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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半夏婉拒:“在下已经在此叨扰多日,清池距离落尘居也不远,便不多留了。”
楼半夏执意要走,元辉也不能强留,只得让人送她回去。而到最后,楼半夏也真如她所言,只带走了池塘里的一尾鱼。元辉站在池塘边,随手撒了一把鱼食下去,看着那些争先恐后的鲤鱼,不由得笑出声。
被他派去伺候楼半夏的侍童拿着一本小册子跑了过来:“君上,这是在萧琴房里找到的。”
小册子的封面上,赫然写着“秋风颂”三个字。翻开一看,里面正是秋风颂的曲谱。从初版,到修改的痕迹,到最终版,都在其中。
“萧琴还真是有心了。”元辉将曲谱交给侍童,“把它送到玉函娘娘那里去。”
楼半夏回到清池,便去见了宋珏。宋珏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也有一点不太理解的地方:“你要那条鱼干什么?”
“我觉得那条鱼挺好吃的。”
宋珏被哽了一下:“你要那条鱼,就只是为了吃?”
“萧煜最喜欢吃鱼。”
宋珏被酸得牙根都软了:“滚滚滚,赶紧回去。”
楼半夏却没有急着走:“明辉殿君说,我可以随时去灵溪涧练琴,神君觉得如何?”
“既然你们都有了这等交情,去灵溪涧练琴也算不得什么。”宋珏露出一抹邪笑,“不过,你得先吃点苦头。”
“什么苦头?”
宋珏只是笑:“你回去就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楼半夏还没来得及歇会儿,眠叶便端着一碗药来了:“萧琴,神君让你把这碗药喝了。”
“这是什么药?”
眠叶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药,不过神君总不会害你的。”
想到先前宋珏说她得吃点苦头,恐怕说的就是这碗药了。虽然不知道喝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不过宋珏应该不会赶尽杀绝。在离开人界之前,宋珏就曾经对萧煜保证过,他会保她的性命。
这么一想,楼半夏便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效没有立即发挥,楼半夏还有空洗了个热水澡,直到睡下,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变得轻飘飘的,脑袋也晕乎乎的。想睁开眼睛,眼皮子却沉重得很。
耳朵里不断有“嗡嗡”的轰鸣声,震得她都快脑震荡了,可就是睁不开眼睛,浑身酸软无力,连动弹一下都困难得很。模模糊糊地,似乎有人在给她喂药。苦涩的药汁从舌头上淌过,刚刚进入喉咙,便引起生理性的反胃。喉咙口闭得死死的,不肯让药汁进去。
“神君,萧琴连药都喝不下去,这可怎么办?”
“去请医官。”
清池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座小城,一应俱全,自然也有自己的医官。所以,清池的人,很少会去天官署请人,这次来请医官,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等着医官收拾东西的时候,陪着眠叶的天官忍不住问了两句。眠叶也不瞒他,说是清池的一位元君生了病,清池的医官束手无策,这才来请天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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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下药
天医并不是医官的封号,而是天族的一个族群,超群的医术几乎是他们的天赋。
天医看过楼半夏之后,似乎有些诧异,终究什么都没有说破,给楼半夏喂了药便离开了清池。有些事情,他能看出来,宋珏神君自然也能看出来,多嘴未必有什么好处。
喝了天医的药,楼半夏果真慢慢好了起来。到第三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便抱着琴到了灵溪涧。
许是因为身体还有些虚弱,楼半夏的一些招数使出来便不如从前那般有力。不过小半日的功夫,便坐在地上休息,时不时发出两声咳嗽。不知为何,只要她一动真气,就会忍不住喉头发痒,咳嗽忍都忍不住。
楼半夏本以为这就跟发烧感冒一样,等痊愈了,咳嗽自然也就好了。但一连好几日,她的咳嗽倒是更加厉害了。但凡只要一动气,便能咳得昏天黑地。清池的医官给她开了不少止咳的药方,仍是没有什么效果。
元辉一直没有再出现在灵溪涧,楼半夏也没有那么担心撞见他了。看来,他说自己只是偶尔到这里来并不只是客气。
楼半夏咳嗽得脱力,坐在石头上休息,一时间有些怔神。她知道自己的咳嗽很有可能跟宋珏给她喝的药有关,但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万一要是跟人打架,她一动手就开始咳嗽,这还怎么打?她是个非常依赖力量的人,尤其依赖自己的力量。简单而言,她觉得在关键时刻能保护自己的,只有强大的自己。这种使不上力气的感觉,让楼半夏十分没有安全感。
被咳嗽弄得心烦气躁,楼半夏偏偏跟自己杠上了,强忍着咳嗽的冲动,冲着山石发出一波攻击。山石滚落的同时,她自己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元辉从暗处走出,蹲在楼半夏身边看了半晌,眼神有些奇怪,却终究没有对她做什么。在楼半夏将要醒来的时候,元辉便离开了这里。从始至终,楼半夏都不知道元辉曾经来过。
没有继续在灵溪涧呆下去,回了清池。宋珏又派人给她送了药过来,自从她能下床之后,汤药就变成了药丸。她曾经也想弄清楚药丸的成分。但药丸的成分实在太复杂,再加上每次眠叶就给她送来那么几颗,还得看着她吃下去,楼半夏愣是没弄明白。
“眠叶,你老实告诉我,这个药丸到底是治咳嗽的,还是让我咳嗽的?”
