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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起矮几前的茶盏,品啜一口,对着他二人笑道:“新到的云雾茶,你们尝尝,不错。”看着手中茶盏,微笑,道:“汤色青绿,滋味甘洁,香气清幽,败火提神,你们年轻人常喝些,没有坏处!”
“可是……”
看着桌前茶盏,齐磊哪有心思品啜,眼见心爱之物青锋剑都献上,反而李尚武毫无表示,此刻更是顾左右而言他,心下焦急,方要开口,却又被李尚武打断,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气火旺盛,爱冲动。”
一旁的石方早已迫不及待,出声,道:“教习,此事一定要请您帮忙,不然绝无成事之理!”
“你们在镖局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是不知道镖局里的规矩,何况还是你们年轻人的一切恩怨纠葛,我怎么可能不顾及这张老脸和身份,去对晚辈出手呢?”
“李教习,此事不用您亲自出手,我们只是想要找个借口,将他赶出镖局!”齐磊急忙解释道。
“赶出镖局?这又谈何容易!”李尚武想了想,微微摇头拒绝道。
“这事容易的很,那小子最近要介绍两人去后厨帮忙,到时弟子将他二人一齐诓到演武场,只要有教习您做个见证,必定能定他二人一个偷艺之罪,我等便适时将穆临风揪出,让他也一并受剜眼之刑?”
一旁的齐磊急忙出言附和,将具体的行事步骤说出,他相信这样绝美的计策,到时必定可以将穆临风置诸死地。
“荒缪!”
李尚武心中苦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想事情的时候总是会犯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异想天开,或者说自以为是,如此漏洞百出的计策,明眼人如何能分辨不出。
“教习,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可是弟子觉得如此行事已经十分稳妥了”齐磊有些心虚的说道。难道自己想事不周?这条妙计还有纰漏?只是他左思右想,却如何也想不出这条妙计有何不妥之处。
“何止不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李尚武冷哼一声,道:“先不说其他,便是穆临风一阶武师的身份,你认为我们可以随便定他一个剜眼之刑?到时必定惊动刑法堂,恐怕就是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两人脸色一沉,更是霎那间变得难看起来,后悔不跌,道:“我们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呢!这该如何是好啊。”两人立时乱了方寸,心中更是懊丧不已,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穆临风了吗?
就在二人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之际,却是听李尚武说道:“不过我却可以帮你们将此计稍加修改一番。”
“稍加修改?”两人眼前立时一亮,眼眸中放出道道精光,便是连李尚武的声音也好似变成了天籁,让积郁的心情变得喜悦起来。
李尚武捻着山羊须,小眼睛只是转动片刻,计上心来,笑道:“计策还按原计划执行,只是在对付穆临风时,却需要改动改动。”说完,看向齐磊,道:“你过来。”
齐磊急忙向前数步来到李尚武身前,李尚武掩耳对其低声说道:“到时你们将他荐来的帮厨引来演武场,如此定他们一个偷艺的罪名,那穆临风无论如何也是要受到牵连,荐人不利的罪过自然就坐实了,到时只要老夫坚持要将他赶出镖局,你说穆临风还能留在镖局内吗!”
李尚武退后数步,含笑落座,看着齐磊的眼神透着诡谲。
此刻的齐磊早已喜上眉梢,忙不迭的说道:“多谢教习提点,多谢教习提点!”
“无妨,无妨,区区小事罢了。”
李尚武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叹息道:“教习当的日久,也不知何时才能当上首席教习!”
“这个……”
齐磊一时哑口,他不明白李尚武为什么要说这些,只能苦笑,道:“我相信教习迟早会有一天成为首席教习的!”
“哈哈!”
李尚武大笑一声,心中却是暗骂。也不知齐磊是真没明白,还是在和老夫装糊涂。随即又隐晦地提及,道:“你小子说的不错,只要你愿意,为师成为首席教习,还不是早晚的事吗!”
“我?”
齐磊狐疑地看向李尚武,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说什么。自己一阶弟子,怎么可能帮李尚武成为首席教习。
李尚武终于知道并不是齐磊在装糊涂,但他已然将话点到此处,聪明不聪明,会不会办事,就要看齐磊的悟性了。
“哈哈哈哈!”
