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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乱不了,皇帝现在心心念念想要吞下的,是南湖,你莫要担心我。”
他既然敢安心在这里陪她,便是有万全之策应对。
“你心里有谱就行,这种事情,我也不懂。”
“你要是懂了,那还要我们男人做什么?”
苏倾歌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二人说了一晚上的话,第二日清早,楚辛月气呼呼的回来,见苏倾歌慢吞吞在院子里行走,便奔过去一把将她抱住道:“苏倾歌,你终于醒来啦!太好了!”
“辛月,你怎么了,一脸的憔悴?”
苏倾歌若不问,她险些就高兴得忘了。
“还不是谢淮那浑蛋,骗我说明宇逛窑子去了,害我苦寻一整晚,将这南湖城所有的窑子都给掀翻了天,没成想,明宇却是好好的在屋里睡觉了!气死我了。老娘怎的就上了那厮的当来!”
楚辛月嘟着嘴,满面怒容。
苏倾歌却是连谢淮的名字也不想听到,只道:“许是有什么误会,杜大人没事就好,快去休息吧,瞧你那眼下一片黛色,跟个熊猫眼似的。”
“啊?真的吗??”楚辛月面色担忧,摸了摸自己的脸,连忙回屋补觉去了。
苏倾歌与慕承说了一晚上的话,到这会,也是有了些疲惫,便想回屋休息会子,可远远的,就见简氏过来,自打小玉出事,她与那简氏几乎断了来往,这会子登门来。怕是没甚好事。
“太妃娘娘身体如何了?”简氏看一眼慕承,那笑容里,便多了分酸意,这少年朗真是没眼光,她才是谢王府里当之无愧的大美人!为何门庭如斯冷落??
慕承淡淡看了看简氏,同苏倾歌道了声:“我先回去了,晚一点再来寻你。”
苏倾歌点头,目送他离去,而后将简氏迎进了屋子。
“太夫人可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简氏故作熟络,苏倾歌却只淡淡笑了笑,这简氏便显得尴尬了起来。
心道这人还真是个记仇的性子!
“太妃你知道了吧?咱们谢王府要办喜事了,就在十天之后,这王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踩到了狗屎,走了这般好运道,都混成如今这德性了,竟还有本事嫁与王爷为侧妃!”
说起这个,简氏便有些气不顺,她自认为不比谢王府里任何一个女子差,可为何却没人发现她的美?
苏倾歌听着,心口仿似漏跳了一拍。
明明是早就知道结果为何这会子,还是会这般心痛??
她不应该的!她没有立场!没有资格!
如是告诫自己一番,她勉强自己扯出一抹笑意道:“迟早的事情,王爷早说了会娶她进门,简太夫人可是有事?”
“也没有什么大事”她犹豫着,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小玉的事情根本就是一个局!为的,就是让你我反目,太妃娘娘您就原谅我这一回罢!”简氏道。
苏倾歌淡淡勾唇,笑了笑道:“太夫人说笑了,我没有不原谅你啊,再说了,你做了什么让我不能原谅的事情吗?”
简氏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牵强。
自是有嘛!
“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今天来,只是想提醒太妃一句,往后万事还是小心为妙!这王姑娘往后成了谢王府里正经的主子了,咱们的处境,便就更加艰难了,敌人强大了,我们若是想要好好活下去,就需要朋友”
苏倾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道:“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抱歉了太夫人,本太妃这才刚醒来,身体疲惫的很,就不陪你聊天了!改日一起打马吊!”
简氏讨了个没趣,可也没了往日的跋扈,在这后院里,她需要朋友。
王姑娘强大了起来,她如果没有朋友,那么又将失去这一切!她得来不易的一切啊!
而苏倾歌。是这府里头唯一有可能会成为她同盟的人,当然,如果她不计前嫌的话。
可是显然,她苏倾歌并不具备这样的品德。
大红的喜字贴得到处喜气洋洋,漫天的红幡,随着微风汤荡起好看的波纹,本有些困意的苏倾歌,看着这一切,却是再难入眠。
她不知道自己这莫名的悲伤来自哪里。
只是觉得这颜色、这布置,都十分碍眼!
心头隐隐的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萦绕着,叫她坐立难安。
苏倾歌捂着胸口,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否则这样的疼痛又是为了哪般?
