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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看向他,神色缓和了几分,说道:“真命之主果然聪慧过人,连这个都瞒不住你,犬子眼拙,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相比之下,前辈倒真是慧眼如炬。”
“早就听闻真命之主心怀天下,胸襟如海,老朽佩服。”
羽焱拱手说道:“前辈严重了。”
“轩辕器本是轩辕之物,我等借助其才得以开创宗门,今日物归原主,请随我前来。”
老者瞪了轩辕林一眼,对羽焱做了个请的手势。
羽焱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轩辕林呆呆的坐在地上,双目有些凝滞,这一刻,他终于是知道了自己犯的错误是多么可笑。
想着那个出言劝自己的青年弟子,他愤怒至极,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了。
老者带着羽焱,穿过翠竹丛生的小路,绕过几栋阁楼,然后来到了轩辕阁的祠堂。
这是一座古旧的建筑,里面供奉的,便是轩辕阁历代的先祖,最早的,还能追溯到轩辕阁的创始者。
羽焱对于那一个个名字,没有太多的兴趣,匆匆扫过后,目光便停留在了一件事物之上。
在众多的排位间,陈放着一面铜镜。
老者先是对着排位一一行礼,随后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铜镜,仔细的看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交给羽焱。
“这就是你要的,轩辕器排名第十二,洗心镜。”
羽焱道了声谢,郑重接过,拿在手中观看了一会。
只见铜镜正面清亮如水,光泽圆润明亮,映照出的事物十分清楚,而铜镜的背面,则是用极细腻的手法,雕刻的两条栩栩如生的锦鲤,在海浪中翻滚跳跃。
羽焱看着镜中的倒影,发现自己的眉宇间隐有一团血气,在缓缓的蠕动,无尽的狂意和杀意自其中散发而出。
这是怎么回事?要知道,用普通的镜子照时,是看不到这团血气的。
老者笑了笑,出声解释道:普通镜面照外在,正衣冠,洗心镜则是照心,褪尘垢。”
羽焱恍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即便是在我轩辕阁,也只有每次比试中最为出色的弟子,才能获得来祠堂窥镜三日的资格。千万莫要小看着洗心镜,它对于修炼者的帮助,可要远胜于一些天材地宝。”
修炼的道路漫长而艰辛,往往保持最初的平常心,不受外界干扰,才是最重要的。
羽焱心中大喜,自己前几日杀戮太盛,剑心被恶念包裹,镜中那血气即是最好的证明,此时有了这洗心镜,想必内心也能更快的恢复通明。
老者看了一眼镜面,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真命之主近段时间,应该杀过很多人吧?”
“恩……屠了半座城。”羽焱如实的回答道,并未隐瞒。
老者一愣,想起了那个已经传遍大陆的消息。
谁能想到,一夜烧了半个天岩城的人,居然会是眼前这个十七出头,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少年,而且他还是这一代的真命之主。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但没有问出来。
羽焱对着祠堂内的众多排位拱手一礼,说道:“这洗心镜我正好能用上,多谢前辈了。”
老者摆了摆手,开口道:“本是你们轩辕之物,哪怕我很不舍得,但你也无需有任何顾忌。”
“好的,以后轩辕阁若有什么需要,只要能够帮忙,晚辈绝不推辞。”
“有你这句话,老朽便可安心了。”说完,老者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我轩辕阁虽比不上将夜陵有名,但山中风景亦还不错,你要不要考虑多住几日?”
羽焱摇头拒绝道:“多谢前辈好意了,只是晚辈有要事在身,不便过多停留。”
老者略感遗憾,但仍不死心的说道:“那就一同用过午饭再走?”
羽焱笑道:“我如果再拒绝,就有些不恭了。”
二人说着,一同走出祠堂,简单的吃过饭后,羽焱辞别众人,离开了立秋城。
雅致的房间内,轩辕林看着父亲满脸的怒容,疑惑问道:“即便我这样做不对,但父亲你何至于此啊?”