李尚武朗笑一声,道:“你们退下吧,我还有些要事。”
“那弟子就告辞了。”齐磊与石方拱手告退道。
直等二人就要出屋,李尚武却突然高声说道:“齐磊,记住我刚才对你说的话!”
………………………………
第二十五章 交手
威远镖局演武场,虽然名字如此叫,但更像是一座校场,憨大头与刀疤二人刚来到演武场正门,就听演武场内传来道道吆喝声。
“捉拿偷艺贼!”
之前带着憨大头二人的那名武师早已不知溜到了何处,而二人亦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从演武场正门向内里瞧去。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不知死活之人。镖局内的规矩他们自是清楚明白,心中不免好奇。
两人驻步观看,想要瞧瞧热闹,很快演武场涌出众多弟子,足有三五十人,他们一手拿着剑鞘,一手持着兵刃,一涌而出。
齐磊从人群中走出,他的手中仍然拿着那柄青锋剑,站在人群前,向着四周扫视,当看到憨大头和刀疤二人的瞬间,眼中立时闪过一抹狠色,高喝出声道:“厨院的杂役竟敢偷学武技,抓起来!”
话音刚落,数十名弟子齐齐向着憨大头与刀疤二人围来,突然的变故,就是憨大头二人再蠢,也知道弟子们是向着自己而来。
“我们没有偷学武技,镖局内的规矩我们懂!”
看着弟子们快速向自己迎来,憨大头急忙喊道:“误会,误会,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偷艺的贼人并不是我二人!”
“我看得分明,不是你两个贼人,又会是谁!”
不知何时从人群中窜出一名年轻人高声喊道,而看到他那一身短打劲装的瞬间,憨大头与刀疤的心早已沉到了冰点,喊话的人竟是这半月与他二人形影不离的王翰,而正是这个王翰将他二人赚到了演武场。
阴谋,这里面一定隐藏着阴谋。
二人齐齐看向对方,如果说之前他们不逃是抱着清者自清的打算,那此时若是被逮到,就是浑身是口,恐怕也难分说。
二人齐齐看向对方,相视苦笑,如果说之前他们不逃是抱着清者自清的打算,那此时若是被逮到,就是浑身是口,恐怕也难分说。
二人立时向着后厨逃去,此时也许只有那里才能保全二人的一条性命。
“磊哥,他二人逃了,如此就能格杀勿论了。”
王翰眼中泛着精光,手中更是出现了一张三石的雕翎弓,道:“让我一箭射死他二人!”说着张弓搭箭,就在他拉动弓弦之际,却见齐磊挥手将他阻止。
疑惑地看向齐磊,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说道:“磊哥,这一切不都是原定的计划吗?”
“计划改变了!”
齐磊诡异而笑,道:“不准杀了他二人,更不能伤了他们,我要活的!”
王翰点点头,随即高喝一声,道:“齐哥要活捉,兄弟们抓活的!”
今天的计划,最主要的是诱穆临风而来,而不是杀向厨院,只要将穆临风诱来,那么他绝对要被赶出镖局。
看着手中物归原主的青锋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穆临风,这都是你自找的!”
憨大头与刀疤二人只是一届平民,如何能跑得过从小筑基的镖局弟子,只是眨眼的瞬间,就被众多弟子团团围住。
“小子,你还能往哪里跑!”
众多身影面现嘲讽地看向憨大头二人,随即一拥而上,便要将二人五花大绑,押到齐磊的身前。
就在二人被绑定的霎那,突然远方传来一道嘶声咆哮声,好似猛虎下山,所带来的压力,竟是让众人怔在了原地。
“来了吗?”
齐磊从容一笑,计划都在有序的进行着,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请出李尚武,对着不远处的王翰,道:“王翰,快派人去请李教习!”
“去请李教习?为什么?”王翰急忙跑到齐磊身前,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道。
“别问那么多,你去了只要说请他来收尾就好了。”对于王翰的多嘴,齐磊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