“阿紫,给我请个大夫来,就说我心口不舒服,许是旧疾发作了!”她这般说。希望那大夫能开一剂良药,叫她药到病除!
阿紫称是,很快就去了请大夫,只那老大夫在苏倾歌手上搭了搭脉,也不开方子,只道了句:“心病还需心药来医!”而后便走了!
那你到是来给我来一剂心药啊!苏倾歌望着那老大夫如是想着,无语望天。
这世道,做大夫的都已经牛成这样了吗?
“阿紫,我想吃点药,你帮我寻寻?”
“”阿紫呆住,这没事要找药吃,是个什么毛病?
楚辛月睡饱了,肚子便饿了,肚子饿了,自是来找苏倾歌,可一进来,就见那笨女人哭着喊着要吃药。
“你特么的脑子有病吧。好好的讨什么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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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醉酒
苏倾歌看了眼楚辛月,无精打采道:“头痛、肉痛,哪哪都痛,不如我们来打马吊?说不定赢你点银子,我就不痛了?”
楚辛月抚着饿得扁扁的肚子道:“快给老娘搞点吃食来,吃饱了再说其他。”
苏倾歌便给阿紫使了个眼色,而后阿紫朝她微微点头,便下去准备吃食。
长叹了口气,苏倾歌问楚辛月道:“一会我去将宋二叫来,可还是三缺一啊,杜明宇在不在?把他叫出充个数!”
楚辛月十分嫌弃的白了她一眼道:“掉进了钱眼了吧?我说你这女人到底怎么了?怎么醒来了以后就阴阳怪气的!”
苏倾歌又一次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道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啊!
“何以解忧,唯有银票!像你这种从小长在蜜罐里的姑娘是不会明白的。”苏倾叹道。
楚辛月填饱了肚子,她二人便一齐去寻杜明宇。屋子里头空空如也,正待出去院子里头寻他一寻,便见苏氏姐妹一左一右立在她两侧,三人有说有笑的走来。
楚辛月愣了下,而后心里便不舒服起来。
“这两个女人是谁?”楚辛月指着苏氏姐妹问。
苏氏姐妹怯怯的瞧了眼苏倾歌,小声的喊了声阿姐,而后便又小鸟依人般扯了扯杜明宇的衣袖道:“宇哥哥,她是谁?”
“还不快见过长公主殿下?”杜明宇道。
苏氏姐妹赶紧跪在地上,行了礼。
楚辛月看了眼苏倾歌,脑子里头两个大问号,这三人是如何勾搭上的?
“起来吧,你们如何相识?”楚辛月说。
“算是机缘巧合吧!”杜明宇道。
那一日他在楚月楼里喝酒,见那苏礼同骂骂咧咧被人赶了出去,便心生一计,在这南湖城里,他需要一把刀,不管是什么刀,总之能在关键的时候刺向他所指的方向就成,而那苏礼同,对谢王府是有些成见的,这样的人,到也堪用!
故而便对他客气几分,只那苏礼同太过于功利,是个一见梯子,就要往上爬的主,他才待他礼让三分,便已迫不急待的将两个女儿拖到他手带回来“看望家姐”。
楚辛月嗤笑一声,嘲讽的看着杜明宇道:“还真是美丽的意外啊!”而后便越过他,拉着苏倾歌的手就朝谢王府大门外走去。
“老娘突然很想大把大把的花银子啊!你有没有兴趣?”
苏倾歌摸了摸口袋,里头可只有两颗碎银子!
“没钱,穷,玩不起!”
“有点出息!跟本宫去玩,难不成还要你花银子?”而后朝身后的两个丫鬟道:“本宫还有多少银票?”
“三千两。”丫鬟数了数银票道。
“还愣着做什么?开路啊!”楚辛月拉着她的手,两人自喜气洋洋的谢五府里出来,径自朝大街上走去。
喧闹的人群里。二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楚辛月放开苏倾歌的手,脚步渐缓,她暗里长长叹了口气,不知心底的荒凉因何而起。
“喂,说好的大把花银子呢?”苏倾歌捅了捅她的肩膀,说道。
“买啊!”
“喂,干嘛不高兴?”
“有吗?”楚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