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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几乎要从体内涌出来。他是山神之子,天地生灵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身上的气息所吸引,与他亲近――比如昨夜里,良棋睡着睡着直接缠到他身上去了。
梁硕搁下筷子:“沙场上下来的人,从来不怕鬼。”
*
楼半夏原本以为,王家那边至少要到第二天才会有动静,没想到,当天下午,王家女自缢身亡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一时之间,襄阳城内更是满城风雨,处处有人谈论此事,提起王家女都是一片叹息,称其贞洁。显然,这样的结局,大家是满意的。
小鬼牵着良棋的衣角坐在他身边,咬着手中的馒头。梁硕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馒头飘在半空中,缺了一口,又缺了一口……
“早知道你接受能力这么高,我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的了。”良棋给小鬼喂了一块酱肘子,神色轻松。
梁硕“呵呵”两声,他还以为他们问他怕不怕鬼是他们将要接下的交易是要跟鬼做,却没想到他们身边一直跟着一只鬼!他好像,有点后悔跟出来了……王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你对这里有什么印象吗?”楼半夏问小鬼。
小鬼歪着脑袋想了想:“我认得今天审案子的那个大人。”
“那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唔,”小鬼搔了搔自己的头,“我好像记得,我是从一个黑黑的小屋子里被他们带出来的,路上走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到了饲主家了。”
鼓勾起唇角:“这么说来,我们要找的人,应该就在襄阳城中。”
“这件事不急,我们先去王家。”王家女死得未必太快了些,像是故意要在案子的热度下去之前死了,以表贞洁。
说是要去王家,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四人磨磨蹭蹭直到月上中天才出了门。楼半夏瞟一眼天上月,果真见到月晕中掺杂了丝丝红粉之色:“她果然来了。”
鼓也学着楼半夏的样子抬头看月亮:“谁来了?”
“无面女。”
无面女是在冤死的女子的怨念中生出的精怪,一身红衣,煞气浓重。叫她无面女,是因为她的本体是没有脸的。但是她在人前现身的时候,会给自己挑一张合意的脸面。无面女虽然无面,却有无数张脸。这些脸,都是来自于怨念之源,也就是那些冤死的女子。
守在王家门前,子时将至,一抹鲜红的身影自巷陌尽头缓缓而来。红纸伞挡住了她的面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背,随着无面女的脚步微微晃动。单看无面女的身姿,绝对算得上绝代佳人。
凝脂白玉般的酥胸半遮半掩,纤腰束素,不盈一握。双腿颀长,行动间白皙水润的小腿时或从裙边的开叉中露出,分外引人注目。小巧精致的莲足也无声地妖娆着,散发出诱人的邀请。她的妖娆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无时无刻都在勾引着身边的看客,牵动着男男女女的神经。
无面女行走的速度并不快,却能缩地成寸,每一步踏下,都能蹿出去三丈之远,很快就到了王家门前。
“各位公子,无面女这厢有礼了。”无面女妖妖娆娆地福身,声音轻柔,苏媚入骨,几乎让人软了身子。良棋一脚踩在梁硕的脚趾头上,梁硕哀嚎尚未发出,便被自己硬生生吞了下去,收回了自己傻愣愣的目光。
我滴个亲娘勒,做这一行不容易啊,万一一个把持不住,岂不是要被这些妖精啃食入腹了么?阿弥陀佛。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楼半夏作揖回礼,而后直起腰背:“既然姑娘来了,那便是在下猜测得没错了。敢问姑娘,王家女何怨之有?”
