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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羽焱准备走时。
两块红色的东西从他袖口里掉出来了,羽焱弯腰捡起,发现是两块护身符,并且两块还能拼在一起,组成:“永结同心”四个大字。
永结同心?似乎在哪看过?羽焱仔细思索一番,终于想起,自己是在梦里见过。
莫非自己经历的这些都不是梦?而眼前这个世界才是幻境?羽焱看着这个世界,觉得是那般真实,又怎会是幻境或者说梦境呢?
他捡起护身符,但心中再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不愿了,没有任何的原因,看到了这个护身符之后,羽焱就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如果非要说出原因,羽焱觉得,在那个梦里,自己和雪儿是有承诺的,所以在现实中,他便要去守护那个梦。
这听起来很无理,但羽焱认定的东西便是至理。
他要去阻止这场婚礼,尽管他没有那个能力,尽管他可能被羽螯一张拍死,但他依旧要去,神不可阻!
随着一阵碗碟摔落地面破碎的声音,羽螯的大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朝门口望去。
只见羽焱一袭白衣站在门前,那个摆放供宾客食用果蔬的桌子,早已被掀翻在了一旁,碟子围着羽焱的脚边转了几个圈之后,终于是稳稳的躺在了地面上。
一来就砸场子,这等出场方式何等霸气!满座宾客鸦雀无声,羽螯面色有些难看,羽彻则有些阴沉,雪儿有些恼怒。
不过,却无一人敢对羽焱出手。
即使羽焱再废物,但依旧是羽螯的儿子,所以宾客不敢出手,因为要给羽螯面子。即使羽焱再废物,但依旧是自己的儿子,所以羽螯不能出手,要顾及自己在众人前的面子。即使羽焱再废物,但依旧是自己的弟弟,所以羽彻不能出手,因为要顾及自己在雪儿面前的形象。
不得不说,借势这一招,羽焱用的很好,至少比将夜陵的人用的要好,至少在羽焱说第一句话前,这里很安静。
“你们成亲,问过我吗?”羽焱看着羽彻和燕雪儿,说了很霸气的一句话。
“混账,今天可是你哥哥大喜的日子!”羽螯声音满是愤怒,举起酒杯重重的掷在地上,溅了满地的碎屑。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废物,竟然今天会来捣乱,还让自己手足无措。
“我当他是哥哥,他当我是弟弟么?”羽焱声音平静,毫无惧色。
“焱弟,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不是一直把你当做弟弟吗?”羽彻表情很难过,但羽焱却看到了一丝阴霾。
想必自己今日也难逃一死,既然这样,不如做的更随性些。少年走上前去,总共十八张摆放着珍馐的酒席,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一被他掀翻,狼藉落了满地。
没有人能阻止他,没有人敢阻止他,因为他凭自己身份,以自己的生命,设了一个局,一个借势的局。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落地的碗碟还在滚动的声音,羽焱看着众人,得意的笑了。
“羽焱,你混蛋!”一声怒喝,燕雪儿飞快的冲上前去,一记响亮而清脆的耳光,打落了羽焱的得意。
如果说这场间还有一人可以对羽焱出手的话,那就是燕雪儿。作为羽焱此行目的的她,是唯一一个能对羽焱出手的。
无论是何立场,无论如何借势,羽焱终究借不了她的势!
羽焱被这一耳光打得有些懵了,原来,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他有些颓唐,不知所措的坐在地上。右脸火辣辣的疼痛清晰的告诉了他,你,最没有资格在这里闹事!
