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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赵国的刺客么?”秦昭王问道。他心中清楚,四年前秦国和赵国发生过一场人界旷古烁今的大战‘长平之战’,那一战,四十万赵国降兵惨被秦军坑杀,可谓惨绝人寰。若说这世上谁最恨秦王,那毫无疑问,必然是赵国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人幽幽道。
昭王沉默了片刻,略带悲凉的叹道:“我这一生都在为秦国打拼,为的就是一统天下,结束乱世!我自问亦是雄才伟略,先后挥军击败六国,奈何时不与我,我的寿命将近,只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壮志难酬!早一天死晚一天死,没什么分别,你若是刺客,便动手吧。”他将手从剑上移开,心中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是那个人却并没有动弹,只是冷笑了一声,接着说出一句让秦昭王不敢相信的话:“若你能够为我做一件事,我可以助你的子孙完成你的遗愿,让大秦一统天下。如何?”
“哈哈哈哈!”秦昭王发出一阵苍老的笑声,紧接着剧烈的咳嗽了一阵,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先是摇了摇头,而后猛然站了起来,怒斥道:“若要杀便动手,为何戏弄与我?”
那人不慌不忙的从大殿幽暗的一角走了出来,露出了真容。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殷洪。
“你?”秦昭王不禁一愣,自语道:“是个道人?你这方外之人为何来此?”
殷洪背着手,踱着步子走到秦昭王面前三尺,幽幽道:“秦王,你认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对么?”他轻轻一跺脚,整个咸阳王宫立刻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
眼前的秦昭王站立不稳,‘哎呦’一声趴倒在了桌上,震动持续了数秒便停了下来,一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秦昭王大口的喘着气,抬眼看着眼前这个身披紫袍的年轻道人,不禁惊诧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答应我的条件?”殷洪说着,将手一指,一股无形的力量裹着秦昭王的身子,将他冉冉升了起来,离地一尺余。
秦昭王浮在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惊魂未定,只问道:“仙长神通惊人,不知道要老朽做什么?”
殷洪盯着秦昭王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很简单。我要你立刻灭了大周!毁其宗庙,夺其九鼎!”
“什么?”秦昭王面上一阵颤抖,不由说道:“这……周王虽然名存实亡,但是名义上还是天下共主,人间虽然争霸数百年有余,还没人敢废周王,老朽如何能冒天下之大不为?再说,我已垂垂老矣,仙长为何选我?”
殷洪幽幽道:“我已看过,七国之中只有你秦国有虎狼之心和吞天下之志,这天下早晚归你秦国所有,其他人不过冢中枯骨,我岂会跟他们多费口舌。大周气数将尽,就算你不动手,也会有别人动手。中原自古有言:一山不容二虎。秦国要崛起代周,岂能容许周王继续存在?你依我之言,便是秦国奠基之君,你的子孙后代也会世代敬仰。这买卖划算的很啊!”
殷洪为何不选其他六国,偏偏选这秦国?这中间自有原因。只因秦国先祖部族早在殷商时就为其诸侯,颇受商朝重视。后因嬴氏部族的一部分人参与了大周初年的‘三叔之乱’而遭到周公姬旦的惩罚,使居住于东方的秦人,被迫西迁,嬴氏部族因此沦为庶民。如此论起来,秦人乃是大商属臣,在商亡了之后还反抗过大周,故而在殷洪看来,秦国实在是最合适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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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灭周
且说殷洪来到咸阳宫,面对秦昭王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要求——灭周。秦昭王犹豫了片刻,说道:“就算老朽答应了仙长的条件,要废周王也不是易事。周王身在王城洛邑,周围还有数万兵马拱卫,我秦国连年征战,此时国力尚未复原,赵国、楚国依然虎视眈眈,若此时出兵攻打王城,非短时间能成啊。”
“数万兵马?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堆草灰罢了。”殷洪淡淡一笑,将秦昭王放了下来,吩咐道:“你跟我来看。”
秦昭王不知道殷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赶忙跟在后面。二人跨出大殿,面前是一片空地,四下的卫兵早就被殷洪‘收拾’了,故而无人在附近。
殷洪将手一挥,平地起风来。一阵狂风过后,大殿前的空地上出现了五尊三丈高的巨人,恍如擎天一般,竟然是太古卫兵!?
