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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轻轻放开她,对萧寻道:“通知下去,就说谢王府昨晚上遭了贼人,现已伏诛,叫王府侍卫警醒些,莫再叫人钻了空子。”
萧寻称是,欲转身去办,却被将将进门的楚辛月堵在门口。
“等等。”她拦住萧寻,走到那阿福的尸体旁边,掀开罩在他头顶的白布看了又看,道:“谢王府就是这样草菅人命的吗?”
谢淮头疼的看了眼来找事的楚辛月,便是再笨,到了这会,他也明白,今天之事,肯定与这公主脱不了干系,这女人的报复来的可真是极快
“辛月,别闹了,这案子我已经查明,你去忙吧,南湖城还有许多好玩儿的地方,我叫陆为陪你去转转。”他温声软语道。
楚辛月却是嗤笑一声,理也不理。在房间里这里看看,那里摸摸道:“本宫自小就喜欢看别人断案,特别是仵作验尸这种事情,特别有趣,便也偷偷学得一招半式,今日不妨让本宫献个丑,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
谢淮蹙眉,这楚辛月有备而来
“哟,这件,莫不是男人的裤子?”她自那耳房里提溜出来一条男式内裤,大王姑娘面前晃了晃。
王姑娘脸色一白,暗道了句,糟糕!怎的独独忘了给他穿上内裤!
“本王的,怎么了?”谢淮道。
“啧啧啧,这表哥表妹的,果然是奸情的高发地带!”楚辛月感觉叹一声,而后又道:“不对啊。这裤子若是王爷的,会不会小了点?”
“本王就喜欢穿这么小的,萧寻,还不快给本王收起来。”
萧寻自楚辛月手里接过那件衣裳,转身出去就毁了个干净,待他回转要将那尸体也一道处理掉时,楚辛月连忙道:“等等,本宫还没开始验尸了,怎么就好叫你毁去证据?”
说罢,也不再这屋子乱翻乱转,当着他们的面,将那尸体翻转过来道:“从面相来看,此人死前想必是相当快活的,你看,临了临了,还挂着笑哟!”
说着,又道:“只是皮肤颜色上来看,必是中了毒,对了,谢王爷,你说这人是来做贼的?”
“正是。”谢淮淡淡道,怀里的王姑娘,已是抖如糠筛。
“意思是谢王府毒杀了这小贼?”
“呃”他也不知此人是如何死的,竟不知是答是好还是答非好。
“那么请问,此人是中什么毒而死的?”
“辛月,这种污糟事情,怎么好劳烦你一国公主去做,若是叫陛下知道了,岂不是要怪罪于我?别闹了,下去吧。”
楚辛月勾唇一笑道:“这么怕我查下去,是害怕我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谢淮不语,只作无奈状笑了笑。
“还是说,你只是在替你小情人遮掩什么?啧啧啧,真是搞不清你们男人。头顶上的那帽子已经绿得发亮了,还戴得那么高兴!”
楚辛月说着,颇为嫌弃的看了看王姑娘,道:“别怕,反正他也死了,总不会站起来指证你杀了他,你还有你的阿淮哥哥这么用心包庇,就算我贵为一国公主,也不会真的拿你如何的,毕竟,你可是我未来夫君的心头肉呢!”
王姑娘却是听得心里发毛,这公主肯定是知道什么!她要怎么办??
“怎么,你怕啊?不会吧,你一个连蛇都毒死的人,还会怕?”楚辛月装作惊讶的模样问,而后又似突然有甚新发现一般回转身子,瞪大眼睛道:“不会这人也是你毒死的吧?啊呀呀你太可怕了!本宫要快些离开你这院子。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给毒死了!”
说着背着手大步向往前,哼着小调就离去了。
王姑娘见此,扑在谢淮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更加肯定那公主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这劳什子大夫,根本就是她为自己设定的一个局!
“好了,她跟你闹着玩儿的,别哭了。”谢淮说道,又给萧寻使了个眼色,萧寻赶紧将地上那尸体给抬出去处理了。
这头谢淮好一番安慰,王姑娘这才抽抽搭搭止了哭,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让他离去。
“阿淮,别走”
谢淮叹一声,只好叫人将公文暂时搬来王姑娘的院子,一面陪着她,一面处理着。
“阿淮,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这件事情疑点这么多,以谢淮的心智,他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你希望我问什么?”
