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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歌睡醒来,身边并没有谢淮的影子,她收拾收拾,还是搬回了自己的碧翠际,而今谢淮身子大好,而她自己又是个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追杀的,太过靠近他,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罢?
“唉,要不是你现在正被虞人门的人下了绝杀令,真想和你再游一回南湖呢,也不知道以后还有不有机会再回来这里!苏倾歌,我好像有点舍不得你,怎么办?”楚辛月见苏倾歌回到自己院子,便过来同她说会话,她就要离开这里,最舍不得的人就是苏倾歌,而且,她还带着“任务”不是吗?
“不然你自己去?”
“我一个人去有什么好玩的?”
“怎么会一个人呢?不是有杜明宇?”
楚辛月立时脸红了起来道:“说他做什么?”
“哈哈哈,你回去以后打算怎么做?”
说到这个问题,楚辛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避开苏倾歌的眼神道:“我也不知道啊,所有的事情我都听明宇的,他说他有办法就是了!”
“那我就放心了!那你脱身之后还会联系我吧?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吧?”
“那是当然的,我会想念你做的饭!”
“”
两人聊了会,杜明宇便将楚辛月叫了回去,苏倾哥看她屁颠屁颠的样子,眯着眼笑了起来。
“阿紫,今天去楚月楼订一桌子席面,叫韩昱晚一点送过来!”
阿紫一听可以去楚月楼,眼睛都亮了起来,道了声是,拔腿就往外跑去。
她许多天不曾见过那人,心头,十分想念。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苏倾歌坐在榻前,抚上劲间戴着的那块玉,心头却是沉重起来。
王姑娘恨她入骨,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除掉自己,那个不死不休的虞人门,当真可怕,到不是她自己惧怕死亡,只是不害怕因此连累了谢淮。
只要一想到往后他还可能因此而受伤,或者丢命,她心情便十分沉重。
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
也许真的如王姑娘所言,她离开,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正是因为深爱,所以,才不能接受他因为自己再次陷入危险的境地。
可是她举目无亲,又能去哪里?
苏倾歌苦笑,世界那么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么?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时,杜明宇背着手走了进来,一进门,便将门窗都锁了起来朝她跪下
三日后,来接应长公主回宫的太监浩浩荡荡来到了南湖城,恭恭敬敬将楚辛月迎回京城,楚辛月打扮一新,身上的衣裳极是华贵,妆容亦是不凡。
谢王府众来出来相送,目送她娉婷转身上轿,俱都松了一口气,将这尊大佛送走了,不知轻松多少!
唯一遗憾的,只有简氏,她还没有机会跟那长公主打好关系,她便走了!
苏倾歌以太妃身份送走了楚辛月,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回到屋里,立时将早已备好的信件放在桌上,打开她的小匣子将所有银票都收拢起来,就有人自屋顶上飘落下来,带她离去。
苏倾歌立院中,再次看了看这个她生活过的地方,而后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不舍,随那人而去。
楚辛月等在城外,一见苏倾歌过来,便招手将她带进了自己的车驾之中。
“阿姐”她甜甜唤了一声。
苏倾歌拍了拍她的手,微微一笑,只那笑容里,总有淡淡的愁绪。
她不快乐!
谢淮送走了楚辛月,萧寻道:“王爷,王姑娘身边的娄三娘传来消息,道是她已离去,请王爷派人去照顾姑娘!”
谢淮想了想,暗道桑桑在那庙子里住了这许久,他确实应该亲自前往,给她一个交待。
便道:“去叫简氏安排两个丫头随我一起上山。”
王姑娘坐在半山腰上的山石上向下望去,她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过史正君,不,应该说是她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过人影了,甚至连庙子里的老尼们,都销声匿迹了去。
寂莫如同生在骨血里一般,过往的一切又开始自那阴暗的角落里爬出来,折磨着她,她疲惫之极,关于谢王府所有的一切,都让万分厌倦。
那些仇恨,那些失落,那些没有归处的情感,无一不在嘲笑着她的失败。
她一败涂地。
还要继续下去这样的日子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这个时候如果史正君在,她也许就不会再想其他,他总有办法让自己忘记那些个忧愁。
可他无声无息的来,又无声无息的走。
王姑娘望着远处弯延缠绵的山脉,愁思翻涌而至,往后的日子,她不知道要如何渡过。
原以为离开谢王府,她只有出家这一条路可以走,可是在庙子里生活了两日,她心里明白,这样清苦的生活,她根本就适应不了!
