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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天冥沉声说道:“魇劫,莫要太过猖狂,噬龙族的气数,就要尽了!”
他的声音如剑,自有锋锐之感,听着极为逼人。
黑暗中的声音陡转阴沉,煞气滚滚的说道:“你如今只剩一缕残魂,还敢在此叫嚣,待本尊出去,先掀了你的邪皇殿,再灭你全族,让你们邪族一脉,永世为奴!”
“哈哈,那就让我看看,你怎么出去?”
邪天冥的声音突然爆发出一股威势,只见他袖袍一挥,黑暗空间的上方,八个明亮的大字,缓缓呈现,分别是:生、死、休、伤、开、杜、景、惊。
这八个字是如此的绚丽,空间中那奇异的黑暗,似乎丝毫也吞噬不了字上的光芒。
它们不断的旋转,强大的威压席卷开来,一颗火红色的珠子,被其围绕着,散发出无尽的光与热。
那是阳珠。
几乎同一时刻,羽焱冥戒中的阴珠生出感应,不安的躁动了起来,极致的冰属性元力朝周遭溢出,使得石壁之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你?你要以残魂祭阵?这可是万劫不复的,你想好了?!”黑暗中的声音变得惊疑不定了起来。
邪天冥毫不理会,对羽焱说道:“取出你的阴珠来,将阳珠引回。”
羽焱闻言照做,手中光芒一闪,多出了一颗冰蓝色泽的珠子。
下一瞬,阴珠上的寒光忽然大放,亮得如同一轮明月。
阴阳珠被分开了百年,此时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阳珠之上赤光大放,如箭般飞射了过来。
同一时间,羽焱的阴珠也是托手而出,二者在半空相碰,红光与蓝光交汇,静静的悬浮着,看着十分奇异。
“邪天冥,你好大胆!居然还敢取出阵枢的镇压之物,天助我也!。”
黑雾中的声音猛的变得狂热了,宛如饥饿的野兽遇到了猎物般,歇斯底里,不顾一切。
紧接着便有无数的嘶吼传了出来,其势惊天动地,所有的噬龙族,都开始疯狂的挣扎,试图冲开封印。
阳珠飞出的那一刻,阵中八个大字的光芒就变得暗淡了几分,此时更是显得摇摇欲坠,在噬龙族如狂风暴雨的冲击中,估计支撑不了多久。
羽焱看向邪天冥,震惊的发现他全身上下突然出现了一簇簇火苗,起初只是星星点点,但火光很快就遍布了他的全身。
这一次,他点燃了自己的残魂,就如同西天仅剩的一缕残阳般,散发出最后的光与热。
“前辈?!”羽焱有些失神了。
邪天冥满不在乎的洒脱一笑,说道:“就让我尽最后的力量,为你再争取些时间吧。”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背影好似一座雄伟的高山,爆发出无穷的气势。
此时的他,仿佛重新站在了巅峰,俯首看世间万物。
一剑之下,皆是尘土。
邪天冥彻底变成了一团火,只一步,便踏入了那宛如深渊的黑暗中。
哪怕前方是尸山血海,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他这一步仍旧是无比的平淡,无比的毅然决然。
这一天,往昔的一代邪皇,大陆上一任真命之主,燃尽残魂,结束了自己残余且破败的生命,步入深渊,断然赴死。
“俯瞰天下皆皇土,剑指浊世不浮沉。”
这是他最后的一句话,气势轩然如山海。
邪天冥的身影,融入了阵法之内,无尽的火光中,八门重新凝实,所有的嘶吼和咆哮,最后都带着浓浓的不甘,好似死去的鱼一般,沉入了海底。
轰然一声,石门重新闭合,隔绝了后方的一切。
羽焱沉默的站在原地,失神了良久。
他见证了一代强者最后的消逝,和莫尊老者一样,都是燃尽残魂方得死。
虽然与邪天冥相识并不久,但他此时的心中却莫名的难过,有着一份浓浓的悲戚,就似失去了至亲至信的人。
然后,他想起了曾和宁寒璇一起去过的姻缘阁,想起了那尊出尘的雕塑,想起了那个至情至性的绝美女子。
百年前邪皇身死,雪姬为之殉情,叶轻翔为此发疯,一夜狂戮圣族十余城。
可邪天冥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提起过她,甚至没向羽焱问过她,不知是不是太过悲苦?所以不愿提起。
良久,羽焱才从翻飞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将被挪开的石椅放回原位,再次静默了一会,直至心中的悲戚淡了许多,他才招手唤回阴阳珠,转身踏上了来时的路。
………………………………
第二百七十九章。三年前后
阴阳珠在羽焱的掌心悬浮着,炽热与极寒相互交织,最后居然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十分奇特,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将其收回冥戒之中。
石梯依旧很长,走完需要不短的时间,他索性边走边思考起一些事情。
邪皇的话对他的影响很大,但当时比较仓促,他也来不及深思。
窥天境中,凌辰巳一剑化作万丈光芒,斩杀了鬼肘,他当时以为对方必死无疑,但现在想起,自己似乎并没看到所谓的魂晶。
莫非没死?