“真是大逆不道,连自己亲哥哥的婚礼也要搅和。”
“就是,简直是情兽不如。”
“……”
满座宾客又可以说话了。
羽焱坐在地上,没有动作,仿佛一具木雕,他感觉有些冷,因为心冷。
“你就是个废物,你配的上我么?我和羽彻哥哥是情投意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搅和。”雪儿愤怒之极,泪水从眼角滑落,沾湿了精心化好的妆。
羽彻咧嘴一笑,如同胜利者般看着眼前这个阶下囚。
就当所有人都认为这个闹剧可以就此收场,婚礼可以重新举办的时候,羽焱站起身来了。他头抬得很低,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右边嘴角处,还隐隐有一丝血迹。
“好了,闹剧该结束了,你们这群幻境,该消失了。”少年咧嘴一笑,抬起头来,依旧是那双带着执着和自信,深邃如寒潭的双眸。
“你是不是疯了啊?什么幻境?我们可都是真正的人。”有人不屑出声,还以为羽焱是受不了刺激,疯掉了。
“人都不会说自己是人?还要装么?”羽焱轻蔑一笑,看着雪儿:“你不是她,不像。”
“你说什么?”燕雪儿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的话从来都是很单纯,从来都不会附带如此之多的意味。”羽焱轻声喃喃到,天涯忘归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暗黑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开,羽焱持剑如同虎入羊群般,冲向在场的所有人。这些人修为最高也不到五段,羽焱可是连七段地炎龙也能战胜,此时没有丝毫准备的他们,如何抵挡?
少年以一敌众,却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血光不断闪现,染红了羽焱全身。在暗黑气息的反哺作用下,羽焱越战越勇,无人能敌。
一刻钟,屠杀整整持续了一刻钟,当羽焱亲手将天涯忘归,刺入羽螯和羽彻的胸膛时,屠杀结束了。
少年颤抖着,收回了天涯忘归。虽然眼前这都是些幻象,但屠杀感却是那样的真实,虽然他们对羽焱不好,但如若不是为了破除幻象,羽焱又何其忍心杀他们呢?
看着在角落已经瑟瑟发抖的燕雪儿,羽焱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她那番话,自己还真难清醒过来。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我把自己给你,你不要杀我。”燕雪儿哀求着羽焱,伸手就要去解自己的衣衫。
“她从不会哀求,虽然她外表柔弱,但内心却极为坚强,你不是她,不要在用我内心的漏洞迷惑我了。”羽焱说着,右手轻挥,剑光闪现,燕雪儿躺在了血泊里。
少年拿着天涯忘归,缓缓走出了羽府。
“还真是有些怀恋这个地方啊。”羽焱看着那块巨大的,刻着“羽家”二字的牌匾,轻声呢喃。
就在此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羽府渐渐虚化,街道渐渐虚化,天空渐渐虚化,羽焱所能见到的,都在虚化。所有的一切都化为尘埃,消失不见,羽焱环顾四周,依旧还是白茫茫的迷雾空间。
好真实的幻境,差点就陷在里面了,如若不是燕雪儿那句话,自己可能就真的出不来了。想到这,羽焱依旧是心有余悸。
她的话从来都是很单纯的,就像她的人一样,洁白如雪,惹不上人间的丝毫尘埃,这或许幼稚,但羽焱觉得很可贵。
………………………………
第一百三十章。幻境,平心怒(一)
白茫茫的云雾世界里,羽焱静静的站着,他仔细的打量着一片片从他身前飘过的白雾,想从其中看出些端倪。
奈何,云雾依旧是云雾,依旧静静的悬浮在这梦幻缥缈的世界,不会因为他的打量,而发生任何改变。虽然是站着,但羽焱的双脚却没有丝毫地面的真实触感,仿佛置身虚无的梦境一般,让人觉得不真实。
羽焱四下寻找了一下,不过周围只有空荡荡的一片,他没能找到邪皇留下的那件东西,或许,要将这些幻境全部破除,才会出现吧。
他想着,周围的云雾再度开始旋转翻腾,场景再次变换了。
这是一座如宫殿般恢弘的建筑,外观古朴大气,透露着帝皇家的威严。不过,这建筑的内部,却不如宫殿那样华丽,反而很阴暗,很潮湿。
因为它叫冥狱,邪族最大的监狱,其管辖权,直属邪族最高统治者,邪皇。
冥狱内,处处充满着黑暗和死亡气息,那高高吊起的昏黄灯光,虽让能将之驱散一些,但也仍旧无法让人感到一丝温暖
这里有无数酷刑,有一万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这里充满了尖叫、恐惧和不甘,即使是九段的强者进了这里,也能在三天之内被折磨得精神失常,因为在这里的狱卒中,有不少九段强者。
痛,深入脊髓的痛,这是羽焱恢复神智后的第一感觉。全身上下如同被上万只毒虫同时噬咬,痛苦异常,少年咬着牙,面色一阵青白。
借助着有些模糊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