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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即便轩辕星宿剑强大如斯，以羽焱目前的修为，也不可能一剑斩灭整个天峰骑士团，更何况刚刚那只是第一式。
残余的数十名天峰骑士朝他走了过来，领头的是那位貌不惊人的骑士长。
骑士长走到了羽焱身前，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倒下的少年，问了一句：“在你死之前，我可以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让对方在看到那柄剑后，依然选择和己方拼命，而不是妥协。
羽焱的目光看向后方的村庄，仿佛看到了半月前的惨状。
他的声音突然凌厉，反问道：“你相信命吗？相信天谴吗？我就是你们的天谴。”
骑士长没能听懂，但他寻着羽焱的目光望去，心神忽然巨震。
他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第一次发觉自己和先前死去的那个同伴，是多么的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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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被遗忘的人
“尽管这样你会死吗？”骑士长忽然看向羽焱说道。
他这张脸真的很平凡，让人不容易想起和记得。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很明确：规则和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所以，百年以后，人们或许会记得为了诛杀敌寇，损失惨重的天峰骑士团，却不会有人记得，死去的一村平民和为他们讨还公道的真命之主。
羽焱说道：“您觉得我真的会死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在看着骑士长，看着他不停颤抖着，准备拔出腰间佩剑的手。
这样一双不稳的手，又怎么可能拿的住剑呢？更别说用剑去杀人。
“整个大陆都将您忘记了，看来您也将自己忘记了。”
骑士长颤抖的手猛然止住，目光之中多了些迷惘，他有些不确定的说到：“你说什么？”
羽焱微笑着说道：“逐日七伤，居然会连自己的逐日剑，都拿不稳？”
话音刚落，骑士长手中长剑离鞘而出，斩亮了一大片夜色。
这是他第一次出手，第二属性也随之暴露，那是一片纯净到极致的光明。
毫无疑问，站在羽焱眼前的，是一位双光明属性的天才，谁能想到，这样的绝世强者，居然会甘愿在天峰骑中，充当一个小小的骑士长。
明亮的剑光迎面而来，羽焱脚下踩影发动，身形一闪，退到了百米之外。
身后的数十名天峰骑士很是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少年，居然还有再战之力。
骑士长的气势在这一刻变了，他眼中的睿智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傲。
他手中逐日剑直指羽焱，说道：“我要，杀了你。”
下一瞬，他的身形跨越百米，长剑宛如一束射出的阳光，直刺而来。
羽焱再度开启了体内的血脉之力。
接连使用轩辕血脉，会让他的身体承受极大的负荷，很有可能控制不住爆体而亡，但此时情况紧急，也由不得他多加考虑，逐日剑上强烈的杀机，已经牢牢的锁定了他。
强大的感觉，重新充斥了羽焱的经脉和四肢百骸，磅礴的血色能量在体内沸腾着，宛如翻滚的江河。
他的身躯经过金刚淬体的长时间强化，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层次，即便是连续开启血脉之力，也不会有承受不住的危险。
但目前看来，开启两次应该是极限了。
羽焱手中的天涯忘归挥出道道血芒，与逐日剑纠缠在了一起。
大片的血色与光明交织在了一起，方圆数千米的夜空被无数剑影点亮，看起来就像是一副用料浓烈的油彩画。
在两种颜色汇聚的最中心，两道人影不断交错闪烁着，成千上万种剑招，不断地自他们的剑下施展而出。
密集的对碰声，有时空旷轻灵，如泉水叮咚，有时沉默厚重，如惊雷轰鸣。
玄荒境的大漠之上，好似下起了一场暴风雨，原本的所有声音，都被其掩盖了过去。
