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羽焱回到了木屋前,看着被雨滴击打着,不断泛起波纹的湖面,第一次觉得这一幕是那样的美。
在回来的路上,他看到了一座山,山顶上修建着一座熟悉的祭坛,想必就是第二境突破的场所。
不过,他此时修为尚浅,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去挑战,索性也就没上去打扰长老长眠。
感受着落在身上的雨丝,他想起了《提壶望月》中的剑招,于是,便抽出了天涯忘归。
长剑带着凌冽的剑气划过雨幕,水珠四溅,如同摔落在地面的瓷器,从天涯忘归上炸散开来,朝四周飞溅而去。少年穿梭在雨帘中,身影好似鬼魅,在这片广阔的草地上闪烁,跳跃,踏水无痕。
草叶随着长剑的落下而摆动,剑气明明锋锐,却不带走一片翠绿,湿意和剑影,洒满了整片天空。
忽然,平静的雨中刮起了一阵风,吹得雨丝尽皆斜飞起来。
天涯忘归猛然一抖,弹落最后一滴水珠,那实质般的剑意直冲而上,便和这风抗衡了起来……
草地上,羽焱忘情的挥舞着手中的佩剑,他的心如同一块璞玉,在这一刻,是那样的通明,无暇。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责任,甚至忘记了和这尘世的瓜葛。
他的脑海中只有剑,只有这漫天烟雨,他只想在这片雨幕中,追寻那不属于人世的剑。
云层变得更厚了,雨丝又细密了几分,仿佛连天空都在惋惜,无人能有幸目睹这一场盛宴。
不知何时,水雾中多了一道身影,他静静的看着沉浸在烟雨中的少年,眼中好似升腾起了一团火。这种境界自己追求了多久?百年?还是千年?又或者说更远呢?
他记不清了,似乎从自己一出生开始,就在追求。
他仔细的看着这一幕,每一个动作,每一滴水珠,甚至是每一缕空气的波动,都不舍得放过。
这哪又还是舞剑?这根本就是一场天地至理的上演。
雨依旧没停,但有阳光穿破云层,照射了下来,西北边的天空上,便多了一道彩虹。
天涯忘归甩出最后一圈水珠,羽焱注意到了这人。
少年收回了手中的长剑,就这样和他隔着青草对视着,一言不发。
雨帘变得沉默了,两个人无声的相视而立,不知道谁会先开口。
羽焱的衣服、额角、发鬓,都沾满了水珠,漫天雨丝洗去了他满身的尘气,显得清新脱俗起来。
那人带着斗笠,裤脚卷得高高的,除了鞋子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干燥如常。
许久,终于还是客人表明了来意。
“你的剑,很好。”他虽然只说了两个字,却能听出是发自内心的赞扬。
“多谢,让你冒着雨来看剑了。”
因为对方带着斗笠,少年看不清这人的容貌。不过看其这身打扮,应该是不怎么喜欢淋雨的人,而因为自己的舞剑,让他湿了鞋,所以羽焱有些歉意。
“无妨,只是湿了鞋。”说完,这人将脚上的些一扔,就那样赤脚站在了泥泞里。
羽焱看到了一双,结着厚厚的老茧,满是伤痕的脚。不过其指甲修得很平整,看不到一点的黑渍,想必平时应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敢问前辈何人?”羽焱拱了拱手,朝面前这人行了个晚辈礼。
“我叫踏归客,本来是想去钓鱼的。”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湾湖水,又晃了晃手中的鱼竿,和腰间系着的鱼篓。
这幅打扮,倒真像个垂钓者。
少年思索了一会,终究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不说了,站着等对方开口。
“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踏归客向羽焱发出了邀请。
他耸了耸满身湿透的衣裳,示意要先去换衣服。
“那我先去了。”踏归客说了一句,迈着泥泞的步子,朝小湖走去。被雨水冲洗得青绿的草叶,沾上了一些他脚上的泥。
羽焱回到木屋,换了套干爽的衣服,然后把凌乱的头发弄干,重新束好,才向着湖边走去。
雨已经停了,湖上隐隐闪耀着七彩的光芒,很是炫目。
他走到了湖边,那人二话不说,将手中的鱼竿丢给了他,自己躺在满是水珠的草地上,睡起了觉来。
少年心中疑惑,你不是不喜欢打湿衣服吗?
