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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寒璇嘲弄的看着他,继续说道:“不得不说,你真的很了解我,但还不够了解我,我可不是那些整日只知道对着镜子梳妆打扮的闺中少女,你要知道,我是邪族公主。”
羽焱无奈说道:“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因为这与书中的内容太像了,让人不得不提防。”
宁寒璇提剑站起了身来,走到羽焱的身后,双眼望着清澈的湖面,短暂的思考了一会。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的动机,任何人都可以花费一些心思去了解我,然后编出一个像刚才那样风花雪月的故事,至于目的是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而一个有天赋的人,更可能那样去做,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资格,很聪明。”
“你就是那样的人。”
羽焱沉默了,不再开口,木然且无力的接受了宁寒璇给出的回答,这一刻,他发现提前准备的所有话,在这个少女面前,都显得相形见绌。
她就像是一块极寒的万年玄冰,让人无法靠近。
两人许久没再说话,宁寒璇突然挑起了话题:“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羽焱苦笑着摇了摇头,问道:“这还有关系吗?”
“当然,你太过自信了,明明和地渊的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还在我面前说着这样的话,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深情的人,倒真是玩弄人心啊,但你不觉得太可笑了些吗?”
羽焱自嘲的说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宁寒璇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剑一样,深深刺入了他的心中,窒息的感觉,让得他忘了所有的事情,包括凌辰巳在窥天境中说的那些话。
他呆呆的沉默着,呆呆的望着湖面,承受着最挚爱的人带来的最心凉的痛。
羽焱好似石雕般的坐着,之后宁寒璇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清,直至那一道剑光冰冷的斩断一切,带来入骨的剧痛,他才稍微的缓过了神。
“你真的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噗嗤一声,宁寒璇抽出了刺入羽焱胸膛的剑,鲜血渐得到处都是,她的白裙上、衣袖间、青丝上,到处都是。
看着手中长剑上缓缓滴落的鲜血,她忽然莫名的失了神,心中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
滴答!滴答!鲜血落在石梯的地面上,随后顺着台阶,慢慢的流入了湖水中,泛起一片猩红,引来了大片的游鱼。
宁寒璇实力很强,刚刚也没有留手,这一剑真的很重也很锋利,直接从背后刺入了羽焱强化过无数次的身躯,再从胸口处一穿而过,距离心脏,仅仅不到一尺。
只要那双白皙的手微微一偏,他的心脏将会被无情的刺碎,命丧当场。
如此重创,哪怕以羽焱的毅力,也是一下子从石椅上歪倒在了地上。
鲜血哗哗的流着,染红了羽焱的衣袍和地面,由于失血过多,他的面色白得如纸,双手撑着桌脚,勉强让自己不会倒下。
宁寒璇漠然的在身后看着,有些疑惑为何这人不用元力止血?
