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踏归客站起身来,看着神色匆忙的这人,眉头不由一皱,那双纸薄的唇,往上撇了撇。
“长老急忙而来,有何贵干?”
即便对方来势汹汹,但碍于其身份,他还是朝老者行了一礼。
“真命之主出事了。”
“下一境乃是生死境,想要破境,定要经受生死轮回。不过是他迟早要经历的磨难,此时提前了一些而已,何为出事?”
踏归客神色依旧淡然,显然对这件事,早有预料。
老者犹豫了一会,随即将枯井之下所发生的一切,全部一一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诉说,踏归客皱起的眉中多了些愁意,牵动着双唇,也显得更削薄了些。
“闯入禁地,封印被破?身负重伤,即将陨落?这似乎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啊!”他低声呢喃着,双脚在亭中来回踱步,情绪一时也急躁了许多。
思考了许久,他转向一旁忧心忡忡的老者,正色说到:“若是曾今,我可能还能救他,但现在,无能为力。”
“沐风,连你也办不到?”老者看着他,双眼中还残留着些许期望。
踏归客,原名轩辕沐风,轩辕族中顶尖修书者,曾今的一代医圣,以一手夺天地造化的生死人肉白骨之术,闻名天下。
即使是在如今的典籍当中,他的名字,还时常会伴随着一些人出现。比如,东西南北四王;再比如,一代兽王吞天;还比如,天机氏族的天机准。
前两例是受过他恩惠的人,后面一例,是和他相逢论道的人。
不过,虽为修书者,他却也不忘元力的修行。这两件很难同时办到事,便在他身上出现了奇迹。他还是一代九段五级的巅峰强者,剑道更是登峰造极,只不过他在修书界的名气,将其掩盖了过去,让世人无法记得罢了。
“我如今修为荡然无存,自然救不了他,不过……”说到这里,他忽然眼前一亮,好似想起了些什么。
老者一见事情有转机,立马出声询问:“不过什么?”
“我不能救他,有一人却能。”踏归客凝思说到,神情略微有些异样。
“天墓中还有在医术上能超过你的人?”
“这倒不是,他救人不用医术。”他停下来回踱步的双脚,再次说到:“不过那人性格怪癖,你去没有用,让那个小姑娘去吧。”
踏归客伸出手,指了指远处那依稀可以望见的粗糙木屋。
……
夏季的绝尘境突然吹出了一袭风,让人觉得有些凉意,踏归客送走老者以后,便重新做了回去,继续享受着已经仅剩不多的时光。
为什么说仅剩不多呢?因为魔物已经被释放了出来,用不了多久,它就会突破那地牢,将这风景如画的平原,变成尸山血海。
死人倒是不足惜,即便是他,也没觉得死亡有什么可怕,毕竟,天墓中的这些人,早就该死了。只是,可惜了这风景啊!
他看着远处的那湾湖水,有些惋惜。
只希望那人能赶快医好真命之主,然后将其早日送入第三境,占星长老再封锁住这第二境的出入口,以保其它五境平安。
………………………………
第一百八十五章。山顶之上,杨柳之下
老者离开踏归客的居所之后,又来到了木屋,找到了念儿。
听他说完羽焱的情况,少女的脸色有些苍白,就像被大雨冲刷过一般,无一丝神采。她强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现在是对方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必须坚强。
……
第二日的绝尘境,又迎来了一场夏雨。
细密的雨丝落在草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小水洼,如同明镜,照映着天空中那轮不怎么炽热的太阳。
那片小湖的水涨了许多,已经漫过了原先的湖岸,经常有碗口大的锦鲤越出水面,呼吸空气,却再也不见钓鱼的踏归客。
雨是昨夜子时下的,一直下到了今天的凌晨,林间的小路因为这场雨,变得异常泥泞湿滑,很难行走,若是一个不慎,还很可能弄得满身泥渍。
念儿在这雨中,走了整整一夜。
她的长发和衣裙因为淋了雨,早已湿透,混合着泥水中的污浊,显得脏乱不堪。水珠带着点点凉意沁入身体,让得她的俏脸变得无一丝血色。
她的背后,背着枢璇老者的,那口沉重的玄棺,庞大的棺体,狠狠压在少女纤弱的身躯上,使得她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每一步都会深深的陷入泥沼,留下一个一尺多的脚印。
