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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毕,史正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裳道:“我先去看看,等我回来再睡!”
王姑娘脸一红,微微点了点头:“那你早一点。”
目送史正军离去,王姑娘手指都在颤抖,她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她自小便深爱谢淮,哪怕他最终负了自己,哪怕他绝然的休书在她手上,她都没有想过要杀了他!
她不能看着他去死!史正君表面上风度翩翩,可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谢淮落在他手上,定是活路的。
她惹不起史正君,也没有办法看着谢淮去死。
要怎么做,才能避免这一切?
她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心道一定要想出办法来!一定一定!
先前对谢淮的那一点儿恨意,在他不顾自己安危前来救她那一刻,便已消散得一干二净。
抛开他在感情上没有回应过自己这回事,自小到大,谢淮待她极是呵护,在谢王府十几年里,她从来没有受到过一丁点儿的委屈。
她突然之间便顿悟,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完全全是自己作出来的。
她肖想了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爱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也应该要爱自己,才对得起自己的付出。
可是现在,她突然明白了,真正爱一个人,便是那人无法回应,也丁点也不会改变其本质,说到底,爱或不爱,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跟他无关,她强求了十几年,终是想通。
谢淮从来没有说过他爱她,他只跟自己保证过会照顾她一辈子,会护她一辈子,他当自己当成妹妹一样的疼爱。
可是王姑娘偏偏要他娶她,谢淮虽然答应,许也是因为她救他几次而心中有所亏欠,这种亏欠换不来他爱她!
史正君站在暗处,看着不远处的黑影隐进了木屋,而后他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点了点头,在不远处按下什么开头,便有一阵白色雾气突然喷出,谢淮尚且来不及捂住口鼻,便已倒下。
灯火下谢淮被五花大绑了困在树桩子上,史正君似笑非笑的拿了把短刀在谢淮面上晃了晃,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话音一落,就有手下人拎起一桶冷水,直接往谢淮身上扑去,而后便见谢淮缓缓睁开了眼,可脑子仍是不大清楚,他眨了眨看,看了看史正君,显得有气无力。
他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只知那白色雾气一吸入身体,自己便软软倒下,到现在,身上仍是没有半点力气。
“谢王爷灭了我虞人门不少弟兄,这笔账,是时候好好清算一下了!”史正君用那短刀挑起谢淮的下巴,笑得有些狡诈。
“像你们这些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便是你杀了我,虞人门也同样会被灭门,你们早晚会完蛋!”
“是吗?小皇帝先前也吵着闹着要把本座灭掉,可到头来,他连我一根手指头也没有摸到!”
史正君自信满满,他有的是钱,便是杀掉几个门徒,再花些银子招募几个来就是!
“放了她,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跟她无关!”
“谁是她?哦你说凝儿吗?我们相亲相爱的,就算是本座要赶她走,她也不走了!”
见他这么一说,谢淮眼里就快要喷出火来。
“卑鄙!”
“过奖!”
“本座听说,世上有一物,唤金玉膏,人若沾上一点,便会皮肤溃烂,自动脱落,最后只余一副森森白骨,而且本座还听说,莫干山上那死老头竟用一人的血研制出了解药谢王爷如果将这金玉膏的配方,以及解药献给本座,那本座便饶你一命!”
谢淮冷冷看着史正君,而后道:“这就是你接近桑桑的理由?”
“呵,你倒是聪慧,不错,便是你不说,凝儿也迟早会将秘方交来给本座!”
“别做梦了,世上已经没有了那东西的秘方,也没有了什么解药!”
“你唬我玩儿呢!解药不就是苏太妃的血吗?本座只要将她捉来,还怕得不到解药?”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苏倾歌在来京途中便已遇刺身故,难道不是你虞人门做的吗?”说到这里,谢淮突然愤怒起来,似乎说到苏倾歌的死,他便浑身充满了仇恨。
“开玩笑,虞人门若是杀了她,本座怎么会不知道?”史正君眯着眼看着谢淮,似是想自谢淮面上看出他话里的真假。
“还不承认!若不是因为你杀了她,我也不会对你虞人门赶尽杀绝!”