“我不是怕打湿衣服,只是不喜欢在下雨的时候打湿衣服。”似乎猜到了羽焱心中的疑惑,踏归客出声解释到。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斗笠移到头上,挡住了雨后的初阳。
“下雨的时候不是更容易打湿衣服吗?”羽焱还是不解,便问了出来。
“下雨的时候万物都是湿的,如果你也是湿的,二者不就没有任何区别了吗?”
听着对方的解释,他恍然了,原来踏归客追求的是与众不同,是和万物有区别。也难怪,从其名字中就不难听出。
踏归客,在羽焱看来,应该是远游他乡的人,如果不是追求这种区别,谁又愿意四处在外流浪?
二人许久没有对话,斗笠下渐渐传来了鼾声,惊扰得水中的鱼不敢咬食,他看着手中一点动静都没有的鱼竿,很是无奈。
其实羽焱不知道,踏归客的真实意思,是寻找归途的人……
………………………………
第一百七十八章。平凡的闲适
一阵风吹过,雨后的湖面泛起阵阵波纹,羽焱手中的鱼竿,颤动了一下。
他扬起竹竿,轻轻一扯,一条碗口大的锦鲤,从水中一跃而出,溅起了大片水花。
“嗯?挺大的,你以前钓过鱼?”水面的动静,将踏归客惊醒了过来,他拿下遮住头的斗笠,向羽焱投去了一个讶异的目光。
由于斗笠的拿开,羽焱第一次得以看到他的全貌。
踏归客看起来年纪在四十前后,容貌算不上英俊,只是普通,但有一点让人很容易记住。他的嘴唇很薄,非常薄,就像一片擀平了的面皮,让人觉得有些伤。
一头长发或许是因为懒得梳理,如同杂草一般,被他披在身后,配合上这身打扮,活脱脱的一个山野渔夫。
羽焱从一开始,就觉得他像渔夫,这一刻看见他的容貌,顿时又像了几分。
但只是像,并不是真的渔夫。
轩辕的先辈,即使在这天墓中失去了修为,但以他们的高傲,又怎么可能去当一个渔夫呢?
“没有,这是第一次。”羽焱回答到。
“挺有天赋的啊。”踏归客赞赏的看着他。
少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没有接受对方的赞赏。
“前辈,您觉得我到底应不应该破开天墓呢?”这件事今日让他有些困惑,所以他决定请教一下这位轩辕的先辈,听听他的想法。
“那你自己心中如何想的?”
踏归客如同面皮般的嘴唇咧了咧,笑得不好看,但却充满了善意。
“我当然要破开,我来这的目的便是这个,只有破开它,我才能重新升起六颗命星,从而学会轩辕星宿剑。”
“你看,我还没说,你自己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他像个慈祥的长辈,鼓励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可是,虽然有一部分先辈支持我,但也不是所有的轩辕族人,都希望我破开天墓。”羽焱想起了先前在树林中的轩辕哲海,他应该就是那另一部分人的缩影吧?
“哦,你说的是哲海那小子吧?他原先的修炼天赋,可不在你之下啊。只是后来一蹶不振,心境都出现了一些偏差。”
踏归客哀叹着,声音有些惋惜。
羽焱听着他的话,一时间也有些沉默了,心情就如同那刻画阵法的图纸,万分复杂。
“好了,有人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晚上有空的话,去我那里吃鱼。”踏归客拾起地上的鱼篓鱼竿,将那顶斗笠,重新放回头顶,转身朝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闻言,羽焱这才看到,念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二人身后。
少女头发凌乱,浑身湿透,漂亮的紫裙上,也是沾满了泥垢。他来不及问踏归客的真实姓名,便直接朝念儿跑了过去。
“姐,你怎么了?”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他不由心中一痛。不过,这次他叫的不是念儿,而是“姐”。
如果是平常,少女一定会很高兴,但这次,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念儿犹如一阵风般,冲入少年怀中,修长的双手环绕上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失声痛哭起来。
眼泪不断落下,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