山路湿滑,念儿不记得自己摔了多少次,每次摔倒,沉重的玄棺都会将她压得几欲昏厥。但她总是一咬舌尖,又重新的站了起来,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是成年男子都不曾有的坚强。
老者昨日告诉她,山顶之上有个人能救羽焱,但必须要她自己去。念儿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去,但只要能救那个少年,诸多原因,也就不重要了。
于是,她昨夜便背起了那口玄棺,踏上了这段艰辛的旅途。
全身污渍,被雨水逐渐冲刷干净后,又会因为摔倒,沾染上满身,随后又再次被冲刷,往复循环……她很心疼羽焱送的紫裙,但却只能默默的忍受着。
膝盖和手臂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泥水溅到上面,传来一阵阵撕痛,她却仿若为觉,一次又一次迈出颤抖的脚步。
血水伴随着泥水,洒满了整个山路,少女孤单的身形,宛如海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风暴覆没。但又好像不是,因为无论大雨如何席卷,她的身体虽然不稳,虽然倒下过,但最后都重新站了起来。
念儿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自己,只知道一定要让背后的那人活过来,因为他很重要,非常重要。
雨丝在她的长发上形成一滴滴水珠,看起来宛如朝露,格外晶莹。
突然,少女脚下一滑,整个人就那样直直的摔了下去。
她的俏脸直接摔进了泥泞里,大股的泥水,灌入了口中。满头长发沾满了泥渍,晶莹再也不见,额角磕到坚硬的岩石,瞬间血流如注。
这样的场景,在昨天夜里,早已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她都已经有些麻木,或者说习惯了吧。
念儿的双手死死的抓住棺体,以免它从自己背后滑落,因为用力过大,她的指节有些略微的泛白。身上那两根用来固定玄棺的麻绳,此时已经深深的嵌入了她的身体,隐隐可见两道血痕。
她害怕里面的人会摔出去,害怕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他永远也醒不来。所以,她很努力的在坚持着。
许久,脑海中的昏厥感减轻了许多,她吐出口中咸涩的泥沙,缓缓的用自己的膝盖,撑起身体,然后继续先前攀爬着。
雨后的树林中充满了生气,一个少女,用她那孱弱的身躯,撑起了一口玄棺,撑起了大陆的一片天。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念儿已经虚弱得快要失去知觉时,她看到了山顶的那团白云,还有云后的那棵,高大的白柳,白柳下那间有些破旧,被风雨肆掠得颇为凄惨的茅屋。
然后,她的嘴角划起一丝轻松的微笑,紧接着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那口玄棺,静静的躺在她身上。
数息之后,少女的身前出现了一道人影,和一双有些褪色的黑布长靴。
一声叹息,那人擦了擦靴子上的泥水,将她背进了屋内。
……
……
三天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牢太坚固,或者说羽焱给那魔物造成的伤势太重,在这段时间内,那井底的噬龙族,居然没能出现。
经过这短暂的平静后,踏归客又来到了湖边钓鱼,因为那场雨的缘故,这几天他的收获还不错,有一次掉到了好几条锦鲤。
但在吃鱼的时候,他又不免挂念起了那对男女,三个人吃,有时候总比一个人吃得要香些。
也不知道这二人如今怎么样了?他想着那个人奇怪的品行,心中不免有些忧虑。
不过,他这顿鱼没能独享多久,屋中便来了一个人。
踏归客想起了前几日自己那很无辜的果蔬,看着这人的双眼,便很不友善了起来。
“这么看着我干嘛?吃你一顿鱼而已,别那么小气。”轩辕枢璇倒是毫不客气,直接拿出一副崭新的碗筷,做到了桌前。
玄棺被借走之后,老者开始有些无处可待,这几日,索性就跑到踏归客家里吃起鱼来。
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占星人,似乎根本不惧怕那快要出世的魔物,过得比之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