“这样啊!本座还以为你只是来救你的桑桑呢!原来只是顺便!唉,我凝儿可真是可怜,怎么碰见你这种负心汉!”
谢淮狠狠上瞪那史正君,用力的挣扎起来。
史正君却是招来手下人,在那人耳边嘀咕两句后,那人迅速退下。
“谢王爷若执意不肯交出来,那便先请王爷偿偿我虞人门的酷刑吧,来人,给我打!!!”他一声令下,便有人挥着一根长长的鞭子,上头还有许多闪着银光的倒刺,这要是落在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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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何处归
来人吐了口唾沫在手心里搓了一把,而后挥着手中的长鞭,重重的落在谢淮的身上,谢淮下令灭了虞人门这么多弟兄,整个虞人门的人对他都是恨之入骨,故而这人打起来毫不手软,一下比一下狠的落在谢淮身上,一时间只听得长鞭划破空中的轻响,以入落在肉上时,啪的一声重响,那倒刺便刺进肉里,有些钉进了骨头,又被那施刑者重重拔了下来,而后反复打在谢淮身上。
不几下子,谢淮便一身是血的晕了过去。
可便是疼晕过去,他仍是连哼都没有哼过一声。
慕承躲在暗处,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史正君没有拿到那秘方,便不会真的打死了谢淮,顶多就是让他吃些苦头。
纵是知道他死不了,可见那血腥场面,也是心惊。
虞人门,果然不应留存于世。
许是那大汉打得累了,他停了手,一桶冷水扑到了谢淮身上,便见一地的鲜红流落下来。
“带下去关起来,等待尊主处置。”大汉朝身边手下道了声,将脖子转得咔咔响,转身离去。
昏迷的谢淮如同一块破布一般被人架起,丢进一间空屋,许是知道他逃不了,竟没有上锁,只将门稍稍拉了拉,来人便都退了下去。
慕承看来人走远,猫着身子走进去,谢淮倒在角落,浑身都是血。
“阿淮”他在谢淮面上拍了拍,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自怀里摸出几颗药丸来喂进他嘴里后,慕承起身回了他的住处,他必须给这人寻点伤药来抹上,否则也不知他能挺过去几日。
“夫君,你回来啦!”王姑娘笑着上前挽住史正君的手,两人往里走着。
史正君春风满面,眼里都带着笑,他道:“谢淮已经被抓住了!那个傻子,他以为进了这洛领山还能活着出去么?哈哈哈哈”
王姑娘脚步一顿,神色一僵,而后迅速换上满脸的笑意来,道:“那真是太好了!夫君辛苦了!来喝杯水罢!”
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她极力保持冷静,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史正君淡淡,眼神里却有丝玩味。
他不动声色,接过水杯来,一饮面尽,而后将那空杯子双手递还给她,道:“夜深了,我们睡吧!”
说着,便走向那床榻,只没两步,身子踉跄两步便倒了下去,他软软伸出手来指了指王姑娘,闭上了眼睛。
王姑娘手忙脚乱的将史正君抬上了床,为他盖好了被子,一咬牙,便朝关押着谢淮的木屋走去。
待她一出那屋子,原本昏迷的史正君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嘴角嘲讽的笑。
她来到那小木屋里,只在地上瞧见一滩的血,却是没有谢淮的人影,王姑娘立时慌乱起来。
四下里一寻找,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却在地上发现几滴血迹,她眼珠子一转,寻着那血迹而去。
原是慕承离去之后,谢淮便醒了来,他自自己怀里摸出个瓶子来,倒出些药来服下,人便感觉舒服了些,这药是莫老头给他配来保命用的,他料定自己亲自来这山上便是九死一生,于是早早备好了放在怀里,果真还是派上了用场。
出了木屋,谢淮没走出多远,便与史正君迎面撞上。
“啧啧啧,谢王爷本事还真不那长刺的铁鞭子落到身上,竟然还能自己走出来!”史正君有些惊讶,这谢淮还当真是经打。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