他这一问。王姑娘又不知如何接下去,她本身也很矛盾,其实她也很无辜,那人给她下了药,要来害她,她是受害者,她希望有人来安慰她,告诉她,没事,就算这样,她一样是最美最珍贵的!
可她又怕,她这样的身体,已是不洁不说,更是就算将来嫁了他,她注定这辈子都无法真正的成为他的女人。
她不舍得她的阿淮因此丧命!!!!更加不希望她心间隐藏最深的秘密被任何一个人知晓
所以,要她怎么说呢?
一说,心底秘密势必就要爆光。
可不说。她的委屈又要怎么讲来与他听呢?
于是二人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各怀心思,却不知短短几个时辰,这件事情,却是在王府里流传开来。
王姑娘原本清纯的形象一夕之间毁得干干净净。
“哦哟,你知道吗?那人抬出来的时候都没有穿衣裳,听说两人正在那啥,给王爷瞧见了,一刀就取了他性命!”
“不对不对,我怎么听说是做完了要逃,结果慌乱中内裤忘了穿,叫王爷给逮了回去毒杀了!”
“真是搞不懂她,咱们王爷横看竖看都比那人强吧?怎么就跟这样一个人”
“还有那小玉,死得也实在蹊跷,说不定啊,也是人家发现了什么,结果被人给”
下人绘声绘色说得跟真的一样,传到王姑娘耳中时,她哇的一声扑到自己被子里哭了一顿,谢王府如此传她的谣言,叫她往后可拿什么脸在这里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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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心头刺
“姑娘,别人要如何去说,咱们不去管就是,人家越是这么说你,咱们越是要好好过下去,时日一长,这件事情也就在他们眼中淡下去了,这些人嘴里一旦有了新的谈资,以往的,也就忘得干净了!”娄三娘如是安慰道。
王姑娘一想也是,过去她没少利用下人们的口舌与那苏太妃或简氏斗,只如今落到自己头上了,反倒是不大适应了起来。
既是如此,那她便不需要躲起来暗自伤心,女人这泪,精贵的很,她要么是要哭给别人去看,哭得总要有点价值才好。
“你说的对,打水来与我洗把脸,我要去见阿淮。”
她手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只有一个谢淮,上回他已经答应她要娶她,兴许这一回,这谣言能帮她一帮呢?
娄三娘见她又重新振奋起来,只当自己那番话她听了进去,便也高高兴兴下去办事儿了,她以为她们主仆二人共同经历了阿福的事情,感情已是有所递进,也是暗自欣喜。
自王姑娘院里出去,谢淮去苏倾歌院子里看了看,只是楚辛月如今搬了进去,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淡淡看了两眼,又吩咐两句。便去了慕承那里。
慕承同苏化歌一样,自那花林里昏迷至今未醒,北溪那边他不好交待,便一直隐下,可这种事情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若是他一直不醒来,两地的关系势必会有所变化!
所以,慕世子必须要完好无损的醒来。
只他将将到了慕承的屋里,就见人撑着身子起来。
谢淮欣喜上前问道:“慕世子你总算醒了,这下本王可算是对北溪的百姓有所交待!”
慕承愣了愣,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
他这几日脑子里头出现的,全是过去那段和苏倾歌一起厮混的画面,她的笑颜,她的娇怒,无一不牵动着他。
所以,他其实是不愿醒来的,梦里的一切都太美,美得让他舍不得醒来。
即便只是一个梦,他也乐于其中。
“感觉怎么样?”
见慕承久久没有反应,谢淮又问。
“倾歌呢?”他醒来后问的第一个人,是苏倾歌,梦里头唯一会在意的人,也是她苏倾歌。
他想,她大约生来就是来克他的。
“还没醒来。”谢淮答,心里却是已经有了些不乐意,他有点自己口袋里的东西被人惦记了的感觉,那种占有欲让他心头染了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慕承一听,心里着急起来,撑着下得榻来,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