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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踩影飞奔在平原之上,直到远处的金色屏障陷入眼帘,羽焱才缓缓压下脑海中翻腾的思绪。
他的身形几个闪烁跳跃,一路留下道道正在消散的残影,数个呼吸的时间,他来到了金色屏障外。
轩辕天灼依旧在坑中盘膝而坐,单从气息上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变化,但天空中那因为他即将突破,而产生的纯净元力,却是越发得庞大了起来。
血色巨龙与精纯的元力在半空交相辉映着,让这一幕变得极为夺目耀眼,就仿佛一条血龙在围绕着一颗硕大的明珠,不停的盘旋飞舞。
念儿站在屏障内,二人隔着金光相互对视着,羽焱隐隐从她弯月般的眸子中,看到了些许轻松的神色。
于是,他也就变得轻松了。
少年走入屏障,也未说话,只是冲着对方一个简单的微笑,然后就盘膝做下,开始调整着体内的血脉之力。
所有的话语,似乎都蕴藏在了这看似简单,实则深奥的微笑当中,屏障内,霎时多出了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
庞大的血脉之力,在羽焱体内飞快的运转着,他的四肢和身体的经脉,全部都被其填充得肿胀了起来,虽然不疼痛,但还是避免不了难受。
他的眉梢微皱,控制着体内的气息缓缓溢散而出,以保证天空之中的血色巨龙不会消散。
浩瀚的威压布满了整个平原,先前那平息下去的烟尘,不知何时才会再度飘扬而起,轰隆之声,不知何时才会再度响彻整个生死境。
或许是因为先前精神的紧绷,少女此时正抱着婴儿,双眼微闭,靠在巨石上小憩着,神情很是安逸舒适,仿佛只要羽焱在,再大的凶险,也无所畏惧。
可是,这份安逸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就被打破了。
老者体内时不时会传出几声元力的爆鸣,声音不如何大,但却很是刺耳,扰得念儿的秀眉,轻轻的蹙了起来。
应该是突破遇到了一些问题,轩辕天灼苍老的,满是皱纹的眉间,也是轻微的蹙着,神情中有些痛苦之色。
他活了无数岁月,心性何等坚毅?能让他皱眉的痛苦,其剧烈程度可想而知。
如果仔细去看,就不难发现,一直在沉睡中的婴儿,好似感受到了外界的不安和危机,一对幼嫩的细眉,皱得格外厉害。
屏障之中,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便是所有的人,都在皱眉,虽说皱眉的原因不一,眉头蹙起的弧度,也大不相同,但着实是很有默契的一幕,比之天空中的异象,也是分毫不弱。
这一幕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发生了变化。
老者体内突然传出咔擦的一声轻响,周身剩余的三条血龙中的两条,化作了磅礴的能量,冲上了云巅。
随着这两股能量的涌入,那原本就庞大的,让得众多灵兽觊觎的纯净元力,疯狂的开始翻涌了起来,体积在几个呼吸间,膨胀到了原来的三倍,诱人的气息,顷刻间弥漫了整个生死境。
浩瀚的元力在天空中汇聚在一起,散发出极为璀璨的光芒,流动的岩浆所映射出的昏黄,尽数被驱散,大地一片亮堂。
那双眼默然,高贵的翱翔在半空的血色巨龙,被其照耀着,失去了原先的色泽和威势。
整个平原,在安静了不久之后,再次变得喧嚣和躁动了起来,而且比之先前更猛烈,来势更汹涌,声音更响彻天地。
烟尘再起,火山岩破碎后化作的粉尘,宛如潮水一般,带着吞没一切之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凶戾、暴躁、贪婪,各种情绪,在烟尘中不断升腾,不断膨化,原本就无生气的生死境,此刻更是被恶念完全包罗。
轩辕天灼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脸上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焕发的荣光,极为舒畅。
念儿被动静吵醒,一对秀眉也是变得平展了,弯月般的眸子带着些朦胧,望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烟尘,许久没回过神。
她怀中的婴儿小嘴嘟了嘟,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轻轻蹭了蹭,睡得却越发安稳了。
羽焱睁开双眼,脸上的表情平淡得有些默然,深邃的眸子,泛着道道冷意,其中杀伐气息甚浓,他的右手,早已是握住了天涯忘归的剑柄,因为用力过大,指节显得很是苍白。
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欲望,要来了吗?
