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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狂怒着,嘶吼着,试图与大阵相抗衡。
骤然间,魇殇的眼中爆发出一抹决然的疯狂,他一声暴喝,暗金色的火焰透体而出,附着上了自己的身躯。
十七件轩辕器在缓缓的下坠,等到大阵落地生基,他便再无反抗之力,无论如何,他都要做最后一搏,不惜任何代价,这金火,便是他最本质的生命之源。
“哈哈,即便将我镇压又能如何?你们终不过是那些人的棋子罢了,而拥有无尽生命的我,迟早会看着你们所有人化为灰烬。”
“至于你!”他看向羽焱,歇斯底里的大笑道:“你是最可悲的。”
金色火焰疯狂席卷蔓延,顷刻间遍布了整个大阵,原本稳若泰山的阵法忽然颤动了一下,阵纹瞬间变得紊乱起来。
“还是不够么?”
羽焱低声呢喃了一句,似有所思。
看来,连好好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了呢,他想着,回头看向身后的宁寒璇。
当那位绝美女子对视上那双眼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魇殇着了魔似的大吼着,大阵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原本有序的纹路乱做一团。
羽焱微笑着说道:“真是对不起了啊。”
“你果然一直在骗我。”
“你真聪明,这样都瞒不过你。”
宁寒璇呆呆的说道:“这段时间的故作冷漠,其实只是为了掩饰吧?”
“我家寒璇真聪明。”
“离开地渊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吧?”
羽焱笑而不语。
“你知道的,我可不会管那么多,如果你死了,这里的所有人就都来陪葬吧。”宁寒璇的语气平淡而真实。
羽焱知道她既然说了出口,那么就一定会做到。
“其实,我早就看到了这一切,你信吗?”
“你是说那本书?”
“是的。”
在将夜陵时,天机子曾给过羽焱一本书,当时他说只在书中看到了一片空白,但究竟是看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宁寒璇不再说话,释放出了体内的暗黑元力,意思很明确,从始至终她都在他的身后,但现在她要阻止他。
这便是宁寒璇,不同于夜晨曦,她的选择永远是这么果决、不顾一切。
羽焱望向远处的陨圣山,轻声唤道:“别闹。”
宁寒璇死死的盯着她,不发一言,平时很有用的两个字,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力。
“抱歉了。”他说道,没有回头。
扑哧一声,一柄散发着悲鸣的赤剑飞至而来,不由宁寒璇反应,便从她的锁骨处一透而过,将她的身体带着朝后飞去。
羽焱转过身,再度看了宁寒璇一眼,这是二人此生最后一个回眸,她的眼神还是那样冷,没有一滴泪。
大阵已经到达极限,随时可能崩溃。
而这一次,羽焱的动作很简单,不用以心血祭剑,也不用燃烧血脉。
他抬起手,在空中一个虚抓,耗尽了最后一丝血脉之力。
在紫冥院时,他曾被残恋生斩断了手臂,因此丢失了一部分血脉,莫尊老者曾告诫过他,可惜他最终还是没能将遗失的血脉找回。
轩辕天灼只带来了自己的剑。
因为轩辕血脉的缺失,大阵无法彻底完善,羽焱只得以终结自己生命的方式,将魇殇一同终结。
随着羽焱动作的落下,轩辕伏魔大阵重新稳固,十七件轩辕器缓缓旋转,镇压着魇殇朝陨圣山而去。
看到这一幕,他再也无法阻挡意识从脑海中脱离,缓缓闭上了双眼,如同一只力竭的飞鸟,从空中坠落了下去。
轰然一声,大阵深深嵌入山体之中,将魇殇镇于大山之下。
十七件轩辕器化作道道流光,朝四面八方飞散而出,不知最终会落于何处,又会被哪位有缘人寻到。
从此以后,陨圣山将会成为邪族乃至整个大陆的禁忌,而在场的所有人和他们身后的宗派,都是这个禁忌的知情者、保护者。
这是一场盟约,就和曾经的造海禁术一样,凡是胆敢触碰此禁忌的人,必将被邪皇以举族之力追杀。
魇殇被封印,远处的战斗也已临近尾声,在四位强者带领的围攻下,随之而来的噬龙族,没有一个活着离开。
这场倾尽无数人心血所布下的大局,就此落下帷幕。
………………………………