心绪及此,羽焱不由得有些担心蓝若凝,当时他留对方在窥天境,就是为了以防后患,也不知后来出事了没有?
他甩了甩头,突然有些烦躁。
噬龙族的来历必须查清楚,不然定会十分麻烦。
自己此次闭关了半月,距离与雪儿五年的约定,已快不足一月时间。
想到那个口口声声叫着自己“羽焱哥哥”的少女,一丝急迫涌上他的心头,羽焱赶忙甩开脑中的想法,加快了脚步。
出了洞穴,他第一眼便看到了吞天高大的身影,应该是在等候着自己,而夜晨曦和洛初也在一旁。
先开口的是吞天,他说道:“你既已出来,想必该做的一切,也都做完了,感觉可好?”
羽焱想着石室中那个燃烧的身影,回答道:“多谢吞天大哥挂记,一切都好,只是前辈他……”
吞天似乎猜到了什么,微微颔首,说道:“此事你不必过于放在心上,他非这样做不可,不然噬龙族冲开封印,即使是我,也不好应对。”
羽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吞天问道:“你的友人还在峰上,是否需要前去看看?我可送你一程。”
羽焱想了想,心中本也有些记挂凌归和穆研欣,刚想要说“那便去看看”,结果夜晨曦抢先了一步。
“不必了,我们还有其他事,三日前我已去看望过,二人并无大碍。”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羽焱,似是询问,但又不像。
羽焱看着夜晨曦眼中的神色,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为从前的一些事,她本就不愿意与吞天有太过的交集,此时已在这里待了半月,自然是已经有点不悦。
于是,羽焱看向吞天,歉意一笑,拱手道:“晨曦既说不去,那么便先不去了吧,有劳吞天大哥了。”
吞天一愣,眼中神光一阵飘忽,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苦涩,不过一代兽王心思何其沉稳,这苦涩很快就被他给压了下去。
他声音不变的说道:“这样也好,你既然还有事,我就不过多叨扰了,先走一步,告辞。”
说罢,他周身光芒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羽焱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夜晨曦身边,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朝远处走去,洛初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故意离得远了些,在二人后百米处跟着。
“我是不是很任性?”
夜晨曦忽然侧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盯视着羽焱,不肯移开。
羽焱满不在乎的问道:“怎么这样说?”
“我觉得就是。”
“那我就觉得不是。”羽焱笑着说道。
说完,他略作思考,再次开口:“你如果还在意,不愿和他有过多交集的话,那我以后尽量就不麻烦他,直到你不在意为止。”
这里所说的“他”是指吞天。
夜晨曦听闻一呆,不再说话,小心翼翼的擦了擦眼角。
羽焱仿佛没有察觉,但牵着她的那只手力道重了点。
……
按照天机子所说,在穿云之巅下见过邪皇后,羽焱来地渊所要做的一切事情,就全部完成了。
凌归和穆研欣的苏醒还遥遥无期,他思忖了一会,决定先行离开。
进入地渊之前,天机子曾叮嘱过,若是自己日后出来,只得走生门,这是由死向生,意味非同寻常,他还特意给羽焱画了一张图,标出了生门的位置。
所以,羽焱并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