眠叶还是摇头:“神君并没有告诉我这个药丸的作用,不过是神君的吩咐,总有他的考量。”
楼半夏将药丸吞下,没有再问。
意外的,隔了一日,楼半夏竟然接到了玉函娘娘的传召,说是十分喜欢她谱的《秋风颂》,但她宫里的乐师总是弹不好这首曲子,所以请他去指教一番。
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就像是售后服务,楼半夏并没有理由拒绝。去教人弹琴,应该也不至于动了真气导致咳嗽。
玉函娘娘还是一如既往地和善,让她殿里的乐师完整地将《秋风颂》演奏了一遍。从演奏技巧上来讲,这些人并没有什么需要指点的地方。只是玉函娘娘觉得,他们弹出来的曲子,没有楼半夏弹出来的那样有感染力,听上去总觉得单薄了许多。究其缘故,不过是心境二字。
这两个字说起来轻巧,对亲手谱出这首曲子的楼半夏而言,自然不算难,但要这些只看得到曲谱的乐师理解,却并不容易。要想弹出境界,便要知道这首曲子创作的背景和内涵。而玉函娘娘让楼半夏前来,也就是为了听听她的说法。
按理来说,一首用来贺寿的曲子,应该欢快喜庆才是。可《秋风颂》却并非如此,它能让人在微笑中含泪,在疼痛中温暖。这样的矛盾,便造成了理解的困难。
这首曲子,是楼半夏应元辉的要求所作。玉函娘娘在天宫并不受重视,寿宴当日竟然只有母子二人,若是谱一曲纯粹欢快的曲子,两厢对比,更显寂寥。楼半夏便将此意淡化,而更注重于元辉请她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
《秋风颂》最大的含义,自然是“孝”,是元辉给玉函娘娘过寿的一片孝心;除此之外,还有“念”,思念元辉已故的妻子;再深一层,是“慰”,是对玉函娘娘多年孤寂的宽慰;还有最后一层――“静”,静下心来,淡然处世,安然自在。
楼半夏在给乐师们讲述这些内涵的时候,玉函娘娘借故回避了,她也知道,如果她在场,有些话楼半夏是不好说的。虽然玉函娘娘表面上是离开了,但实际上,她和元辉一起,就在内室,将楼半夏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不如萧琴元君给我们演示一下?”有乐师提议,萧琴虽然有个元君的名号,但这个名号在天宫算不得什么,这些乐师并没有太尊敬他。
楼半夏也没有推辞,正要取出自己的琴,便见那乐师殷勤地将自己的琴送到了她面前。此时若是拒绝,那乐师难免有些下不来台,楼半夏只得接过。用什么琴,她并没有太大的执着。令她有些在意的是,这把琴上松香的味道很是浓郁,浓郁地有些过了头了。
一曲毕,有人送上茶来。楼半夏满鼻满口都是松香的味道,喝杯茶都察觉不到茶香,净觉得自己喝的是松香泡的茶了。虽然味道不算好,喝下去却让楼半夏舒坦了不少,喉咙仿佛受到了滋润,那种似有若无的麻痒缓解了不少,让楼半夏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宋珏有意虐待她。
又指点了乐师们几句,楼