“自己看。”
老者从袖中掏出一枚通体血红的玉简,丢给了他。
轩辕林伸手接过的那一瞬,彻底惊呆了。
这是?天机世家特有的传书简?传闻代表着天机族最至高无上的命令,哪怕是邪皇那等样人,也很少轻易违背。
这……怎么可能?天机家多少年不出大陆了,怎么会突然给一个小小的轩辕阁,送来一枚传书简?
轩辕林的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玉简。
一束血光从中冲出,悬浮在空中,缓缓形成了十数个大字。
“还回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免遭血光之灾”。
“差点叫你坏了事。”老者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轩辕德业心怀不善,差点使我宗门覆灭,此人,定不能留!
轩辕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愤愤的推门而出,只是那个劝说他夺取轩辕器的青年,恐怕要遭殃了。
………………………………
第二百九十三章。大比来临
出了立秋城后,羽焱雇了一辆马车,继续北上,一路风尘仆仆,先后到达了江州、恒州、五台山等多个名城,拜会了不少当地赫赫有名的家族势力。
其中,在路过五台山的落雷殿时,他还遇到了曾今的熟人,那个在地渊学院和自己打过一场的健壮少年――杨破晓。
能够拥有排名第七的轩辕器雷神之锤,他的身份确实不同寻常。
落雷殿的势力,在邪族宗派中足以进入前十,是十分顶尖的存在,而杨破晓,便是这一代殿主唯一的儿子。
二人见面后寒暄了一番,大多是问了问彼此近年来的情况,而杨破晓在察觉到羽焱的修为后,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失望。
六段初期?这在他看来,着实有些低了。
能被落雷殿指定为下一任殿主继承人,并且赋予轩辕器雷神之锤,他的天赋自然是十分出众。
仅仅三年的时间,他便跨过了修炼中的第二道障壁,成功突破到了七段。
那远古凶兽夔牛的血脉,在整个圣邪大陆都是极为稀有的,由此可见其强悍程度。
三年前惜败,让杨破晓一直将羽焱当成了真正的对手,或者说目标,可此时两人之间修为的落差,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哪怕对方可以爆发出远超修为的战斗力,但随着实力的提升,每一小级都是不小的差距,九段五级之后,每一级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即使羽焱再强,难不成还能跨段战胜自己?三年未见,他都干了些什么?莫非荒废了?
杨破晓心中惊疑不定,不过失望归失望,他还是向羽焱提出了切磋的要求,可惜被拒绝了。
理由是:留到四院大比时再打。
自己此时的剑道修为太过惊世骇俗,他可不想打击这位老友的信心。
在杨破晓的地盘多停留了几日后,羽焱动身出发,到达了邪族最北的城市,雪岭。
此时距离与夜晨曦分别,已经过了快两个月,这段时间以来,他游遍了名山大川,看过了无数奇异秀丽的风景,心境越发得通透,洗心镜中眉间的那血气,也淡去了不少。
盘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四月大比,只有不到一个月了,羽焱准备直接南下,前往邪都,与夜晨曦等人会合。
想着就要和宁寒璇见面了,他的心难免不平静起来,凌辰巳老者的话他还记得,所以有些忐忑。
昔日那个熟悉的少女,恐怕早已忘了自己吧?
但是,这又如何呢?哪怕你不记得我,可我们的承诺不会变,我说过要抓紧身边的每一个人,就绝不会放手。
寒璇,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重新记起的!
羽焱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加快了赶路的进程,只是……南下的路途,比他想象中的更为漫长,额头的血气,比他想象中的更难祛除。
所以,四院大比正式开幕的这一天,羽焱还在一颗油绿的老松之下,对着洗心镜盘膝而坐。
镜面中的那一缕血气已经细若游丝,但想要将其彻底散去,还需要些时间。
……
……
邪龙、地渊、雪魁和紫冥,并称为邪族四大学院,其传承历史悠久,人才辈出,在邪族乃至整个大陆,都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四大护国军团的选拔,更是直接与四大院挂钩,邪族几乎有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