少女的手中,那柄剑还没有回鞘,配合着那身白裙,看起来格外刺眼。
她居然刺了我一剑,她居然刺了我一剑!羽焱脑海中思绪全无,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不太真实,但伤口处的钻心痛感,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他,这就是真的。
倘若换做平时,其实羽焱有很多种方法避开这一剑,就算再不济,当他生命可能受到威胁时,永恒之御也会自动开启。
但冥戒他已给了夜晨曦,刚才心神又极乱,竟是在剑尖贯通身体后,才反应了过来。
比之受伤的疼痛,他的心更痛得剧烈,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人对自己出剑,还是如此的果断决绝,让得他在须弥幻境中几乎麻木的神经,疯狂的跳动了起来。
唉,就这样吧。羽焱在心中叹息一声,徐徐闭上了双眼,不去理会狂涌的鲜血。
但就在视线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好似突然看到了念儿满是血泪的脸,于是重新睁开了眼,调动元力开始止血。
暗黑元力的强大完全展现了出来,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胸口处原本还狂泻不止的鲜血,轻松被止住,但那一剑太狠太深,不知是出于生理的原因,还是心理的原因,羽焱没能从地上站起来。
血冶封尘走过了被烧焦的枫林,他的眼中没有挫败,神情也恢复了许多,径直来到湖边,顺着石板到达了亭中。
他看着半蹲在地面上,艰难支撑着身体的羽焱,嘴角怡然自得的划起一丝淡淡的笑,就像是在看一个阶下囚,先前对方给予的种种不忿,好似瞬间得到了奉还。
当然,他不会在宁寒璇眼前表现出自己的另一面,也就自然而然的不会去羞辱羽焱,甚至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后,便挪开了目光,虽然……虽然心中很是不甘。
他笑着看向身前的绝美少女,说道:“抱歉寒璇,我来晚了。”
“恩,走吧。”宁寒璇应了一声,随后两人顺着湖面的石板路离开了石亭,从始至终没再看地上人一眼。
羽焱全身是血的待在原地,好似将要死去,好一会才抬头望了一眼二人远走的背影。
直到此时,皇辇前大鼎上的那三根长香,终于是全部燃尽,余温残留的灰烬中,升腾起最后一缕青烟,飘飘渺渺的飞入半空,消失不见。
又是一记钟鸣,宣告登高的结束。
………………………………
第三百二十章。阳光般的二人
宁寒璇与血冶封尘走后,夜晨曦来到了湖心的石亭,至于这三者有没有遇上,遇上后说了些什么,这些都无从得知。
她的脸色只是有些难看,呼吸明显不太匀称,额角还有着几滴鲜血,看样子应该受了不轻的伤。
夜晨曦看着浑身是血的羽焱,俏脸充斥着无尽的寒意,森然的杀机猛的如火山般爆发开来。
她问道:“你怎么了?”
羽焱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是不是她做的?我这就去杀了她!”
血冶封尘不可能有机会重伤羽焱,想着刚才在路上遇到的二人,夜晨曦瞬间就猜出了元凶,提着剑就要转身去追。
“别。”羽焱吐出一个字,艰难的伸出手扯住她的衣角。
少年的手很苍白,很无力,但她却一步也难以再迈动。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她。”夜晨曦转过身来,无奈的扶起羽焱。
“我费尽心思烧了整片断肠林,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是不是很白痴?”
“不,这不怪你。”夜晨曦看着他惨白无血色的脸,担忧的问道:“我们待会可能会有麻烦,要不要开启你的血脉先恢复伤势,我替你护法。”
羽焱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你扶我就好,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再大的麻烦都过去了,还能有什么麻烦?”
说着,他抬头看向夜晨曦的脸,目光却忽然凝住了,声音陡然一冷。
“谁干的?”
羽焱撩起少女左边额角的发丝,那里有一条浅浅的,故意遮住的血痕,血迹还未干涸,似是剑痕。
夜晨曦知道瞒不过,也就不再隐瞒,说道:“没事,来的路上被两个人拦住了,费了些手脚,放心,他们比我惨。”
这里说的两人,是守在山道上的凌木凌柔兄妹。
羽焱这才发现,夜晨曦的气息有些虚浮,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想来其为了找到自己,一路上没少经历麻烦。
他有些自责的说道:“都怪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的,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就和你一起好了。”
夜晨曦笑了笑,调侃道:“你的伤比我严重多了,有什么好自责的。”
羽焱闻言哑然失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很庆幸,在这个孤单绝望的时刻,能有这个少女陪伴着自己,两人就像是海浪中的两艘小船,互相依偎着对抗风雨。
还好有你,羽焱很庆幸,但目光一转,却突然看到了夜晨曦手中暗淡的冥戒,不由骤起了眉头。
“情急之下就动用了,没事。”夜晨曦心思细腻,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微笑着出声安慰。
羽焱更加庆幸,他当然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冥戒才会自动开启,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
“恩,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又要发疯杀人了。”
“别啊,我之前还杀了一个,再杀麻烦就大了。”
“管他呢,杀了再说。”
就这样,夜晨曦搀扶着羽焱,在正午的阳光下,拖着受伤的身体,踏上了下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