三个月前,这些太古卫兵被殷洪用邪力操控了神智,全部臣服。殷洪知道这些巨人日后能派上用场,便让他们留在北海深渊等待命令,而现在正是用上他们的时候了。
秦昭王哪见过这些怪模怪样的巨人?一时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断断续续问道:“仙长,恕老朽肉眼凡胎,这些巨人……是些什么人啊?”
殷洪答道:“这些人是我的卫兵,有他们相助,你的军队一日内便可攻克洛邑,你需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等你见识了他们的厉害,就会知道,我说要助你秦国一统天下,绝非戏言。”
秦昭王知道,面对眼前这个无所不能的人,自己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照办而已。“一切就按仙长说的办吧……”
半月之后,秦国果然集结三万大军从咸阳出发直奔洛邑而去。狼烟传信,绵延百里,周赧王姬延得知消息后仓皇不已,知道秦国要对自己不利,赶忙集结了五万人马准备同秦国进行殊死一搏。但是他哪里能想到,要灭亡他的不仅仅是秦国而已,而是‘神’,一位归来复仇的‘死神’。
在太古卫兵面前,固若金汤的城池如豆腐一般坍塌,数以万计的大军顷刻间变成了血海!大地裂开,山岳崩塌,大周最后的‘王’看着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仿佛坠入了阿鼻地狱,整个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天啊!是我姬延得罪了上天么?为什么那些‘天神’帮助秦国来攻打我?祖宗在上,姬延无能!天亡我大周啊!”姬延仰天大呼,他似乎已经明白,大周八百年的基业就要在今天——终结了。
此时殷洪正立在半空欣赏着脚下这血与火交织的战场,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久违的满足。“八百年前,大周灭亡我大商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吧!既然当年那些神和圣人可以借着天数的名义大开杀戒,我为何不能假手于秦?天道循环,盛者必衰,不过又是一番轮回罢了!”
话虽如此,但是有一个人却不认同。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飘来:“殷洪!人间这些事你不该插手!”
殷洪侧目看去,一个头戴帝冠、身披赭黄袍的英伟男子凌空踏步而来。
“天帝殷武庚?”殷洪看了来人一眼,似乎并不意外,随即淡然说道:“你来的正好,如果你还认为自己是殷商的后裔,那就好好看着大周的灭亡吧。也算你对先祖尽的一点孝心。”
殷武庚来到殷洪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看着脚下的烽火连天,感慨道:“当年我和母亲流离失所,受尽冷眼,更糟奸人所害,曾不止一次的憎恨大周,憎恨命运。”
“但是你又做了什么?”殷洪冷冷问道:“即使你当了天帝,也没有为大商讨回一个公道。”
“那是因为改朝换代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我在天上看着人界数百万的凡人变成了孤魂野鬼,进入了轮回转世,实在感慨天地不仁!”殷武庚答道。
殷洪哈哈大笑道:“天地本来便不仁,天道也从来没有过怜悯。否则我大商死去的百万将士和百姓又该找谁算?既然大周气数到了,又何须可怜?就算我不插手,人间就没有杀戮了么?你身为天帝应该比谁都明白,天意从来都是强者欺骗弱者的谎言罢了。这事你管不了,就算你加上鸿蒙内仅剩的两个圣人也动不了我分毫,还是滚回你的天庭去吧。”
殷武庚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的自有你的道理,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统御六界的天帝。无论昔日的大商还是今日的大周,这些凡人都是我治下的子民,并没有什么不同,若任由他们走向灭亡,那我还算什么天帝?”只见殷武庚将手一挥,祭出了昆吾宝剑,目光坚定的对殷洪说道:“即为天帝,便当捍卫六界秩序,殷洪,今日就是死,也要阻止你肆意妄为!”
殷武庚意欲阻止殷洪插手人间的事,不惜全力一战。刹那间,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他头顶紫雷锤显现,混沌紫雷浮现在周身,发出隆隆巨响,传出极远;手中昆吾剑在仙气的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