那数十名天峰骑士看着血色与光明交相辉映的地方，无数次想要冲入战团帮忙，却发现自己修为太低，根本无法插手，就连二人的身影，都难以捕捉得到。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最后一道金属交接的声响落下，所有的声音，都归于平静。
玄荒境中的雨停了。
血色和光明在某一个时刻，浓郁到了极致，但最终只得双双化作虚无。
两道身影，显现了出来。
羽焱单膝跪在黄沙之中，颤抖的身体上满是鲜血，不知道在那片风雨中中了多少剑，反正是已经难以站起了。
他的对手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一身银铠上满是剑痕和血痕，右侧的脸颊还被划破了，但至少还能站着。
那些身受重伤的天峰骑士们，看到这一幕，眼中难免涌上了欣喜的神色。
先说话的是骑士长。
“我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羽焱看着他眼中不明意味的光芒，回答道：“这个大陆最擅长的便是忘却，但我不擅长，而且我看过很多书。”
“原来如此。”骑士长说道，然后叹息了一声。
“有什么好装可怜的，我可不会怜悯你。”
聂七杀再次问道：“最后一剑叫什么名字。”
羽焱回答：“那是初剑。”
他和凌辰巳在窥天境中对了数百剑，初剑当然是出自将夜陵。
“哦，这样啊。”说完最后一句话，这位曾今大陆无人不知的绝世天才，逐日七杀，碎成了一片血雾。
无尽的剑气从他体内斩了出来。
不远处的天峰骑士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难以反应。
羽焱用天涯忘归将身前的银铠和逐日剑挑起，然后扔了过去，说道：“回去告诉圣鼎天，再敢擅闯我轩辕禁地，来一个，我杀一个。”
天峰骑士们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想要冲上来，但是他们的主心骨已死，一时间难以拿定主意。
光影一闪，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羽焱身旁，那是一个黑衣少女。
“滚。”她只说了一个字，那数十名天峰骑士再也不敢停留，转身慌忙不跌的逃离开去。
羽焱看着身边人微微一笑，说道：“你怎么来了？念儿呢？”
洛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回答道：“你搞出这么大动静，是个人就能察觉到，让她怎么放心？”
羽焱知道少女的性格，也不在意，说道：“这倒也是，麻烦扶我一下。”
“麻烦。”洛初嫌弃的说了一句，但还是搀住他的身体缓缓站直。
然后她看到了地上那堆碎肉，皱眉问道：“这是谁？”
“一个被遗忘的人。”
“难怪满身腐朽的死气，杀个废人都用了这么久，真没用。”
“……”
羽焱被洛初扶着，在堆积的尸体中，翻出了一柄沾满鲜血的剑。
洛初似乎对这些很是恶心，看着他满手血污却依旧小心翼翼的神色，鄙夷的将头扭向一边。
长剑出鞘，极致的冰寒气息扑面而来。
洛初愣了愣，问道：“剑主是你什么人？”
她说这话时，语气有些恼怒，有些不耐，但羽焱此时状态极差，没能察觉到。
“一个朋友。”他回答道，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涌上一些场景，嘴角划起一丝细微的弧度，加了一句：“曾今也像你这样扶着我。”
少女的手轻微一颤，问了一句：“你喜欢她？”
这个问题，让羽焱陷入了思考，他看着手中的极冰，好久才说道：“算不上吧。”
“不喜欢你会拼命也要把剑拿回来？”
“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终究只是欠她太多而已。”
“要和我说说你们的事吗？”
羽焱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改天吧。”
剑上寒冷的触感，让得他微微有些失神，许久没触及的记忆，今日就这样尽数翻涌了出来，再沉了下去，就像盐河中那不知漂流了多少年的杂物一样。
他的心中突然百感交集起来，有担忧、有失落、还有很多意味不明的情绪，就像油盐酱醋同时打翻了，五味杂成的。
那么，你还好吗？
他最后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天蝎还亮着。
洛初看着羽焱，双眼中满是不解，或许是还不能明白这种复杂的心绪吧。
她说了一句：“你们人类，还真是矫情。”
羽焱本想回她一句“难道你不是”，但转念一想，她好像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