史正君不失为另一条出路。
他常年在外营商,必定略有薄产,又满腹经纶,对自己也是爱慕有加。
可他偏偏又消失了去!
“桑桑”谢淮走到她身边坐下,唤了她一声。
王姑娘浑身一振。
“你还来做什么?”本以为早已麻木的心,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便又清晰的痛了起来。
她爱他,爱了整整半生!
可是,他却如同丢垃圾一般将她丢弃。
叫她如何不伤?
“桑桑,我还你自由,也是为了你好,过去是我错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才是真的害了你,桑桑,一直以来,我都当你是妹妹!”
“妹妹?可你说过会娶我,你娶了我,又放弃了我,这就是你谢淮对待妹妹的方式?”
谢淮脸上淡淡,道:“所以,我才说,过去的确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在没有搞清楚自己心意之前,就对你许下承诺,对不起,桑桑,是我亏欠了你!”
顿了顿以后,谢淮又道:“以后,你将会以谢王府表小姐的身份出嫁,你会遇到一个爱你至深之人,安安稳稳过一生!”
王姑娘却是嘲讽一笑。
她一个连自己都看不到未来的人,当真会有这样一个安稳美好的未来?不过就是说来哄她的!
为的,不过就是让她老老实实滚蛋离开么?
“谢淮,你已经把我逼入这个地步,你还想如何?”泪水一瞬间便掉了下来,王姑娘一脸的凄苦,问。
“唉,说起来,都是我的错,以往对你的关心太少,这才让你走上歪路!”
“你什么意思?”
“桑桑,我知道小玉是因什么而死,也知道虞人门为什么要对苏倾歌下绝杀令,更加知道楚辛月那回遇蛇是怎么回事!所以,很多时候,路越走越窄,全是因为自己选择错了做事的方式!”
王姑娘无所谓惧的嘲讽一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又要到了今天才说出来?”
“我不说,是想要给你机会,我把你当成亲人,总归是希望你好!”
谢淮如是说着,王姑娘却是听到什么莫大的笑话一般,大声笑了起来。
“谢淮啊谢淮,你以为,我还是过去那个你三言两语一哄就能乖乖听你话的傻子吗?你这些话,我一个标点符号也不会相信!”
“桑桑,我说这些,也不是想要追究你的责任,我只是希望你能放过自己!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退一步海阔天空!”
“漂亮话谁人不会说?可是你不要忘了,谢淮,将我满门抄斩的,是你谢家!将我逼入如此绝境的,也是你谢家!我到底哪辈子欠了你谢家的债,这一生要如此待我?”
“桑桑,如果你执迷不悟,到头来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所以了?”
她一脸的泪痕,却是微微扯起嘴角微微一笑道。
“所以你便是如此仗势欺人?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你如何狠得下心来?”多日不见踪影的史正军大步踏过来,将哭得凄苦无比的王姑娘护在怀里,恨恨对谢淮道。
谢淮挑眉,微有不悦,这男子,瞧着就不像个正派的君子。
王姑娘柔弱之极,倚在史正君怀里,一个劲的抹着泪。
这是她惯有的手段,谢淮冷眼看着,心下明了。
看来这史正君确实有几分手段,这么快便哄得桑桑上手,他却是不便干涩过多,只道:“桑桑,凡事多三分戒备,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以免后悔莫及!”
“这话自你嘴里讲与我听,着实可笑!谢淮啊谢淮,难道你当真不知,这一世中,伤我最深的那人,便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