战终篇 繁华落尽后的终章
三月前铺天盖地而来,几乎要将黑濯城吞没的噬龙族,尽数烟消云散,邪族迎来了一缕新的曙光,迷雾被拨开后,留下的往往不只有真像,也有真相之外的疑问,不过暂时应该不会有人去想起,艰苦卓绝的战争之后,每个人都需要一段时间的消停,来休养生息。
邪族百年的沉寂今日终于到头,但作为本次事件主导者和最大受益者的邪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直到最后也没有出现。
黑濯城前的空地上安静异常,各宗派势力的代表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没有一人开口,直至城楼上响起了悲凉的号角,这才让他们意识到,是时候该离开了。
散场与落幕,往往就是这般平淡无奇,比不上开篇的激荡和轩昂,事实如此,人生亦是如此。
某一处,宁寒璇抱着羽焱尚存有余温的身躯,找到了洛初与蓝若凝。
她的左肩还在流血,但意图格外明确,直接伸出了手,两个字。
“拿来。”
她知道天机寒的四季图在对方手中。
洛初问道:“什么?”
“他给你的东西。”
“他将之交于我时曾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来索要,那么一定不能给你。”
“不要逼我动手。”宁寒璇的神情冷了下来,手中长剑上墨色凝聚。
洛初秀眉一弯,冷声道:“你大可试试。”
宁寒璇愣了愣,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她问道:“难道你不想救他?”
洛初的眉头皱了起来,神情中多了丝难以察觉的挣扎和犹豫,没有开口。
蓝若凝前踏一步挡在她身前,说道:“或许,我们应该遵从他自己的意志呢?”
一语落下,世界为之沉寂,入秋的黑濯城突然多出了些凉意。
宁寒璇注视着身前的二人,看了好久好久,最终抱着爱人的尸体离去了。
……
……
三个月后,圣都迎来了一位客人。
随着噬龙族在造海禁术下化作飞灰,噬龙之王魇殇被镇,整个圣族颓势已显。
那片铺天盖地的黑雾,耗费了大半个圣族,牵连了无数无辜的人,此刻的圣宫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个驱壳。
圣皇圣鼎天坐于主殿之上,双眼空洞而涣散,皮肤苍白得如同死人,没有一点生气。
看着殿前出现的那人,他终于是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陛下何故发笑?”
笑声戛然而止,就像一只老鸦被突然扼住了咽喉。
“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赢了?”
来的那人说道:“这种事情永远只有输或者输得更多,谈何去赢?”
“别忘了,那魔物只是被镇压,并未真正死去,你怎么确定我没有留下后手?”
“传闻圣族圣皇极擅推演算计,现在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说道此处,那人话锋突然一转。
“可是,你又怎么能确定真命之主未存后嗣?”
听到这四个字,圣鼎天神色一变,眼中满是嘲弄。
“真命之主?可笑的由头,不过只是你们天机家的工具而已,可叹他到死都不知自己只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竟然还以天命自居。”
“哈哈!哈哈!”说到这,圣鼎天再次大笑了起来。
天机子神情骤然一冷。
“看来,地渊那一局,果然是出自你之手。”
“我本欲将之杀死以绝后患,却没想到适得其反,不过,这也使他的成长速度大大超乎了你们的预测,以至于让得局势脱离了你们的掌控。”
圣鼎天站起身来,如死人般的脸上多出了些得意,语气变得有些癫狂。
“怎么样?这枚从小养大的棋子,弃得很可惜吧?”
天机子注视着脚下的地面,自顾自说道:“我很早就有猜测,噬龙族是来自于圣族内的隐世宗派,但现在想来,又有哪家宗派的势力能够与皇室相比?”
“你们不是与人勾结,而是真正的创造者,我说的没错吧?噬龙族的第三王者?”
他抬起头,看向圣鼎天,眼神仿佛能洞穿星空。
身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