无面女抬起红纸伞,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分外诡异吓人:“你们既然在此等我,定然是胸有成竹。灵师一族久未出山,我几乎要以为你们当年已经被十大仙门剿灭了。如今,灵师现世,我们这些孤魂野鬼也可松泛一些了。”
这世间类似无面女的存在还有很多,在灵师一族避世之前,他们是灵师门前的常客。自打灵师避世,十大仙门视他们为祸害,他们只能一切靠自己,行事艰难。
比如无面女,若要替某位含冤而死的女子复仇所耗费的灵力,需要休养数年才能修回来,而在那期间,无面女就只能集纳怨气,而无法替那些含冤受屈的女子做些什么。
“人啊,只要能活着,没有谁想死的。更何况,王家女已经身怀六甲,即便是为了这个孩子,她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死的。”无面女叹了口气,看着王家的大门。王家女穿过木门,飘到无面女的伞下。无面女摸了摸她脖子上的勒痕,“你的冤屈,就由你自己来说吧。”
------题外话------
今天下午考最后一门了,开心!然而我还有一份实验报告要写,明天之前要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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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装模作样假道士
王家、宋家、方家之间的案件虽然已经了结,但却仍然存在一个巨大的疑点――王家人为何无缘无故就一声招呼都不打得去了宋家呢?这件事本身是于理不合的,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娘家没有一句招呼都不打就上门的道理。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告密!
而王家女回到王家之后,并没有得到父母姊妹的悉心宽慰。在公堂之上老泪纵横的王家二老,在王家女归家之后,捧着三尺白绫跪在了王家女面前,求她自缢。
“为了王家的脸面,为了姊妹的婚事,我只能去死。”王家女语调麻木,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的事情。
楼半夏皱眉:“你父母知道你怀孕了吗?”
王家女捂住自己的小腹:“大概,不知道吧,我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
“那就奇怪了,”楼半夏用下巴点了点门边的土地,一大一小两个土圈,还有残余的灰烬,“要是他们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为什么要给你未出世的孩子准备冥祭呢?”
王家女也一脸冷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们还是选择了让我去死。大概在他们眼里,这个孩子只会让他们更加丢脸吧。”
“未必。”楼半夏将半梦半醒的小鬼提溜出来,“也许是有人故意设计,而你的父母都被蒙蔽了双眼。”
小鬼挂在楼半夏手上,一脸迷茫。
*
将近凌晨,远处突然传来铃铛声,由远及近。躲在暗处的几人收敛了气息,一错不错地看着巷陌中的动静。
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摇着招魂铃往王家而来。王家的门从里面被打开,昏黄的灯火隐约照出王家二老的面孔,恭恭敬敬地将道士请进了灵堂。
小鬼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戾气横生,双目泛红眼神阴狠,牙齿变得尖利:“是他,就是他!”
良棋一把抱住小鬼,将他按入自己怀里:“你别激动,我们会帮你报仇的!”
王家人在王家女的尸体前跪成了一排,道士盘坐在最前方,摇晃着招魂铃,口中念念有词。王家女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而木然,几乎就要往那道士的方向而去。荒寂的夜色中传出婴儿的啼哭声,一阵高过一阵,一阵比一阵凄惶。
鬼本该没有眼泪的,但王家女眼中却滴下泪来:“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找我……”
隔了老远,鼓便嗅到了那道士身上散发出的恶臭:“他身上抹了尸油,臭死了。”
楼半夏脸色难看:“抹了尸油,是为了让那些婴灵小鬼不敢靠近他,他在勾魂!”
果然,不出几时,一团血肉模糊的小小身影自王家女尸体的腹部升起,向那道士的方向飘去。王家女立时就忍不住了,要去抢回自己的孩子,却被无面女拦住:“你现在去无异于飞蛾扑火,自投罗网。你且放心,他一时还不会对你的孩子做什么。”
王家女却似乎没听到无面女的话,挣扎着要往灵堂去。楼半夏抬手,一掌拍在王家女头顶,王家女登时僵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道士取了婴灵,装模作样又舞了一阵,称已经超度了王家女,收了王家人的银钱便离开了王家。楼半夏和鼓悄然跟了上去,良棋和梁硕则带着无面女并两只鬼回了暂住的客栈。
一路跟着道士拐入了一条偏僻阴暗的巷子,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寒毛直竖。黏腻的湿寒之气犹如附骨之疽,想避避不开,想除除不掉。腐尸的恶臭伴随着鬼哭般的风声如藤蔓一般缠绕上来,如同人间地狱。
鼓捂着胸口弯下腰,摘下斗笠,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晶莹的泪珠砸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