他看着烟尘,好似已经听见了其中暴怒的兽吼,好似已经看到了一双双泛着血光和凶残的眼瞳。
他转头看向身旁不远处的念儿,说到:“要来了。”
少女似乎是明白他的意思,学着他的口气,说了三个字:“我不怕。”
虽然这三个字在先前已经说过,但此时再说,却也不是重复,反而像是一种肯定,一种信念的坚持。
“可我有些怕。”
这句话是重复,是羽焱对自己心中想法的复述,有点像天岩城中的小贩,想要推销自己的东西,又找不到更多的形容词时,断断续续唠叨着的一成不变的话语。
念儿想了想,觉得不能让对话这样重复下去,于是,她说到:“放心,我不会让你害怕的。”
羽焱闻言一愣,然后笑着说到:“那就好。”
说完,他脸上的笑意渐敛,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自天涯忘归中涌出,朝周遭铺天盖地的席卷开去,有些涌入了黑雾,有些冲上了云霄,有些,消失不见了。
这是忠告,是最后的告诫,也是一种主权的宣誓,一种战斗号角的吹响。
………………………………
第二百二十九章。艳阳生红霞
在羽焱拔剑而起的那一刻,天空,也变了。
庞大的元力波动,不断的在高空之上撕扯着,就像是一壶被烧开的水,猛然沸腾了起来,那笼罩生死境无数年的黑雾,在恐怖的冲击之下,破开了一个很小的缺口。
紧接着,这个缺口便开始逐渐的扩张了起来,从最初的针眼大小,到碗口大小,再到水缸大小,最后,囊括了方圆近千米的范围。
清朗的天空露了出来,刺目的艳阳,洒落在火山岩之上,反射出无数道金属的光辉,整个平原,都变得灿烂了。
熔岩与火毒的世界,时隔数千年,迎来了一场属于它的阳光,在这一刻,岩浆的昏黄、大地的暗沉,尽数消散开去,留下来的,是那无尽的生机。
很难想象,在这个病态崩坏的世界,居然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羽焱望着头顶那突然出现,很是深湛的天空,眸子中泛起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艳阳透过云层,照射在他的头发上、衣袍上、脸庞上,将他的整个人,都渲染的奇异了。
阵法的金辉,与艳阳融合在了一起,看起来甚是炫目,少年手中墨色的长剑,也因此显得明亮了起来,立在不远处的那根鱼竿下,出现了一条很细长的黑影,很是笔直,让人觉得煞是挺立。
艳阳落在烟尘里,生死境中,便好似升起了一阵薄薄的金雾,梦幻迷离间,羽焱看到了无数道或高大、或矮小、或强横、或普通,形态不一,各有千秋的身影。
这些身影如同涨起的浪潮一般,从不同的方向,以屏障,或者说以屏障中的老者为中心,飞快的包围了过来,最近的,距离众人已然只有千米不到的距离。
羽焱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轩辕天灼的身上,看着对方体表那染上了阳光的元力,一时间觉得很是强大。
烟尘未至,先到来的,是天空之上飞行的灵兽。
数百对双翼扇动着,朝着半空中那团纯净的元力,飞扑了过去,被火毒所侵蚀的眼眸中满是凶意,呕哑难听的吼叫,充斥了整片天,就连照射而下的阳光,也被其遮挡住了大半。
这些灵兽的体积不一,最小的双翼展开,只有两米左右,而最大的,双翼延展间,可达数百米,虽然还做不到隐天蔽日,但气势着实很震慑人心魂。
飞行灵兽中数量最多的,是一种叫做越山炎雕的四段灵兽,一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片,几乎全部是它们的身影,其数目恐怕足足占了总数量的一半还多。
越山炎雕并不算是很强悍的灵兽,因为血脉天赋的原因,它们最多只能修炼到四段,机缘好的,五段也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它们的持续飞行能力,却是极为的强悍,在圣邪大陆的众多飞行灵兽中,是完全可以排名到前一百的存在,联想到它们的修为,着实很让人震惊。
据说,一只成年的越山炎雕,在中途不休息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