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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拔剑而上,缠上那黑衣人,楼半夏趁机跃上高树,十指飞速在琴弦上跃动,谱出恢弘的曲调。随着琴音越来越激昂,林间卷起阵阵阴风,如同从阴森地狱中吹出,令人不寒而栗。楼半夏泛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与听书交战的黑衣人,左手食指挑动,断弦之音响起的同时,在林中盘旋的风顿时化作无数道风刃,尽数往黑衣人身上招呼。
黑衣人无处躲闪,身上顿时布满伤口,血肉模糊。断开的琴弦自楼半夏指尖飞出,缠上了黑衣人的脖子和四肢,将其生生从地面悬上半空,挣扎不得。
温热的血从黑衣人的身上滴落到地面,溅开成一片。楼半夏自树上跃下,神色冷厉,那眼神仿佛恨不得把黑衣人扒皮抽筋了。
萧煜揉了揉被琴音震得鼓胀的耳朵,似乎还能听到回旋的琴声:“阿琴,他做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对啊。”他们都知道楼半夏不是情绪外露的性格,像现在这样把愤怒写在脸上,可见黑衣人一定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楼半夏咬牙切齿:“我刚才要是反应慢点,就该被他摸裆了!”
空气顿时凝固,每个人的表情各有精彩。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萧煜,扯着楼半夏上上下下地打量,重点关照了差点被“偷袭”的部位。楼半夏被看得恼火,一脚把人踹开。挥手间,黑衣人从空中坠落,狠狠砸在地面上,那声响让人听着都觉得疼。
一脚踩在黑衣人的胸口,楼半夏掰过他的脑袋,四目相对,一个狠戾,一个失神。不是黑衣人不想表现得凶狠一点,只是他浑身骨头寸碎,体表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痛苦让他根本没有力气去表现自己的凶狠。
姽画怕楼半夏一冲动直接把黑衣人杀了,连忙上前抱住她:“阿琴,你冷静啊,他现在还不能死,我们得先搞清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到时候再拿他撒气也不迟啊。”
楼半夏扯开姽画:“我还没失去理智,这不是正要审他吗?”
“哦……”姽画还是不敢离开,就一直站在楼半夏身侧,以防万一。
萧煜也想凑到前面去,却被楼半夏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摸摸鼻子退后。楼半夏很清楚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人类,而是妖修。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很虚弱,但是要找机会对一个人类出手也不无可能。
被踩着心脏的位置,黑衣人张着嘴巴喘气。楼半夏弯下腰,冷冷地看着他:“为什么跟着我?”
她独自进入密林,便是觉得可能有人一直跟着他们,抱着要把人引出来的想法。幸而有所防备,否则依照黑衣人动作的迅速,还真有可能被他钻了空子。黑衣人在她独自离群的时候出现,他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她。
“你……”黑衣人一开口,口腔中便溢出血来,混杂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碎末,“杀了我!”
楼半夏脚下更加了几分力:“这么想死?回答我的问题,我说不定能给你一个痛快。否则,你就算是死了,我也能把你给拽回来!说,为什么跟着我!”
黑衣人已经开始翻白眼,裸露的皮肤上钻出灰黑色的羽毛,气息也越来越弱,却不肯再吐露一个字。
楼半夏不怒反笑,松开了自己的脚,让黑衣人得以喘息:“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吗?太天真了。”
黑衣人又被坚韧的琴弦扯了起来,这一次没有被悬在半空,却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被”站起来了。由于全身无力,他的双腿也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只能弯曲着垂下。这反而给了楼半夏方便,她的眼睛,刚好与黑衣人的眼睛在同一水平线。
一只手掐着黑衣人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脑袋,楼半夏往黑衣人的眼瞳深处看去。黑衣人意识已经模糊,被迫看着楼半夏的眼睛,他仿佛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自己往里吸去。
在楼半夏的眼中,黑衣人的瞳孔中逐渐显出不甚清晰的画面。一双并不特殊的黑色靴子,一抹一闪而过的青色衣角,凹凸不平的泥地,整个场景都十分幽暗——这是从黑衣人的视角看到的某个场景,也应该是有关她的某个场景。
从黑衣人的视角来看,他应该是低头跪在地上,从他面前走过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让他跟踪她的人了。楼半夏想要看得更深一些,黑衣人眼中的光却彻底暗了下去,只得作罢,将已经没了气息的黑衣人扔下。
黑衣人很快化作了一只满身伤痕的猎隼,毫无生气。
楼半夏收回琴弦,重新接回焦尾琴上,脸色还是不好看。虽然她知道了这只猎隼背后有人指使,但是究竟是什么人盯上了她,还是毫无头绪。
萧煜拎着死得透透的猎隼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引得其他人侧目。萧煜举了举猎隼的尸体:“反正都已经死了,别浪费,烤烤吃了吧,加菜。”
“随你。”楼半夏收起焦尾琴,余怒未消。把猎隼烤烤吃了,她一点意见也没有。
………………………………
第四十一章:奇异的山洞
楼半夏等人出密林的时候,良棋、宁逸之和书童都对着密林望眼欲穿。一见他们出来,良棋立即迎了上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楼半夏板着脸从他身边走过:“打了只鸟给大家加餐。”萧煜配合地扬了扬手中的猎隼。
宁逸之惊讶地瞪着眼睛:“这东西可不好打,啄起人来可凶狠了。鼠儿,快拿去烤了,趁新鲜。”鼠儿,就是宁逸之书童的小名。
鼠儿拿着猎隼去处理了,宁逸之也屁颠屁颠跟了上去。良棋才不相信那么大的动静只是为了打只鸟,缠着听书追问。听书将大致的事情说了,却略过了“摸裆”一茬。好在良棋神经比较大,也未曾追问。
楼半夏仿佛喉咙里卡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浑身散发着让人退避三舍的冰冷气息,萧煜也不敢在此时撩她,给她倒了杯茶:“还好你反应快,顺顺气,别气坏了身体。”
推开茶杯,楼半夏深吸一口气,嗅到了空气中隐约传来的烤肉香,心情略微好了些。
不多久,鼠儿举着烤好的猎隼回来,却没有看到宁逸之的身影:“唉,少爷还没回来吗?”
“你们家少爷不是跟你去烤鸟了吗?”良棋也是一怔,众人心中一凛。
鼠儿也慌了:“可是,我刚刚把鸟处理好架上火,少爷就走了呀,我以为他是觉得无聊回来了……”
萧煜扬手止住了鼠儿还没说完的话:“先别慌,带我们去你烤鸟的地方看看。”虽然是说正经事,但是这句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奇怪。不过这时候也没有人纠结这件事,这样的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因为要处理猎隼,鼠儿烤鸟的地方临近一条小溪,火堆还在燃烧着没有熄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宁逸之往哪里走了?”萧煜问道。
鼠儿抬手指了个方向,并不是回他们休憩的亭子的方向。鼠儿在这处守着,良棋和听书回到亭子等着,楼半夏、姽画和萧煜循着鼠儿指点的方向找去。
也不知是不是被那猎隼妖影响了,萧煜的眼神总是时不时地往楼半夏的下半身瞟。楼半夏走了几步,阴沉着脸开口:“萧煜,你要是再管不住你的眼睛,我不介意帮你把它们抠下来。”
萧煜克制住自己的眼神,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我其实还是好奇,他要追杀你也就算了,怎么还……嗯,你懂的。”
楼半夏恼怒地一脚踹上了萧煜的小腿:“你问我,我去问谁啊!”那只猎隼妖上来就摸她的裆,她还觉得那就是只变态妖精专攻人下三路呢!
“会不会……”姽画凑到楼半夏耳边,“他想验证你是男是女?”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很有可能要找的是一个女人,并且怀疑到了女扮男装的楼半夏身上,而她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能逆天改命的天命异星,而这个身份,的确有让人觊觎的可能。
楼半夏掐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默,这样看来,她的处境还是比较危险的。她现在就像是一个横空出世的宝物,引起多方注意而不自知,还在四处乱蹦跶。她开始考虑,是不是要采取某些手段把自己藏起来了。
萧煜看着楼半夏沉思的模样,放慢了脚步走在她身边:“在想什么?”
“想怎么把自己藏起来。”
萧煜笑了:“要不你藏到我那里去?”
楼半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姽画忍笑拍了拍萧煜的肩:“路漫漫其修远兮,加油,我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